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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嘉笑了笑道:“有机会的话,朕也想去看看。”
两个人在马场晃悠了大半天才回去,临走前,谢元嘉担心小红又以为自己抛弃她,认真跟她保证:“朕明日还会来的,你要乖乖的。”
小红也许是听懂了这句话,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跟着雪姬一起呗马倌牵着小步离开。
当晚,谢元嘉躺在床上,睁眼看着房梁一时间也没有什么睡意,他翻来覆去的好久了还是睡不着,干脆爬起来轻手轻脚的打开床头暗格,拿出里头的一个小木盒打开,全是他平时藏起来的值钱宝贝。
每次睡不着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谢元嘉都会把盒子拿出来观摩一遍,幻想一下以后带着钱出宫的日子,就能枕着这个美梦睡着。
只要他继续保持这样听话乖巧,皇叔最后一定能给自己一条不错的路走,到时也许根本不用逃走,正大光明的就能时常在京中走动,他也还是有些舍不得淳于雅季少炎蓝蔻倩碧的,真要落个远走他乡的结局,那就真是一辈子也见不到。
谢元嘉看够了那些宝贝,又小心地放了回去,有朝一日,但愿他能从皇宫正大门走出去。
又过了几日,秋阳的生辰就到了,她生的很巧,刚好在中秋节前五天。宫里小热闹了一番,朝夕殿从大早上开始就忙碌起来,不断地有挂着铃铛纱幔的香车在朝夕殿前停下,都是些未婚妙龄大家闺阁千金,来给秋阳祝寿。
秋阳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大的排场,而她就是今天的主角,这对所有的小女孩来说,都是一件让人骄傲的事。
谢元嘉不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都是没结婚的女孩子,他要是贸然去了,难免会让人多心,以为他选妃,因此他就只派了蓝蔻去帮忙,又赏赐了许多东西送去,算是给秋阳祝贺。
谢元嘉坐在宫里看傅景鸿的回信,黄河一带的官员几乎大半都被直接办了,堤坝突然被冲塌果然是人为的,先不说这堤坝每次维修的费用被他们私吞进囊中,但就说明明不是汛期却能泛滥,就知道堤坝是人为被人弄坏,但却无人发现是谁做的,可见这些官员平时根本就没有尽心的在看护堤坝。
傅景鸿怀疑是谢元祺下的黑手,因为民间开始渐有传言,黄河的汛期分明不在秋季,但却在秋季发水灾,是上天对世人的惩罚,摄政玩把持朝政,又推了个无能的君主上位,这是要翻天的预兆。
“谢元祺也太能折腾了。”谢元嘉看完信后叹气,原著里他几乎一致是折腾到后半部分,他穿越的时候还没看到大结局的部分,不知这个人最后到底什么下场,但傅景鸿想也不会让他好过。当自己身处故事中的时候,他更加分分钟希望谢元祺快点领盒饭。
我们这本书本来就是轻松温馨小甜饼,都是因为谢元祺的存在,才变得如此不伦不类,难道不值得被拖出来鞭打一万年吗?
想归想,谢元嘉还是提笔给傅景鸿回信,让他不要生气,民众的舆论虽然重要,但也不是那么重要,毕竟舆论这个东西是可以引导的,现在他最重要的事还是先把洪水引流,安抚难民,妥善处理好尸体,严防大瘟疫,最好烧掉。
写完信后,谢元嘉算了算日子,等这封信到傅景鸿手中的时候,应该恰好在中秋节前后,他就在信尾处又添了一句贺词。
但是这样好像还是太官方,谢元嘉托腮发呆,眼角瞥到桌上御膳房已经开始呈上来的月饼上,豆沙馅的,又甜又糯。
他把月饼用油纸小心包了两块,用麻绳扎好放在信纸的旁边。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个时代的没有添加剂的月饼能在路上支撑四五天不会坏,送的月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希望傅景鸿也能过一个中秋节。
凌霜在殿外勾着牧战说话,好不容易争取到送信这个差事,虽然傲雪一脸鄙夷他这种倒贴行为,但也还是为了战友的半身幸福着想退让了。
但是凌霜不争气,平时招猫逗狗看着好像风流,真到了牧战面前啥通天本事也使不出来,比他主子傅景鸿都不如。
要说人家是主仆呢?
“唉,阿战,那我走了。”凌霜怀中揣着一封信两个月饼,站在殿门口依依不舍的跟牧战道别。
牧战点头,“嗯。”
凌霜心中叹气,王爷命真好,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得到小皇上甜甜的笑容,不像他,成天花样百出,竹马一个唇角微扬都欠奉。
他拍了拍牧战的肩膀,转身一个纵越上了屋顶。宫里不许人用轻功飞来飞去,但凌霜几个人有特权,他蹲在屋顶上,想着回头还是再看一眼,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他那平日不苟言笑的竹马,正对着小皇上微笑。
笑意盈盈,眉眼从容,岁月静好。
凌霜内心受到巨大的冲击,他恨恨的看着说笑的两个人,就宛若逮住了老婆和隔壁老王那啥的苦逼丈夫,但那人偏生又是皇上,还是自家王爷的心头肉,他也不能怎样。
阿战从来没这样对我笑过!
凌霜愤怒的不想再看那一幕,起身忘了自己还在屋顶上,猛地一踩空,从高高的宫墙上摔了下去,砸在了正偷吃的小太监面前。
太监:“……”
嗷嗷嗷嗷天外飞仙!
凌霜:“看什么看!偷吃罚俸禄!”
正在殿门口跟皇上说话的牧战忽然若有所觉,朝着凌霜刚才摔下去的位置遥遥看去。
“怎么了?”谢元嘉好奇问道。
牧战回过神来摇头,他刚才仿佛看到凌霜从屋顶上摔下去了,但这怎么可能呢?他可是顶尖高手,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应该是他看花了眼。
谢元嘉看他沉默,想起前几天听倩碧说的八卦,心中蠢蠢欲动,忍不住又问:“牧侍卫,你觉得……凌侍卫如何?”
“凌霜?”牧战不知皇上为何要提到自己的竹马,秉着兄弟情,那必须要在圣上前美言几句,万一凌霜能升官呢?
“凌霜为人机智聪敏,行事稳重,一身独门内功无人能出其右,是个难得的可靠之才。”牧战沉声说道。
这么优秀?
谢元嘉偷偷看了一眼牧战的表情,看这个样子,凌霜小哥也不是单相思啊,应该还算有戏?牧战作为他前男神,真要能成好事,他也该推一把。
于是,谢元嘉语重心长的说:“牧侍卫,真觉得,人有时候也不要走太快,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身边人,也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要珍惜眼前人。”
牧战听得一脸懵逼,但他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暗自琢磨着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身边人?珍惜?是说凌霜吗?
凌霜走路比他快,应该不是说的凌霜吧……
牧战那点智慧是真的有听没有懂,谢元嘉对牛弹琴。
而另一边,五天后的傅景鸿终于在中秋节当天收到了一封回信,还有两块开始发霉的月饼,他还没来得及拆开信看,一抬眼就看到凌霜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
仔细想想,都是王爷靠不住,他要是早点能把小皇上收归囊中,阿战何至于被勾走?王爷就不能把皇上关起来吗?
不知道他在外头招蜂引蝶吗!?
傅景鸿大怒:“混账!你这是什么眼神?”
凌霜伤心,走了五天的路还要被骂,“王爷,属下身体不适,继续休息。”说罢,他自己翻窗走了,背影十分萧索。
傅景鸿在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这从来都稳重的属下,
这厮疯了?
第54章
傅景鸿打开谢元嘉的回信看完后; 又将那发霉的月饼拿出来; 仔细看了又看,他当然明白这月饼的含义。
这么看来,元嘉倒也不是没良心; 还知道想着自己。
傅景鸿心情大畅,刚才凌霜得罪的事也抛诸脑后。他把那发霉的月饼小心地放进办案的桌上,仿佛这样就能透过它看着谢元嘉。
“王爷; 王大人来了。”傲雪低着头进来汇报,打断了傅景鸿的神思。
傅景鸿淡淡的应了一声;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后才站起来,理了理衣袖从容的往外走。虽然元嘉说舆论的事可以放一放; 但不代表他就容许背后的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放肆。
“走吧。”
傅景鸿眼中冰冷,裹挟着一身杀伐的气息踏出房门,傲雪低垂下眼睑; 一句话也不多说,跟在他身后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远在京城的谢元嘉此刻也没闲着,中秋午饭虽然摆了宴席群臣一起吃了个饭,但散场后各人都回家去和家人团圆了; 景盈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也都允许在这一天可以探视家人; 偌大的宫殿里也没什么人。
只有蓝蔻和倩碧牧战在。
“今晚一起赏月吗?”谢元嘉主动邀请他们两人,“就剩咱们四个了。”
蓝蔻自然觉得这样有些逾距; 牧战也有些不大自在; 但倩碧却很高兴; 欢欢喜喜的去御膳房让人准备了瓜果点心; 在景盈宫的院子里布置好,就等着晚上到来。
想着秋阳也是一个人过节,谢元嘉干脆也把她喊了过来,五个人过节人也算很多了。
“往年中秋,秋阳都是跟其她姐妹们一起吃饭说话,如今姐姐们都嫁人了。”秋阳咬了一口果子,想起自己那些姐妹们,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
桓帝的子女不少,光儿子就有九个,还有十几个女儿,谢元嘉和秋阳算是最小的,当年中秋节也还是热闹过得,桓帝和所有的子女齐坐一堂,看着也融洽。秋阳不算桓帝宠爱的女儿,但也跟其她公主待遇差不了多少。
都是公主,命运却不都相同,有的运气好的可以留在京中继续享受尊荣,有几个运气不好的已经去了塞外和亲,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秋阳心有余悸,当初她也是因为害怕被送去玉壶和亲日夜难安,还好有皇兄。
谢元嘉看出她心里的难过,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今日过节,就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反正这时候也没外人在,谢元嘉就让人关了宫门,索性和拉着蓝蔻倩碧以及牧战一起坐下来,在一张桌子旁聊天吃喝。秋天的晚风凉爽,景盈宫内外都点了宫灯,倒也不觉得黑。
“皇上,月亮出来了!”倩碧大呼小叫,就好像没见过月亮一样。
谢元嘉抬起头,果然一轮玉盘似的皎洁白月从西方冒出头来,隐约能看见上头的黑色坑坑洼洼的痕迹。
“我看见桂树了!在那!”秋阳惊喜的说,“皇兄你看!这还是臣妹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月亮!嬷嬷说,里头一定有嫦娥娘娘!”
虽然谢元嘉很想给她科普月亮上除了冰冷的陨石和天坑,并没有什么美丽的嫦娥月宫玉兔,但他忍住了自己的冲动,不想去做那焚琴煮鹤破坏气氛的事。小女孩喜欢相信这些美好的故事,他干嘛要破坏呢?
比起兴奋的像小孩子似的倩碧和秋阳,蓝蔻的反应就淡定多了,她气定神闲很规矩的坐一边,双手不停地给谢元嘉剥栗子,偶尔抬头看两下圆月,脸上不悲不喜。
同样看不出情绪的还有牧战,他也没有坐在桌边,只是仍旧抱着他的那柄黑沉沉的剑,倚着院中的榕树,仰头和他们一起看月亮。他看月亮和别人心境和别人也不大一样,贴身侍卫基本都要在屋外守夜,有时候轮值,他可以这样抱剑看月亮一整夜。
中秋的月亮也就是比平时圆了些,有什么可看的呢?他的想法就非常直男,在他看来,在这像傻子一样赏月,还不如去练剑来的实在。
谢元嘉看着那圆月缓缓地以肉眼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