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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姐,下午好。”
她在钟沁对面坐下,钟沁和她打了个招呼:“你好。”
“凌天地产的李助已经给我打过电话,说钟小姐有些事情想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钟沁看了看活动板房的四周,问:“这里墙壁是不是比较薄,不隔音?”
唐玲问:“这里只有这种条件。”
钟沁说:“要不出去说说吧,也不是什么别人不能听的事情,有些东西我不懂,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可能要耽误唐总一些时间。”
听到这话,唐玲的表情明显是想拒绝。她见过太多钟沁这样的人,大到帮忙看地块的,小到看户型的,无非都是谁谁谁的亲戚,谁谁谁的同学。她很忙,没有这么多空闲时间应付这种人情交际。
钟沁看到她似乎不愿意,又加了一句:“是关于C市那处古宅的,不知道唐总有没有听说过?”
唐玲的脸上闪过一丝怀疑,钟沁知道,她肯定是听过了。这宗近期在黑市传得沸沸扬扬的土地买卖,唐玲若是有些门道,肯定会听说。
“那就出去吧。”唐玲打开门,“因为最近也有朋友问我关于这个古宅的事情,但我很忙,没有时间帮她大厅,和现在刚好有空,和钟小姐交流一下。”
唐玲去给钟沁借了顶安全帽,门外候着的接待人员看到两人从接待室出来,连忙跟上来:“唐总和钟小姐要去哪里?”
唐玲说:“你去忙吧,我陪钟小姐逛逛。”
接待人员问:“那我去安排晚餐?这工地大,逛一会儿就是吃饭的时间了,钟小姐上次来都没招待,这次一定要好好招待下。”
有饭吃?钟沁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以为这又是什么套路,点了点头,想起萧声声,又摇了摇头。
“我晚上还有事,就不吃饭了。”
唐玲说:“我也有事,走吧,钟小姐。”
钟沁问:“那去前面走一走吧。”
她说的前面,自然是基坑附近,唐玲却说现在运土方的车辆来来往往,既不清净又不安全,还不如去门口看看规划图。
若不是因为对方是唐玲,以钟沁的性子,直接就是硬拽过去了。她还摸不清唐玲的来路,只有想着迂回一些,先去看规划图,再想办法把唐玲引到基坑那边。
“钟小姐是对古宅那块地感兴趣吗?”
走到半路,唐玲突然问道,钟沁压根没想好说什么,只有“嗯”了一声。
“那块地开发价值不大,也不存在什么风水好不好的问题。”
她早就听人说过,钟沁上次来特意问过这里的风水,这回又提到了古宅,大概也是因为听到了什么消息想挖桶金,干脆一句话堵死了钟沁的想法。如果钟沁还有别的目的,她不妨再探探。
钟沁本来就是找个借口,唐玲这一开口,她只有保持微笑,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跟风的土大款。
“所以钟小姐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们回去吧。”
“……”
两人互相试探着,谁也不肯退后一步,最后竟然胶着着,齐齐杵在原地发呆。
就在唐玲失去耐心准备回去的时候,钟沁突然越过她的肩膀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佟秋明像只兔子似得,向现场跑去。
她灵机一动,问道:“唐总,那个工人跑这么快做什么?”
唐玲回头一看,佟秋明一闪而过,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包。直觉告诉她有些不对劲,她回头对钟沁说:“钟小姐你先回接待室,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给项目经理打了电话,自己跟着佟秋明跑过去。
钟沁哪里肯回去,也跟着钟沁跑回去。
佟秋明个子高腿长,看样子能跑,却是个死宅男,还没跑到现场就被唐玲拦了下来。
他本来就怕唐玲,看到唐玲一脸怒意,吓得连忙把手背到后面,哆哆嗦嗦叫了声唐总。
“你哪个班组的?安全生产条例没学吗?在这里到处瞎跑?”
钟沁也追了过来,佟秋明看到钟沁顿时更紧张了,撒腿又跑了。
“你站住!”
唐玲哪里会让佟秋明跑走,三两步就把佟秋明追上了,佟秋明吓了一跳,把手里的牛皮纸包扔给钟沁:“老大,接着!”
“……”
这就是传闻中的猪队友。钟沁捧着那道符咒,丢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唐玲的脸色有些难看。
“钟小姐,所以今天下午你说着有事找我,其实是和我玩的一出调虎离山计?”
既然暴露,钟沁也不想再掩饰了。她用眼神示意佟秋明到自己身后来,然后拆开手里的牛皮纸包,只见牛皮纸中间竟然是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一把锁,锁身处隐隐约约还画了个人。
“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钟沁看到唐玲的瞳孔倏地放大了。
“这是哪里来的??”唐玲跑过来想抢,钟沁却迅速闪躲开来,将那张符纸揉做一团。
“唐总,我们聊聊。”
“你先把东西给我!”
“唐总!”项目经理带着人跑了过来,一来就看到正对峙着的唐玲和钟沁,着急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再看到钟沁身边人高马大的佟秋明,以为是钟沁和唐玲抓到了小偷,连忙说:“快报警!这是第二回 见到小偷了。”
“先别报警。”
人一多,唐玲渐渐镇定下来。她对钟沁说:“那我们就聊聊,不过你先把手里的东西烧了。”
“嗯。”
一簇淡蓝色的红苗从钟沁紧捏的拳头里冒了出来,随即钟沁松开手,白色的粉尘簌簌落了一地。
唐玲皱起眉盯着钟沁,不过她还是对身边的人说:“我和钟小姐有事情要谈,你们散了吧。”
项目经理不放心,问需不需要自己帮忙,唐玲说不用,她还特意叫上了佟秋明,说是给自己开车,问经理请个假。
唐玲是个做事很周全的人,却完全在符纸面前失了态。她去取车的时候,佟秋明在后面偷偷问钟沁:“你们近距离接触了这么久,她到底是僵尸还是长生不老的老妖怪?”
钟沁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我想我们都错了,她懂鲁班书没错,也懂些一般人不知道的事情,可她应该是人。”
………………………………
第51章 自梳 (八)
她是人。?
这话在佟秋明听来比她是鬼还要恐怖。
他怕鬼没错但是有些时候人远比鬼更要可怕。比如贝拉,现在回想起当时古宅的一切,都能让他吓出一身冷汗。
唐玲把车开到钟沁和佟秋明身边,按下车窗:“上车吧。”
佟秋明不太想去钟沁鄙视地甩了他一眼眼刀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佟秋明只有讷讷进了后座。
谁知上了车后唐玲便开始对他发问了。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我姓佟,叫我小佟就行。”
“你刚刚手里拿的东西是哪里来的?”
佟秋明不敢多嘴唐玲又问了一遍钟沁才用两个字掩饰过去:“买的。”
在彼此未知根知底的情况下,钟沁并不打算暴露太多但是必要的话题,她想还是得由自己来开一个头。
“我们买这个符纸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唐总和鲁班书到底有什么联系。”
“没别的意思?”
骤然间唐玲怒气上涌,车滑过一段距离后,一脚刹车踩停停在了路边。
“你知道那符纸是什么意思吗?锁上有人,是要户主一家都无人可进无人可出,换句话说是让人家家破人亡!”
佟秋明说:“我们也没想着用这张符纸,老大不是烧了吗?”
唐玲说:“所以我想问,这符纸是哪里来的,你们能买到,别人也就能买到,鲁班书传了这么多年,不是来谋财害命的。”
钟沁说:“这个我们确实不知道,黑市买卖有它的规矩,我想你应该知道的。”
唐玲说:“那你们又有什么企图?这样一张符纸,价格可不便宜,就为了想知道我和鲁班书有什么关系?”
佟秋明知道再这么打太极下去,花上一天也问不出所以然,干脆说了:“这么说吧,钟小姐是我请来的,她相当厉害,捉鬼除妖本领一流。为什么要请钟小姐来呢?因为我在这里撞了鬼。”
唐玲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女鬼。”
佟秋明继续说道:“她一直在说找姐姐,但是就是这么奇怪,这个影视城这么多人,就我和另外一个女孩听得见,连我八字奇轻的朋友都听不见。
唐玲沉默了。
佟秋明和钟沁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肯定的眼神。
唐玲果然知道这个“女鬼”是谁。佟秋明不禁捏了一把冷汗,这应该是他最大胆的一次插话,为了接下来能够安安稳稳睡个觉,这次算是豁出去了。
许久,钟沁和佟秋明才听唐玲轻轻问道:“你们能听见她说话吗?”
佟秋明觉得这问题很奇怪:“你难道听不见?”
轿车狭窄的空间里,佟秋明只听到低低一声叹息:“我听不见。”
不仅是听不见,在这三十多年的里,那个和她姥姥年纪一般大的女孩子,从来只存在于姥姥的日记和回忆里。唐玲的姥姥也姓唐,闺名秀玉,是顺德人,战乱时逃荒来到了b市,直到几年前病逝。
她的姥姥一生未嫁,后来收养了一个女儿,女儿长大后,有过短暂的婚姻,因为对婚姻的失望,后来再未嫁人,又收养了一个女儿,便是唐玲。
“她不是鬼。”唐玲所能解释的也只有这么多,“她也不会害人,你们不必担心。”
“不是鬼?难道我耳鸣???”佟秋明一点也不相信唐玲的说辞,“我们都听见了,不是鬼也不是人,那会叫姐姐的是什么?狐狸精?”
这个形容明显让唐玲有点窝火,钟沁拍了佟秋明脑袋一下,示意他安静下来。
“唐总,不是山精,不是鬼魂,恕我无知,还有什么东西会有人的意识?”
唐玲问:“你们就一定要刨根问底?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佟秋明说:“这件事上,我已经知道的够多了。实不相瞒,我哥就是玄门的人,如果唐总不能告知,为了我能睡一个自然醒,我就只有请我哥的朋友出马了。”
钟沁心想,佟秋明最近有点入戏啊,开口就是台词腔。编起故事来,一点都不脸红。
佟秋明又说:“我先前也遇上过鬼,后来还不是请我哥他朋友出山收了。你说不会害人,怎么能让我信服,我遇上的那鬼,生前还和我共事过呢,结果比古曼童还凶残。”
歪打正着,佟秋明竟然说中了唐玲的心事。
“我可以告诉你们她的来历,但是,我想见一见她。”
唐玲看向佟秋明:“我想,你们连鲁班书符纸都能弄到手,让我见一见她,应该也能做到吧。”
佟秋明要疯了。
这事儿请了程凌云和钟沁出手,到头来,解决的还是自己。
“说真的,我八字虽然不轻,但也经不住你们这么上身。我是男人好吗?为什么每次上我身的都是女人。”
萧声声说:“大概你上辈子是个姑娘吧。”
钟沁在一边玩电脑,听到这话回头在佟秋明身上扫了一圈:“还真说不准。”
“我去!求别说!”
萧声声用胳膊肘推了推钟沁毛茸茸的脑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上网?”
“因为这事麻烦啊,我得想想该怎么做。”
萧声声问:“你不是神吗?这种事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