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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灌了两剂*汤下去,果然这个‘乖女儿’已经完全相信了他所说的东西,现在,就只剩下……解决这个让人烦心的谭嫣儿了!
“里面的人安排好了?”威严的声音中气十足,怎么也让人联想不到这是一个已过花甲之年的老人。
“回老爷的话,已经安排好了!”站在对面的小厮殷勤的厉害,点头哈腰的将宰相大人送入房内,才满是猥琐的笑着转身,心里却腹诽着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还贪图风流,不过躺在里面的那个小娘皮还真是漂亮哈!那小厮既得了赏钱又放了半天假,自然乐得清闲,掂量着银子正想着要去哪儿找花娘乐呵乐呵,却不想前脚才走了两步刚到一胡同口就立马命丧黄泉!
可怜那半大小子也不多想想自家老爷平日里的一派作风,谨慎如厮,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留下活口?
屋内,中气十足的老人一脸认真严谨的表情完全不像是暗算得逞,反倒是更像是在完成一件大事!他慢慢悠悠的将手中的一包白色药粉倒入已经放置良久的茶壶中,细细的摇晃过后缓缓倒出一杯放在鼻尖下嗅了嗅,果然是号称无色无味的第一奇毒!抬眼瞄了下仍在熟睡的殷若,用这种方式杀一个这么个贱人,也算她死得其所了!
第十四章 第一个冒险(13)
太子结亲,万里红妆锣鼓喧人头攒动比肩接踵自不必多说,花轿随着仪仗队的吹吹打打在一派喜庆中平平稳稳的走了大半个紫禁城,旁边自有侍卫队提刀带枪的跟随保护,那阵仗比起迎娶正妃来说也不多承让。
琳霜坐在轿中捏紧了手中的扳指,她的心仿佛也在随着喇嘛吹打的节奏起伏不已,先是按照原有的计划代替谭嫣儿上花轿,大婚之时自然会看到九皇子带领一队人马为哥哥名义上庆祝婚礼实则逼宫,然后……就是爹爹出面拨乱反正了,虽然琳霜对于皇家的天下没有丝毫觊觎之心,但是事关嫣儿姐姐的安危她就不能不理!想到之前爹爹说的这次过后就放任她与姐姐双宿双栖,琳霜化得殷红似火的嘴唇又不由得摆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随着炮竹声声震耳,仪官高呵一声,“一拜天地!”这算是婚礼正式开始。
三拜九叩礼仪四首热热闹闹的曲过之后,敬酒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九皇子笑眯眯的看着琳霜手上翠绿的扳指,上前一步挡在今天全身通红到发亮的太子爷面前,“三哥,这杯酒弟弟敬你和三嫂,也好祝你们百年好合!”
轩辕敬这一番话说的不温不火,虽说是满脸堆笑但那却丝毫让人感受不到暖意,没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找茬但也让轩辕崇舒服不到哪儿去!到底是顾忌着这么多人在场,太子爷也不好说在今天跟这个弟弟撕破脸皮,眯起一双凤眼,轩辕崇笑的越发绵里藏针,阴测测的表情扭曲的更添三分妖冶,剑拔弩张的气氛活脱脱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轩辕崇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举杯,“如此,便谢谢弟弟这一杯!”
由于太子的关系在场的或是朝中重臣或是身居要值的大家子弟,就算有几个年轻一辈的小子是平日里胡闹贯了的在今日当真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肆,大家都规规矩矩这上的自然不能是烈酒。甜酒沾唇轩辕崇便觉得喝不惯,入口酥柔软绵,虽说清甜但到底少了几分男儿烈性,轩辕崇皱下眉头继而面不改色的灌下九皇子递上来的一大杯甜酒。殊不知对面的轩辕敬看到他三哥不情不愿的喝下自己奉上的酒只觉得喉咙一干,看着轩辕崇因为甜酒而湿润的嘴唇,再想想片刻之后他将成为自己笼中之鸟的事实,九皇子甚至都能感觉出一股无名的邪火直往天灵盖冲!
且不论九皇子暗搓搓的谋划,琳霜此刻站在这迟迟不肯跟喜娘进新房,自然就是为了等九皇子按捺不住下手的那一刻,她紧张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终于在九皇子灌了太子三大杯酒之后看到了抬手的讯号!
一队身着银灰色劲装绣有五爪金龙纹路的带刀侍卫顷刻之间冲进喜堂,在太子爷脸色未变之时迅速控制住了在场已然微醺的官员!
九皇子还是笑眯眯的看着那些官员一个一个的被押送下去,走到满面惊愕的轩辕崇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三哥这回可是别来无恙啊?”
“你!”轩辕崇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虽说早有防备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轩辕敬竟然敢在父王还健在的时候动手!而且,他事先竟然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察觉到?太子爷转头看向了仍然立在喜堂一角盖着大红盖头的琳霜,有谁在帮他掩饰?莫不是?
“你猜对了!”九皇子勾起嘴角邪笑道,一面看着他三哥不知所措的模样轩辕敬兴奋到眼睛都红了,一面还要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好看到更多不可一世的太子爷颓唐崩溃的样子!远处收到暗卫的示意,九皇子掩盖住自己的激动,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打击道,“现在这个时间,父王殿下只怕已经魂归九天了吧?”
“你说什么?”果然,比起未婚妻的背叛,轩辕崇更受不了的是父亲的离世!似乎已经望见自己一只脚踏进了铁寒森森的牢笼,太子殿下终于颓然倒地,一切都完了!
然而在喜堂的角落,乱糟糟的一群乌合之众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走到边缘的琳霜慢吞吞的解决了前来押送自己的侍卫,一把摘下来那大红盖头,并且对着门外潜伏已久的暗卫发了个讯号。
所以还不等九皇子得意多久,宰相大人的军队就已经把喜堂外围的侍卫解决掉了,“九皇子在高兴什么?不妨说出来叫老夫听听?”
穿着一身黑袍的老人挺直了腰板带着一众人马堂堂正正的闯进来,却让得意满志的轩辕敬霎时间黑了脸色,“臣在此恭祝太子大婚!”
宰相大人先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接着有条不紊的派人把先前向九皇子倒戈的人都抓了起来,继而对着在第一时间妄图逃跑却被琳霜一把压制住的九皇子行了一礼,“给九皇子请安了,依老夫拙见,现在走是不是还早了点?”
太子殿下经历了大起大落已是一时间反应不能,看着原来被压走的人又都好端端的回来了,正要起来却听见宰相大人又放下一记炸雷,“恭迎新皇!”
然而进来的黄袍加身的却是被侍女领着,四岁不到牙牙学语的一个黄口小儿!
‘挟天子以令诸侯!’轩辕崇脑间一突,似乎突然间明白了些什么。已经被一时半会大起大落弄得再不能掀起半分波澜的心顿时涌现出无尽的悲凉,他老早就知道自己或许不是一个好皇帝,或许真的不如他的九弟会治理国家,所以才会对轩辕敬处处小心针对防备吧?但是现在……鹬蚌相争反倒叫渔翁得个大便宜!输给九皇子是输得凄惨,但是输给一个奸邪罔佞之辈,输得却是不甘啊!
宰相大人却已踌躇满志,看着众人或真或假的叩拜新皇,竟只微微一颔首,竟大有与天子平起平坐之意!
“这都是在闹什么?”一声年迈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起一道惊雷,“真当朕是死了吗?”
众人惊呼,却瞧见他们认为已是必死无疑的皇帝陛下正好端端的在一个年轻女子的搀扶下堂堂正正的走进一片红火的喜堂。
“姐姐?”最先发出惊呼的却是琳霜,今日一直一言不发如同闷葫芦一般的她就像是见到了打开葫芦嘴的锯子一般惊讶的合不拢嘴。
第十五章 第一个冒险(14)
“可惜了,朕这把老骨头还能活些日子!”皇上面色不改,只有一路在略过宰相大人之时才往旁边微微一瞥,一路来到主位,“今日过来,原本是来参加崇儿的婚礼的。”
“父王!”轩辕崇神情激动,一天来的大起大落早已让他失去了往日的果决,此刻他红肿着眼睛活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先不忙,”殷若轻声细语的回道,也不管太子殿下几乎要吃人的眼光,目不斜视字正腔圆道,“自当先解决‘新皇’的事。”
宰相大人已是眦目欲裂,看着殷若的目光中充满了仇恨与恐惧,“你究竟是何方妖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明明已经!”
“死了是吗?”接话的却是圣上,连番的暗算与打击显然对这个多病年迈的老人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按照宰相的想法,只怕朕也早该入土了是吧!”
“国之大统!”宰相大人突然高呼一声往前一步,还不等沾上圣上的衣角就被旁边的侍卫给毫不留情的扭着胳膊压在了地上,“当今太子血统不纯!由他继位本是有违天理!实属国之不幸!国将亡矣!国将亡矣啊!”
“把他们都压下去!”殷若清冷到发寒的声线在这红火的喜堂中回荡,又转头去看圣上铁青的脸色,发现他只是有些动气还没有因为受了刺激而危急心脏才略微的松了口气。
“罢了,”陛下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忠臣的背叛,国事的操劳,儿子的不争气以及身体的破败都牢牢的压在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无边的凄凉涌上心头让把国家重任扛了一辈子的老皇帝都有些支撑不住了,本已是大限将至,现在却又不得不硬撑起来了,“朕累了,都下去吧!”
众人叩拜退下,太子殿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也在皇帝那副闭目养神万事不上心的样子给拒绝了,在一众侍卫的押送下随众人退去。他知道自己失去了的是什么,却已无力挽回!
“你说,是朕错了吗?”皇上依旧仰着头,虽是询问殷若却大有无力回天的悲凉之意。
“陛下至少还有二十年可活。”殷若还是冷冰冰的,并没有正面回答皇上的问题。
“呵,你这孩子!”皇上竟有些讪讪的,苦笑着摇摇头,老人对待这种毫无利害关系的孩子大抵总是宽容的,“你师父还好吗?”
“陛下与我师父是旧识?”殷若抬头看看圣上,已是两鬓斑白的老人正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殷若表现的不卑不亢,却总归是不能和他硬抗,殷若只得低头缓声说道,“师父他老人家近几年一直在外云游,鲜少回到谷中,只是这一次放徒弟外出历练,才回谷中坐镇的,等到我正式继位之后,只怕……”
“只怕就更不会回去了吧?”皇上嗤笑道,“不回去好啊!不回去……只怕是谭家伤他伤的太深了!”
“陛下?”殷若还想说什么,皇上却摆摆手让她退下了。
刚一退出喜堂,就看见琳霜在那伸长了脖子站在一棵大柳树下等她,看她出来脸上的表情煞是精彩,四分惊喜三分愧疚二分深情再加上一分的欲言又止一张小脸好似开了染色坊一变幻莫测。
“等很久了吗?”殷若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上前打招呼,若说她可是前脚刚收到九皇子给她的掌门扳指后脚就和师父搭上线了,之后就一直是皇宫和白家还有两头跑忙的脚不沾地,九皇子还有谭家医馆一直就是由不同的替身在接换,那日琳霜借机把她其中一个替身迷倒之后一直就是谭叔照看着,故而她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