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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心生疑惑,怎么一个侍郎,能出入春意楼的后院,怎么母亲妻子会是这样的装扮,而且于侍郎才是三十余岁,连个孩子都没有,也太奇怪了。
老妇人才是走到吴世贵旁边,一反之前的不动声色,立马抓住吴世贵的衣领,喊“就是你害死我儿。”,啪啪啪给他几个耳光,速度让人震惊,大家都还未反应过来。
吴世贵的脸瞬间红了,开始肿胀,被用刑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气反抗。
吴宰相冲动的站起身,大喊。“老贼妇你做什么!放开我儿!来人啊~”
老妇人被反应过来的衙役拉住,但长长的指甲仍然在吴世贵脸上留下血痕。
“还我儿子命来,还我儿子命来~”如猿猴泣血的尖叫声,声声不断。
“肃静!”严科重重拍着惊堂木,问:“于老夫人,你可认识你面前这人?”
老妇人阴鸷的盯着吴世贵,咬牙切齿道:“我当然认得,我儿一向都是听我话,从小到大读书认真,等着终于当上了官,才想着一家人过上好日子。可自从认识了你,就被你带去了妓院,是你带坏了我的乖儿子,是你把我儿子引入歧途,要不是你这个天杀的混蛋,我儿子怎么会死!”
吴世贵立马反驳:“滚!老子什么时候带于元亮去什么妓院?老子用的了和区区侍郎交好?”
老妇人如同母狼一般,恨毒了吴世贵:“我可是日日夜夜都记得,去年春日,我儿夜里没回来,第二天跟我说是跟你去喝酒。我哪能信,拿着板子敲打问了半天,才知道你把他带去了妓院,之后我儿就不听话了,偷偷摸摸的什么妓院玩弄,那地方有什么好的,败坏了我们于家的名声。现在你居然还害死了我儿,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都要拉你给我儿子陪葬!”
吴世贵平日里吃喝玩乐,哪里记得这些琐碎的事情,时而兴致起了,就拥着一大群人一起,谁知道有没有于元亮。被老妇人这么肯定的语气说话,也低了气势,但杀人的事情绝对不是他做的!
望着吴宰相喊:“爹,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没杀人!我根本不需要杀她们。”
“呵,你是没必要杀人,可是在醉酒和催7情7药的刺激下,未免在玩乐时失手。林宁是吧,本官这就回答你的四个疑问!”严科胸有成竹:“昨晚你本是在望月的房间,可晚上夜出遇见了于元亮,两人正好相识,于元亮邀你去棠月房间,你素来不忌,便跟着于元亮去往棠月的房间。
两人玩乐青楼的手法,把棠月束缚在床上,你们两人却睡着,不料棠月因此窒息而死,而于元亮因为玩乐体虚,也一命呜呼。今早醒来时,你看到床上两人的尸体被吓坏,才知道他们俩死了。你虽然没有杀于元亮,但也有你之过,更可况棠月的死亡是你造成。”
严科这番话是十分适合这案子的基本判断,但棠月死亡的脸上却又不像一般缢死的人。苏宁暗中揣测,却很难反驳严科的话,体虚因射2精过多后晕厥死亡也有可能。
吴世贵也慌了,昨晚的事情他根本记不清,只知道在望月那里睡了,慌忙喊着望月说:“我没有,望月你说我一直都在你房里的。”
望月连连摇头,泣声:“小女子真的不知,当时我是和吴公子一起睡了。”
严科问:“是何时睡的?”
“大约亥时二刻。”
严科拍堂道:“所以你正好在望月睡着后出门,然后再行鱼水之欢,没想到却害死了人。吴世贵你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我~我~”吴世贵哑口无言,不是因为他杀人,而是真的找不出理由。
严科拱手:“皇上,吴大人你们怎么看?这案子已经明朗了。”
苏宁还在思索,却看苏榭不经意给自己一个眼色,虽不知怎么回转,先开口说:“严大人,草民见此案还有疑点。”
严科脸色立马变冷,“小小律学生,若是还敢在堂上胡言乱语,本官可不会顾你国子监的面子。”
“慢着,让他说。”吴宰相立马开口。
苏宁拱手道:“初见于侍郎时,我见他下身萎,不像是做过死,而且棠月的确是符合窒息死亡的迹象,但身体却无挣扎的痕迹,若真的被人勒死,手掌应该成爪反抗,可于侍郎的身上却没有伤痕,实在是奇怪。而且我们打开门时,吴世贵的脸上的的确确是惊愕之色,不明白自己为何在棠月的房间。希望大人还需仔细勘察现场,在做定夺。”
“呵呵,定夺本官刚才就是定夺。吴世贵涉嫌意外杀人,在大晋律法上,意外杀人需要关押三十年牢狱,加上于侍郎是朝廷命官,吴世贵罪加一等,应流放南域。”
“皇上明鉴,此案还有疑点,需要再审。”吴宰相匆匆说:“堂下你是何人?”
苏宁不卑不亢:“国子监律学一年生,林宁。”
“好,你说还有疑点,就要给我查清。”
严科立马反驳:“吴宰相你这是何意?任命一个小小学生查案?”
吴宰相:“此人说还有疑点,当然要查清。虽然是一年生,本官可是听说了他在国子监断案的事。”
国子监断案这件事是严科的痛点,被他厌恶的吴宰相戳中后,立马冷声说:“断案乃是大理寺的本职,居然让一个小小律学生插手,难道不是污了大理寺的名声,望皇上定夺。”
“皇上!”吴宰相也看着皇帝。
苏榭十分冷淡道:“既然堂下学生说此案有疑点,朕给你三天时间,要是没查到,就和吴世贵同罪论处,你可敢?”
“宁宁~”陶弘毅拉着苏宁的衣角,小声的告诫,这可不是小事,要是苏宁没查到,就算是摄远王出面也救不了他。
苏宁却明白这是苏榭给自己和吴宰相交好的机会,立马说:“要是草民查到了,皇上能给草民什么赏赐吗?”
“倒是贪心,你想要什么?”
“草民在国子监还需两年才有可能当上朝官,但草民自问一身本事现在无处发挥实在可惜,只希望皇上能给草民一个机会,让我能在大理寺任职。”
苏榭懒得看苏宁,嘴角扬起不屑的笑容,实在是看不上这种人,转头看着吴宰相道:“宰相怎么看?”
吴宰相看出皇帝的不喜,立马道:“当然可以,我大晋王朝向来是任人唯贤,若真的有用,当然要在大理寺任职,为大晋出力。”
心里打着主意,要是林宁真的有用,不仅能解救他的儿子,还是他所提携上的,想要为自己所用安插在大理寺最好,最好还能把严科拉下马。
“好,既然宰相这样说,朕给你三天时间,第四天这个时候,你要是没抓到凶手呈上,不是流放那么简单,该治你斩首之罪。这样的结果严大人可行?”
严科嘴角露出笑容,看着苏宁的眼神带着怜悯,真是狂妄自大的小子,之前给他的屈辱此刻全都消失,他已经看到第四天,林宁身首异处的样子了,自然点头同意。
此案定下,吴世贵暂且关押于大理寺牢房,苏宁得到皇帝的口谕可以在三天内,不惧身份随便查案。
第224章 16。20
散堂,韩子墨早就在外面等的心急如焚; 第一时间冲过来喊:“宁宁; 你是不是傻了,这就是吴世贵杀人,你干什么替他说话,要是真的查不到; 就是砍头了。”
苏宁站起身,挥挥袍子温和一笑:“在我认为; 此案还有疑点,身为律学生; 我必须要查清这些疑点,才能不愧内心。”
韩子墨急的跺脚:“可是,可是吴世贵也不是什么好人。”
苏宁拍拍韩子墨的肩膀安抚说:“他是好人坏人与我无关; 若是事后他做坏事犯在我手,我同样不会留情,只是我不会去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可; 可现在怎么办?”韩子墨还是着急啊; 明明严科说的这么有道理,到底林宁说哪里不对啊。
“去验尸,尸体告诉我,他们不是这样死的。”苏宁转头看着陶弘毅微笑说:“弘毅,要一起吗?”
陶弘毅郑重的点点头,他把林宁当兄弟,当然没道理在这个时候推脱。
韩子墨立马说:“我也去。”
苏宁摸头:“你去莫被吓到。”
韩子墨十分大胆道:“弘毅能去,我当然也能去。”
堂外,林少卿跟着皇上一起离开,他们都是看不惯吴宰相,当然不能给苏宁任何明面上的帮助。却是吴宰相还在等着苏宁出来。
苏宁拱手:“草民见过宰相大人。”
陶弘毅:“学生见过宰相大人。”
韩子墨:“哼。”
吴宰相连忙扶起苏宁,欣喜说:“快快请起,若是小儿的事查清无关,本宰相定会在大理寺为你寻个好职位。”
“那草民先多谢宰相大人的提携之恩。”
彼此寒暄几句,苏宁要去国子监拿仵作箱子,吴宰相当然不会耽误时间,连忙让人拉来马车,送三人去国子监。
车上,韩子墨想了许久还是问:“宁宁,你真的要和吴宰相交好,他可不是好人,我爹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苏宁只是淡淡一笑,没回答韩子墨的话,反正在别人眼里,他已经和吴宰相一条船了,苏榭正好让他和吴宰相交好,恐怕是要成为心腹的那种交好。
苏宁现在可以肯定,临安候案和吴宰相有关,所以他在刑部才不能查,皇帝不信原身一直试探,也是害怕他是吴宰相的人。
现在吴世贵的案子,苏榭想要他去查,肯定不会有任何危险,苏榭是他的另外半条命,他相信苏榭,不会有任何怀疑,所以现在只要放心查案就好。
韩子墨见苏宁不回答,焦躁的还想问,却被陶弘毅拉住手,摇头不许他多嘴。每个人都有秘密和想法,他们虽然有交情,也是当成兄弟一般,但过多的话问出口,不仅是对情谊有影响,还会对他们以后的命运。
吴宰相,皇帝,两派相争,他们现在只能稳定自身,保持缄默。
苏宁很喜欢陶弘毅不过多打探别人的隐私,这两人一动一静,一张一弛,相互搭配,放在身边的确不错。
仵作箱子取到,陶弘毅又替三人请了三天的假期。
此刻三人朝着大理寺前往,苏宁让马车停在小酒馆旁,先下车买了个油饼子啃着。韩子墨也是嘴馋,却被陶弘毅拉住说,要是吃了饭就不许看尸体,韩子墨只能忍住口腹之欲,话说从早上到现在,他连口水都没喝呢。
小酒馆涌了不少人,大家一起谈笑风生。
“昨晚可真是冷的很。”
“对啊,就是没下雪,打更的时候都冻得半死,幸好老板娘今早开酒馆,能喝着几口热酒暖身子。”
苏宁咬着油饼子,不经意问:“昨晚是什么时候没下雪啊,今个早上我看都一尺多厚了。”
那人饮酒笑的回答:“昨晚啊,是丑时一刻的时候,就没有下雪了。”
苏宁打趣:“这么准确啊。”
更夫:“当然了,我可是打更的,这时刻都记在脑子里呢。”
苏宁点头笑了笑,拿着包好的热馒头夹酱牛肉,踏上马车里面。
“宁宁,你手上是什么啊?”韩子墨闻到香味咽着口水,眼睛发绿光的看着苏宁手上的油纸包。
韩子墨不同林少卿,苏宁摇摇手里的油纸包道:“想吃可就不能验尸了。”
“那你怎么能吃?”
“因为我不会吐啊。”苏宁大口咬着馒头,里面老板娘不藏私的放了许多的酱牛肉,他这一口都塞不住,酱汁都沾到了下巴。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