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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医学护士出身的谢元嘉总是不赞成这样过度减肥的生活方式,淳于雅那么好看,何必还要再减肥?
“多谢皇上关心。”淳于雅轻笑,“臣也知过犹不及,只是臣到底三十六岁了,身段早不如年轻人那般轻盈,若是由着自己放纵,很快就会失去颜色。”
谢元嘉满头黑线,淳于雅虽然实际年龄确实算叔,但他这个美貌放出去谁敢说他三十六?说他十八都大把人相信,怎么就成天担心自己年华老去容貌衰败?
“不会的,老师就算八十了也一样是美人。”谢元嘉毫不夸张的真心说道,“你是朕心中,除了三皇兄以外,最好看的人了。”
淳于雅笑弯了一双好看的凤眼,“皇上当真觉得臣是最好看的?”
“自然是真的!”谢元嘉拍胸表示自己不说假话。
淳于雅扬起一个有些玩味的笑,逗趣似的问:“那臣也想问问皇上,臣与王爷,孰美?”
谢元嘉:“……”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非要跟傅景鸿比美?他到底怎么你们了?上次是季少炎,这次是你,下次该谢元岚出场问了吧?
“你俩都美。”谢元嘉有气无力,“反正都比朕美。”
淳于雅抑制不住笑出声来,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傅景鸿那黑心肝的没事就爱逗弄小皇上了,皇上太可爱了,怎么逗都不生气,小肉脸还满脸写着无奈,非常想伸手捏一把。
“谁说皇上不美?”淳于雅单手支着下巴看他,“臣觉得,皇上比旁人都美。”
“老师夸朕美,朕一点也不开心。”除了淳于雅,大约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被人当美人对待,“朕喜欢像大将军那样的汉子,一身腱子肉,还能上战场。”
“大将军确实阳刚,不过不适合皇上。”淳于雅认真的说,他仔细的打量谢元嘉的脸,有些感叹的说:“皇上的面貌仔细打量下来,和您的几个兄弟都不相像。”
原著中,作者并没有详细的描写过鞋家几个兄弟的长相,毕竟都是炮灰,为了衬托主角王霸之气而存在的,但从作者文中只言片语来看,这些儿子们都不丑,你就看谢元岚和谢元祺就知道了,就连腿脚不便的七皇子,单看也是龙章凤姿,毕竟最漂亮的女人都进了皇宫,子孙后代也都不会差。
相比较起来,谢元嘉的长相要稍微弱了些,倒不是说不好看,而是瞧着不像一挂。谢元嘉的模样放到凡人中间绝对是少见的小帅哥,但是和谢元岚这样的人比起来,他几乎可以当背景板。
谢元嘉没觉得这有什么,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不可能每个儿子长的都好,据说谢元嘉的娘当年只是个宫女,也许颜值次了些也正常,不然后来都生了儿子,为什么都没有被晋升名分。
“朕也觉得不像。”谢元嘉摸摸自己的脸,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现在这张脸有点越长越像他自己原来前世的脸了。
以为他心情失落,淳于雅暗道自己不该多嘴,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皇上虽不像您的几位兄弟,但却很像□□。”
“王爷似乎是从外头回来了,皇上是打算继续在这背书,还是去见他?”淳于雅转头看着窗外,傅景鸿正往这边走,他到底还是不喜欢傅景鸿,语气便有些冷淡。
谢元嘉听说男朋友来了,眼里藏不住的喜悦,哪里还有一点要背书的意思。要说人就不该谈恋爱,管你是什么神仙,只要一谈恋爱,脑子就会生锈,走哪都是猫嫌狗弃的气场,到处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那朕要去找皇叔!”谢元嘉急忙从书桌旁站起来,欢欢喜喜的就往外走,“老师再见!”
淳于雅就这么支着下巴,从窗外看着小皇上穿着明黄的龙袍一头扎进了傅景鸿的怀中,傅景鸿也没了平时在朝廷上大杀四方的狠厉,目光柔和的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轻吻,低头不知跟皇上说了什么,引得皇上不住地笑。
“啧……”淳于雅没眼看,嫌弃的转开视线,傅景鸿温情脉脉的样子看着真恶心,还不如上朝的时候那副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死样看得人舒服些。
淳于雅不屑的哼了一声。
并不承认内心里,他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羡慕的。
“课都上完了?”傅景鸿亲自给谢元嘉撑了伞,一边往回走,一边询问他学业的情况。
谢元嘉邀功一般点头:“都学完了,今天老师讲得都能懂。”
傅景鸿点点头,“方才你们在说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没有说什么。”谢元嘉牵着他的手,“朕在劝老师莫要再节食,太伤身了,而且他已经很瘦了。”
傅景鸿轻哼一声,“失去了才懂珍惜,淳于雅这人也算自食其果。”
“怎么说?”谢元嘉好奇地看他,“老师怎么了吗?”
淳于雅的往事很少有人知道,但也不是没人知道,比如傅景鸿这种手握朝内所有人员私密的人,淳于雅往上八辈祖宗的事都能给你挖出来。
“他当年……”
世人只知当今丞相温文尔雅气质出尘惊才绝艳,如果不是丞相这个身份,他看着就像是山中得道高人,但其实他年少时并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出身一个没落官宦之家,不到十岁的时候家世就彻底败了,被赶出本家的淳于雅只好带着母亲流落街头,身上也难免染了些痞性,当年在穷人巷很是有命,打架出了名的狠,宁愿自己损了一千,也要让对手折八百,三教九流除了嫖,他真是什么都能来几手。
后来他母亲过世,淳于雅才惊觉自己不能这么混下去,一夜之间成熟了些,竟回头又坐进了学堂里,埋头苦读三年,还真成了那一年的探花。
“那后来呢?”谢元嘉有些着急,他还没听到那个关键人物出场。
“别急。”傅景鸿抚摸他的头。
当时的淳于雅还是个醉心于权势的少年得志的普通人,在京中结交权贵热衷各种饭局,为的就是摆脱寒门出身带来的影响。
而当时的状元郎,比探花还小了些,但行事却颇有大家风范,他瞧着探花郎日夜沉迷于这种官场权力,有心想拉他一把,便常常去劝诫。两人年岁相当,又同是当年的新科举子,本就被人拿来比较,探花怎么看状元郎都不顺眼,言语中常有冒犯。
状元郎玉树临风气质超然,并不同探花郎计较,反而更为亲近探花郎,连坊中都在谣传,说状元郎钟爱探花,他也从不否认。
他俩的确有过一段露水情,有一阵子探花郎似乎是被感化了,两人当真出双入对过一阵子,看着倒也恩爱。只可惜,有些人就是太年轻,不懂什么叫珍惜,有人向他抛出联姻的橄榄枝的时候,探花郎犹豫了。
这一犹豫,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状元郎本就无心朝廷,见自己心上人拉不回,当夜就辞去所有的功名官爵,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到探花郎明白过来的时候,昔日的状元府早就人去楼空,他去哪里找人?
“与其说,淳于雅高洁,倒不如说……他活成了曾经失去的那个人的模样。”傅景鸿面上有些讽刺,“你不觉得,真正配得上这几个字的,是那位被辜负的状元郎吗?”
谢元嘉万万没想到,自己老师年轻时竟然还挺渣,“怪不得老师一直不愿意成亲,难道他一直在等他回来吗?”
“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傅景鸿轻哼。
谢元嘉有些惆怅,“其实,这么多年过来了,老师也受到了惩罚,他心里一定很痛苦。”
年少时的一念差错,但到底没有错到底,毕竟他最后没有娶那位小姐,可见还是回头了的,只是那位状元郎没有等到。
“当年那个状元叫什么?”谢元嘉有心探问两句,他很喜欢淳于雅,不管他真性如何,他待自己是真心的,若是能帮上点忙,他很愿意,“若是能找着他,而他也还没有伴侣,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傅景鸿启唇一笑,“皇上这是相当和事老了?”
“可惜,就算你找得到,人家也未必肯回头呢。”
“毕竟,那是向家的人。”
第89章
自从听傅景鸿讲了淳于雅的这些个八卦后; 谢元嘉总是要很努力地控制住自己; 才能不在他面前露出奇怪的表情,并不是说他对淳于雅就有了什么看法; 也不是说他人设崩塌之类的; 他只是单纯的有点好奇。
宫里没有正经事处理的时候很枯燥; 偶尔有点八卦听听就当解闷。淳于雅从没在外头表露出过一丝受过情伤的模样,谈笑自若优雅从容,如果不是傅景鸿掌握的这些资料; 谢元嘉是绝对不可能想象得到他有这样一个过去。
也许他还在等那个人回来吧。
谢元嘉用手支着下巴感慨,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只是白天这些东西都被掩盖在了青天白日之下; 一般人探寻不到半分罢了。
又过了几日,谢元嘉去了朝夕殿看望秋阳。
“皇兄今日不用忙碌吗?”秋阳托腮看着谢元嘉; 她知道皇兄如今每天一大堆的朝政处理; 是以她尽量不去烦扰他; 但她内心还是想念的。
“今日事情不多,刚好就来看看你。”谢元嘉放下杯子,有些不放心的又问道:“如今这宫里可没人再敢怠慢你了吧?可还有什么不顺心的吗?”
秋阳忙摇头道:“再没有了,夏嬷嬷很尽心,朝夕殿上下都被她打理的很好。”
听说没人再敢欺负她,谢元嘉也放心了许多; 他一抬眼; 正好看上站在秋阳身后的季代柔正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自己。
自从上次在山庄里互相认出同是穿越人士; 后来就再也没有了交集; 两个人身份性别都不允许他们私底下有什么交流,万一被人发现了,那误会可就大了。
但其实谢元嘉一直都在想找机会好好问问季代柔,他虽然已经不再想着回到现代去了,但总也要知道自己穿越的契机是什么,也许季代柔那边会有什么消息。
今天刚好他独自来看秋阳,谢元嘉想着有没有什么合理的借口能让秋阳稍微回避十分钟,但他也不能太贸然,正在苦想着,机会就自己来了。
秋阳聊了一会儿天后便有些困倦,谢元嘉见她有些疲惫,也就不打扰她休息,起身就说自己要走,体贴的没有让秋阳送他。
季代柔机灵的主动请缨拿下了这个重任,把秋阳哄着跟尘儿去睡觉,自己则淡定的说:“皇上,臣送您。”
“嗯。”谢元嘉表面也很平静,叮嘱了秋阳要好好休息后,抬脚就迈出了朝夕殿内殿大门。
他跟季代柔一前一后的走在殿内花园,谢元嘉忽然驻足在一棵树下,假作不经意的说:“朕见秋阳这儿的树荫刚好纳凉就在这儿歇着,待会儿再走。”
“是。”季代柔点头应下。
花园里这会儿也几乎没什么宫人在,午后的大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一般长公主睡去后,他们这些下人也可以休憩一小会儿。
牧战一天到晚寸步不离谢元嘉的身,但长公主的住处他不能随意进来,只停在了大殿外头等候,也就是说,这会儿的花园里,就剩他们两人。
真有独处的时间了,谢元嘉反而不知道要问什么比较好,倒是季代柔先开口了。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两年前。”谢元嘉回忆说道,“你呢?”
季代柔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十五年。”
“这么早?”谢元嘉很是吃惊,那不就相当于,她穿越来的时候,真正的季代柔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