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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梗驸马-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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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也对未来良人有过憧憬。

    或是清雅秀丽的女子,或是刚毅俊朗的男子……反正不是慕轻尘这种心狠手辣铁石心肠之人。

    戚,徒有一副好皮囊罢了。

    堪称“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典型代表。

    可父皇

    不是想把慕轻尘招给她做驸马吗?瞧父皇那意思,好似很中意慕轻尘,即便不是她的驸马,也有可能招给二妹、三妹……

    一想到这,心里便酸酸的。

    于是改了主意,念起慕轻尘的好来。

    第一,总是忍让她。

    第二,勉强有体贴的一面。

    第三,任她欺负,很是有趣。

    ……

    这般一想,仿佛也没甚烦恼了,她渐渐舒展笑颜,摩挲起右手尾指,上头好似还留有慕轻尘的体温。

    对了,答应帮慕轻尘补袖子的。

    “姑姑。”常淑坐好身,唤道。

    “长公主可是有吩咐?”初月姑姑回答说,她在为雏菊修剪花枝,把缠了红线的剪子搁到花圃一角,蹲了个礼。

    “陪本宫去趟绣坊吧。”

    绣房在太极宫东南角,离呼兰殿稍远,常淑接受了心里装着慕轻尘的事实,身心都舒畅许多,仿佛畅饮了山涧岩泉。

    故没要步辇子抬着,闲庭信步般走着去。前头亦有宫婢们提着小香炉引路,一股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

    其实要做衣裳,大可差人来呼兰殿,用不着亲自走这一趟。

    初月姑姑回忆起常淑昨夜的烦恼,再偷瞄她此刻的悠闲,心下便了然,看破不说破,问道:“公主想做什么样式的衣裳?”

    常淑解释着:“不是本宫,是慕轻尘,本宫扯坏她的学士服,想做件新的给她。”

    呦呵,都送人衣服了。

    初月姑姑有些意外,每遇年节庆典,常淑收礼回礼都是一派不咸不淡,主动送礼倒还是头一回,并且还特别上心。

    *

    绣坊的管事在院子里摆上一张椅子和小几,复又慌慌张张的煮来一杯茶。

    绣坊嬷嬷则领了几名技艺精湛的绣女来,听凭常淑差遣。

    “倒不是繁复的活儿,就是赶着要,明日就要。”常淑呷了口茶道。

    初月姑姑捧着学士服,交给绣女们。

    待到绣女一一看过后,常淑才再度开口:“款式和这件一样,素净,无花无纹,不过尺寸得变变……那人是个女孩,耶主,肩膀要比本宫宽一寸,腰身宽半寸,个头的话高出小半个脑袋。”

    该说的都说了,她反道:“还有要问的吗?”

    其中一人语带温良:“敢问长公主,料子可要一模一样,还是想换换。”

    这倒给常淑提了个醒,眼珠在眼底一滑:“自然要最好的。”

    一旁的嬷嬷殷勤,连连称“是”,担保明天一早就把新衣服送去呼兰殿。

    常淑还不着急走,再度抿抿茶,指腹划过杯沿,静默良久,好像在思索某事,轻声道:“既来之则安之,本宫闲来无聊,再去库房走一趟吧。”

    去库房?

    这是打算亲自选衣料?

    初月姑姑很感慨,真贤惠,女大不中留啊。

    嬷嬷也感慨,这是变着法的查岗呀。

    绣坊的库房同旁的库房一样,“脏乱差”中占了后两样。有新到贡缎,也有各宫用剩下的边角料,因沾着“皇家”二字,不敢随意处置,全都囤在一处。

    嬷嬷想找个由头阻下常淑,但又怕一个不小心,让常淑误会她别有用心。

    遂硬起头皮在前开路。

    “江南三织造的料子可送来了。”常淑路上问。指尖捏着手帕,一摆一摆的。

    嬷嬷好似柳暗花明又一村般,开怀道:“昨日刚到,可惜海运时部分吃了湿,起了霉,但剩下的都顶好

正文 番外·相知(4)

    亦小白带慕轻尘去了平康坊的鸾凤楼; 楼内的管事是风妈妈,眼下正在堂子内,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打瞌睡; 偶尔斜楞一眼角落里搬木料的杂役。

    “警醒着点; 千万别磕着碰着,都是老娘花了好些银子买回来的; ”她咬牙切齿道,“天杀的虫玩意儿,好死不死来蛀老娘的屋梁子。”

    白白花出这么多银子。

    她痛快地骂过; 心情便好些了,以扇掩面; 打了个短而急的呵欠,眼泪花子坠在眼睫上; 像一片离乱的沾了水的芦苇荡。

    她勾勾扇子,朝拨算盘的账房先生吆喝道:“别愣着呀; 木料都买来了; 还不快把木匠给叫来。”

    刻薄的话音像把尖锥,盘绕在梁上; 久久未散; 这时候,门忽然被踹开。

    这架势对风妈妈而言无比熟悉——来此捉奸的深闺怨妇无一不如此残暴、凶猛。

    风妈妈嘴皮比脑子快; 一扭身,作势要喊人。

    亦小白说时迟那时快,拍下一沓银票; 气喘吁吁地说:“把楼内的子珺统统叫出来。”

    风妈妈一见着钱眼睛都直了,眼珠噼噼啪啪的迸溅火光,却依旧坚守了一下自我:“大清早的,姑娘们刚睡下。”

    啪,又一沓银票拍下。

    于是,风妈妈妥协了,具体过程是这样的——在金钱和自我之间,她犹豫了一个弹指,然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放弃自我。

    楼里的姑娘也都是见钱眼开的主,一听来了两个土财主,二话没说,直接断了和周公的约会,麻溜地梳洗打扮,集合到了堂子,五人一组,一字排开。

    慕轻尘和亦小白就跟某选美评委一般,端坐在桌后头,时不时对姑娘的美貌评头论足。

    “这组呢?有没有看得上眼的?”亦小白问道。

    慕轻尘眉头深锁,不想让她失望,勉强选了个气质舒雅的,和常淑有两分相似:“你有什么才艺吗?”

    备选的姑娘喜不自胜,自觉离一夜暴富近了一大步,故作从容的垂眸一笑,细声细气地答:“奴家是上一任都知,行酒令是鸾凤楼里最好的。”

    行酒令是个考验文学功底的游戏,即便是那翰林院的大学士,几个回合下来,亦有些江郎才尽的意思。

    亦小白露出欣慰的笑,凑近慕轻尘耳朵:“博学多才,不错不错。”

    慕轻尘却恹恹的,丢出一句:“矫揉造作。”

    如果把人比作花的话,常淑是浑然天成的生于空谷的幽兰,而面前这姑娘至多是一浓妆艳抹的狗尾巴草。

    “那……下一组吧。”亦小白半是焦急半是失望道。

    那姑娘泄了气般,面色微变,摆着胯退了场,腾出地方给第五组。

    第五组的整体质量显然高于前一组,她们向前跨出两步,齐齐福了福身。

    慕轻尘扫了一眼:嗯,左边第一个嘴巴像常淑,樱桃小口……中间那个鼻子像常淑,青葱般挺立……眼睛也有点像,特别是眸心边缘那打旋儿的光……

    啊!!

    怎么又想起常淑了。

    真是阴魂不散。

    慕轻尘由怒转惊再转恐,一把捂住脸,呜呜地说:“完了,完了,我完了。”

    亦小白怕她失了心智,暴露自个是“断袖”,慌慌张张的向姑娘们说了声“中场休息”,然后拉着她到了个没人的角落。

    “别灰心,鸾凤楼没有中意的,我们再去隔壁的乘花阁、红雨庄、潇湘馆……总有一款适合你。”

    慕轻尘双肩一垮,整个人都颓了,一扭身一跺脚,将额头磕在墙面上

    ,一下又一下,像只啄木鸟。

    常淑把新做的学士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六遍。

    前来送衣服的绣女一如泰山压顶喘不过气,只把衣服端端捧着,脑袋低低埋着。

    直到脖子和手臂发了酸,才得常淑一句“手真巧”。

    那一刻,绣女重获新生了。

    回答道:“长公主殿下谬赞。”

    初月姑姑接下衣服,再让小宫婢打赏了一鼓囊囊沉甸甸的钱袋给她。

    绣女欣喜的接下,得常淑准许,方退出殿外。

    常淑的视线还留在那身新衣裳上:“不知本宫的眼光可有差错?慕轻尘穿着合不合身?”

    初月姑姑望着她:“您有这份心意最重要,想来她该是欢喜的。”

    常淑反而道:“你不了解她,在她眼里,全天下都欠着她的,如若衣服没令她满意,准要埋汰本宫。”

    反正慕轻尘那厮总不把她放眼里。

    衣服用一块布巾包好,常淑带着它乘车出宫,今日破天荒的成了第一个到国子监的学生。

    同窗们还没来,学堂里空荡荡的,朝阳斜照在地面,像一面泛着光的镜子。

    她趁机把包袱塞进慕轻尘的桌子底下,可又担心不妥,万一慕轻尘不知是她送的怎么办?直接扔出窗外怎么办?

    还是呆会亲自给她吧。

    可亲自给的话,会不会显得太矫情,还有,到时候要如何说呢?

    ——慕轻尘,扯坏你袖子,我赔你身新衣裳。

    ——慕轻尘,给你的,当做你帮我压下流言的谢礼。

    好像凶了点,再温柔些吧。

    ——轻尘,送你身新衣服,你看看喜不喜欢,呵呵~~

    ——轻尘,谢谢你近来的关照,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快试试合不合身,噗嗤~~

    呃,好做作,甚至还带点油腻,慕轻尘非踹她不可。

    别说慕轻尘,她自己都想踹自己!

    失神间,院子里传来两三声嬉闹,该是同窗们陆陆续续的来了。

    常淑像要藏起小女儿的心事一般,一把攥紧包袱,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屈膝跪坐,随手挑了本书册翻开,包袱贴在腿边,好似生怕被别人瞧见。

    偶尔有人向她问早安,她皆是不太自然的笑笑,再颔颔首,或是眨眨眼。

    几经磨蹭后,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唯独不见慕轻尘和亦小白,她不时回头张望,发现除了满院的空静外,什么也没有。

    直到夫子拿着教尺,吹胡子瞪眼的说起“子曰子曰”,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失落写在脸上,她支着头,吟道:“觉人间,万事到秋来,都摇落……”

    都摇落……

    其实,倒也说不出具体的滋味,只感觉满腔跳跃的欢喜,被兜头一盆凉水浇了个干干净净。

    平生第一次有了种求而不得的失落……

    更可气的是,这种失落还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

    散了学,她便想要去上次放河灯的河边看一看,走一走。

    路上,马车一晃一晃的,车帘子也跟着一晃一晃的,泛着蔫不拉几的波纹。

    常淑看着它,忽然换了念想,哼,哪里求而不得了,父皇不都让慕轻尘当她驸马了嘛。

    可是……她对慕轻尘的喜欢,还没到愿意托付终身的地步……

    呀,真烦。

    常淑越发的闷闷不乐了。

    她掀开

    窗纱,打算透透气,被一股股浓烈的脂粉味呛了好几口,一时咳嗽得厉害,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赶紧叫停马车,窗口探出半个身,仔细看向那渐行渐远的两人。

    没错,是慕轻尘和亦小白。

    好啊,还以为是抱病告假,原来是溜课逛青楼。

    她紧咬住下唇,钻便出车厢,不等小太监为她置好凳子,就兀自跳下车,忿忿追上去。

    时值日落,夜色初现,平康坊从沉寂中苏醒。

    她顾人不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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