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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益茹和赵巍在酒店门口告别了王夫人,俞益茹便说:“我在这附近有点事,晚点自己回去。”
赵巍倒也不意外,俞益茹向来有很多活动,她只叮嘱了些注意安全之类关心的话,便自己先回去了。
俞益茹微笑着目送赵巍的车离开,整张脸便顷刻黑了下来。
她转身回了酒店,刚到电梯口,便见薄复彰携了笔记本下来,不等俞益茹说话就迎面就给了她一个拥抱:“你做的太好了,如意,我都没想到能有五万。”
俞益茹因为愤怒这回完全没有动摇,只冷笑:“你不先解释一下,你怎么知道有五万么。”
薄复彰思索了一秒:“我在你们包间装了摄像头和窃听器。”
俞益茹表示怀疑:“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那个包间?”
薄复彰一脸正气:“我事先查了王太太的预定记录。”
这话没什么破绽,俞益茹似信非信。
但她还是觉得,薄复彰是把窃听器装在她身上了——这似乎可以归因于一种女性的直觉。
这么一想的话,连昨天薄复彰和她说的601的事都很可疑。
假如她听到了自己和房东他们的对话,完全可以临时编一个鬼故事出来。
俞益茹觉得自己不能轻易相信薄复彰。
但是问题来了,如果薄复彰是故意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俞益茹想到这一点,便觉得又头痛起来了。
她完全搞不懂,薄复彰真实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样的。
是希望自己留下来帮她么?可是她有那么缺一个像自己这样的助手么?
俞益茹脑子里挤满了想法,待回到了薄复彰家中,先趁薄复彰洗澡的工夫,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她挑挑拣拣,把每一只口红都旋出来看了一下,也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俞益茹神情狐疑,见薄复彰快要洗完澡出来,便将东西全部收起来,先装作玩手机的样子。
薄复彰浑身湿漉漉地出来了,发梢还滴着水珠,走过来留了一路湿哒哒的脚印。
她一下坐到俞益茹身边,和她并肩坐着。
良久,见俞益茹只低头玩手机,对自己一眼欠奉,薄复彰便说:“如意,你不开心么?”
俞益茹当做没听见。
薄复彰又问:“如意,你生气了么?”
俞益茹深呼吸挤出一个笑来:“没有不开心。”
实际上她心里在想:被硬推了个这么尴尬的工作,开心你个大头鬼啊!
她这么恶狠狠地想着的时候,脸颊冷不丁被一双还带着湿气的手捧住了。
薄复彰将俞益茹的脸捧着朝向了自己,然后将那双深情眷恋的眼眸便渐渐地靠近。
俞益茹当时就傻了。
薄复彰不施粉黛,整个人白的要透出光来,她穿了一件橘色的背心,被水沾湿,贴在身上,包裹了浑圆紧实的躯体,似透非透,像是某种只需轻轻一咬便能溢出汁水的果实。
这场景简直和梦中的一摸一样,唯一的区别只是,现在还加上了湿身的诱惑。
不断靠近之中,气息交缠融汇,而心脏飞快地鼓动,简直要跳出胸腔。
俞益茹停滞了呼吸,脑中似乎断了根神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然后她听见薄复彰的声音:“如意,隐形眼镜不能戴那么长时间,你有红血丝了。”
俞益茹:“……”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更新的越来越晚了……
☆、第20章 觉醒
——不能再这样过下去了。
俞益茹一边拿下隐形眼镜,一边这样想着。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脑子就要和目前的近视视力一样变成二百五了!
她摘下眼镜后,扒拉着眼睑往镜子里看了几眼,发现确实有一些红血丝,便从包里拿了眼药水滴了几滴。
她感受着眼药水的清凉,还是在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搬,一定得搬。
先别说那个火灾尸体的鬼话可能压根儿是薄复彰编出来的,就说真的有那么回事吧,一个接受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的现代人,怎么还能怕这种迷信糟粕不科学的东西。
——搬!明天就搬!
因为上次的教训,现在她直接把手机拿到了浴室,浴室她洗完澡,在浴室里就立刻用手机和房东,说好了明天下午五点就去拿钥匙,到时候便会把钱给转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擦着头发走回房间,见薄复彰仍湿着头发玩电脑,便忍不住说:“你总是这样不吹头发么。”
薄复彰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俞益茹现在也消了气,便觉得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薄复彰没对自己造成损害,实际上,就算薄复彰不突然叫自己接单,在那种情况下,她也只能答应王夫人的请求。
更何况,自己明天就要搬了。
想到这一点的话,薄复彰是收留了无家可归的自己的好心人,简直值得烧根香供起来。
于是俞益茹吹干了自己的头发,再次走到薄复彰身边的时候,便说:“我帮你吹吹吧。”
薄复彰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
俞益茹以为薄复彰没听清楚:“也不知道你是懒得吹还是没吹风机——我来帮你吹你要不要?”
薄复彰抬头看着俞益茹。
大概是仰着头的原因,她看起来就像一只猫咪,脸盘小巧,眼镜却很大,且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神情,就好像有什么事想不明白。
就在俞益茹都被她看的浑身发毛想要抽身就走的时候,薄复彰终于点了点头。
俞益茹插了吹风机插头,帮薄复彰吹头发的时候,便看见了薄复彰的电脑屏幕。
薄复彰没什么遮掩的意思,俞益茹便发现原来薄复彰是在一个陌生的聊天室聊天,只是语言既不是英文也不是中文,因为俞益茹看了等于白看。
她觉得没什么意思,又觉得自己和薄复彰的关系没到可以互问隐私的程度,因此并不说话。
吹风机呼呼响了一阵,俞益茹又发现,薄复彰按着鼠标,已经很久没有操作了。
她以为自己干扰到了薄复彰,便说了一句:“我低下头不看,你继续做事吧。”
吹风机的声音干扰到了俞益茹声音的传播,因为薄复彰偏过头来,露出疑惑的目光。
俞益茹便靠到薄复彰的耳边,大声道:“我说,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不会看你的屏幕哒!”
她这么说完抬起头来,看见薄复彰抬手挠了挠耳朵。
头发已经吹干了,俞益茹收起吹风机,把吹风机放进了包里。
薄复彰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准备搬走了么。”
俞益茹点头:“是啊,这几天一直白吃白住也不好意思。”
她这么说着,心中想:不知道薄复彰会不会说什么制止,因为她先前的行为,挺像不希望自己离开的。
结果薄复彰撇开了这个话题不再谈,突然说:“你明天要开始进行‘伽尼莫迪斯’的任务,我来跟你说一下目前的信息吧。”
俞益茹低着头不说话。
薄复彰继续道:“王继锋在这件事上很严谨,几乎没有什么破绽和线索,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将任务代号定为‘伽尼墨得斯’么?”
俞益茹抬起头来,说:“我不想知道,我不想做这件事。”
薄复彰怔忡回望。
俞益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件事不该我管的,要是被别人知道,会毁了我的职业生涯。”
薄复彰放下电脑,站了起来。
她一步步靠近俞益茹,俞益茹便一步步后退,一直到小腿撞到什么,便跌在了床上。
薄复彰便站在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俞益茹看着刚才在仰视她的薄复彰现在开始俯视她,用一种堪称深沉的表情。
然后下一秒,她突然倾身而下,将双手按在了俞益茹脸颊两侧的床面之上。
——床床床床咚???这、这么突然???
俞益茹震惊地看着薄复彰。
薄复彰抿了抿嘴唇,抬起一只手,伸出了五根手指:“五万都给你,干不干。”
俞益茹:“……”
*
果然,自己不是大丈夫,做不到富贵不能移。
五万唉!再加上薄复彰再三保证绝对安全绝对保密,俞益茹难免动心,最后不知不觉就答应下来。
当然,后来想想,当时俩人那姿势,也不能说没有推波助澜。
至少俞益茹觉得自己确实晕晕乎乎,紧张地快要晕倒了。
再这样下去,感觉性向的转变似乎也是“指日可待”的一件事了。
因此,虽然接下了任务,俞益茹早上来上班的时候,还是带上了全部身家,准备今天晚上就搬到新家那边去。
俞益茹提着行李箱一到了公司门口,便收到了众多注目礼。
很快便有同事跑过来,替她拿起了行李。
“今天准备搬家了么?”这位男同事这样殷勤地问着。
若是平时,俞益茹自然是笑语娇声,恭维感谢,但今天说出感谢的话之后,却觉得笑容没办法像平常那样完美。
因为她想起了薄复彰的话——
“‘伽尼墨得斯’,是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因为长得美貌,被宙斯带到天上,代号是这个的原因,就是因为经过我对王继锋过去记录的整理之后发现——他是个同性恋。”
“所以他的婚外情恋人,应该是个男人。”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俞益茹自己当时,是震惊地没说出话来。
好半天,她只说:“王总原来喜欢男的,我真是……没看出来……”
大概是因为这吧,俞益茹觉得今天再望向对她殷勤备至的同事们的时候,他们的身上终于不再是“备胎1号”“暖男2号”的标签,而是——
101010101……
☆、第21章 前奏
直到中午午休过后,俞益茹才从计算机语言的二进制状态解脱出来。
因为男同事们吃中饭时的殷勤作态让她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是直男多一点。
于是身为一个受欢迎的女神的好处再一次显现出来了,俞益茹很快就将直男和疑似gay筛选开来,这一过程相当迅速,到了晚上,目标就只剩下四个。
总是阴晴不定独来独往的李某。
虽然平时对人友善下班却从来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金某。
擅长离婚官司的疑似厌女患者方某。
整个公司女性眼中的好好先生廖某。
从讨人厌的程度上,俞益茹期待于方某是那个男小三,因为这人在性别偏见上简直无药可救,三句话离不开对女性的贬低,似乎十分期待一个只有男性的世界。
但是俞益茹仔细观察了对方的外貌后,就觉得要是王总的小三是这个人,那王总的口味未免也太重了些……
到了傍晚,众人纷纷下班,今天似乎也得不到更多的结论。
俞益茹向薄复彰发了这四人的名字,便拖了行李箱,准备走向自己的新家了。
早上便已经有不少人表示要送她一程,但俞益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新住处在哪,因此一概用“不顺路”拒绝掉了。
结果到了公司门口,她便看见了薄复彰的车。
她有些惊讶,又不好当做没看见,因为对方已经驱车到了她的身边,并摇下了车窗。
薄复彰伴随着袅袅烟气露出个漂亮的脑袋,说:“我送你去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