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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太久不说话,林玦只当他是觉得匪夷所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继续道:“单是好看自然不够,这么些年,阿女只收了他一个弟子 ,那他必有他的过人之处。”
李初遥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林玦便也没再解释,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你便先回去吧,好好修炼,若有不懂,来问我便是了,三个月后弟子试炼,你要随我观礼。”
李初遥起身:“弟子谨记。”
试炼,算是浮玉门极为看重的一场类似于“仪式”的存在,也是十年一度,设立在新弟子入门三个月以后,十年前的弟子趁此机会外出游历,寻找自己的机缘。上一批弟子出发试炼与新弟子本是无关,只是李初遥作为掌门的亲传弟子,掌门要带他去观礼也无可厚非。
三个月,闲暇时候,便可以去神剑峰看看李初筠和佟未语,也向季邈请教一下,季邈既然是千机子,那自然不可能单单会耍剑,学识,也是他获名的原因之一。
这么想着,李初筠回到了住处,脱去外袍,盘腿做到床上,开始打坐。
这段时候,他已经摸到了某个边缘,想来,努力一把,一年之内便能筑基。若是一年内筑基,便是十七岁筑基,虽不是史上第一人,却也是极难得的了,名噪一时的云中郡郡主,不就是十七岁筑基么,当时便受了无数赞誉,被当做是举世难得的天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出了趟门,才回来,时间有些晚了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第9章 筑基
三个月,其实过得不算慢,林玦对李初遥的教育可以说是顺其自然,向来不苛求,李初遥想学,林玦便开放了藏书阁给李初遥,李初遥不找他,林玦也乐得清闲。
于此,李初遥当然没有什么怨言,他去请教时,林玦向来是尽心尽力指导,愿学便教,还允许他自由出入藏书阁查阅,练剑时还偶尔给个指导。
对于“术”,林玦却是没再提过,李初遥自己也有修炼参悟,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有些奇怪,李初遥能感觉到其中的力量,却无从知晓那种力量来自何方,以及如何使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比起功法,林玦令李初遥所习之术,更像是心法。
修炼与打坐可以在入夜后进行,如此,白天的时间不算太过紧张,李初遥便也没将读书练字给耽搁下,毕竟,他并不想当个文盲,闲暇时候读写书,待到回家,若是李初晨说了些什么,他也不至于接不上话,至于练字,平日里若是用到书信,一笔好字可以说是不可或缺的,想想武侠小说里那些人写字时的潇洒模样,铁画银钩,笔走龙蛇,说不羡慕那绝对是假的。
除却练剑练字与修炼,李初遥每日也抽出半个时辰拜访季邈的神剑峰,探望一下李初筠与佟未语,顺带给他们布置一些功课,作为兄长,他自然也要督促弟弟学习,对此,季邈并不反对,还主动揽下了给李初筠教授诗词歌赋等能体现个人风雅的东西。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每一日来,都能碰见佟未寻。倒不是李初遥对佟未寻有意见,而是佟未寻不待见他,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季女的影响,每一日对他没个好脸色,偶尔还要讥讽几句,字里行间认定李初遥在窥探他妹妹,是不是故意找茬便不得而知。李初遥记着林玦的话,便都忍着,时日久了,也习惯了,况且,对一个妹控,他一个“窥探”人家妹妹的人,还有什么好争的?
如这般周而复始,三个月很容易便就过去了,十年前入门的弟子是时候离开浮云门,进行试炼了。因着是弟子入门后除却回家的头一回出行,结果还要收录,也算隆重,便也意思意思整了个大典。所谓大典,也不过是将季邈推出来讲些勉励的话。林玦往年是不爱到的,今年新收了李初遥这么个亲传弟子,便带了来观礼,最为意外的是,季女与林菀也到了,季女带了佟未寻,林菀则带了两个小的。
倒是林菀有先见之明,至少,有了她的虎视眈眈,加之弟子众多,一双双眼睛都看着,林玦与季女好歹没再整出些什么幺蛾子,只是都没给对方好脸色。
时栎正是这一批试炼的弟子,到底相识一场,李初遥便特地送他一送。时栎自然是极其感动,左右瞧了瞧,仿若在确认周围有什么人,而后郑重道:“师叔祖,太师叔祖与掌门一向不和,你莫要轻易招惹他,免得叫掌门不高兴,到时候不待见你。”
李初遥还没适应那一声“师叔祖”,听了后面的话只是木然点头,回过味来时时栎已然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百思不得其解,招惹了季女,为何会叫掌门不待见他?大约是林玦不喜欢四处惹是生非的弟子吧,那他乖一些便是了。
回到住处,李初遥还是打坐修炼,他感觉自己已然摸到了筑基的边缘,只要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就好。
李初遥还是筑基了,某一次入定,到再度睁眼,便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修为有了增长,而后便是小碧欢欣鼓舞的声音:“恭喜遥遥成功筑基!”
李初遥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小碧便疑惑了:“遥遥,你未满十七便筑基,也可以说是天纵奇才了,居然还那么镇定,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李初遥没有回应,好半晌,方道:“我用了多久?”
声音有气无力,沙哑难听,全然没有十六七岁少年该有的朝气。
“才三日呢!”
三日……
寻常人兴许要用上七日,好一些的也要五日,李初遥用了三日,加上这年纪,实在是当得起那句“天纵奇才”。李初遥好一会儿没动静,随即翻身下床,跌跌撞撞走向外间,也不管那壶中水放了多久,就着水壶便喝水。失策了,忘了自己还未筑基。三日啊,若非只用了三日,而是七日,七日粒米不进滴水不沾,他该死得透透的了!
实在是失策!
于是,佟未寻破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屋内的少年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就着水壶给自己灌水,那眼神,道是凶狠也不为过。
如此情形……
佟未寻默默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门。
一盏茶后,佟未寻坐在外室,冷眼看着喝着自己带来的早上剩下的粥的李初遥,李初遥就吃完了一碗粥,对佟未寻道:“多谢,不知师兄寻玉谨何事?”
他年岁较佟未寻小两岁,称一声师兄也不为过,只是他自称“玉谨”顺口了,一下子不曾记起佟未寻那坑爹的字。佟未寻冷着一张脸:“语儿和你弟弟叫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佟未寻说话不客气,李初遥也能听明白其中意思,两个孩子大约是看他三日不曾出现,担心他出了事,才找佟未寻问,很不巧就叫佟未寻见了他这饿死鬼的模样。他讪讪笑两声:“多谢。”
佟未寻不承他谢,嘲道:“你却是个好哥哥,除却你还有哪个每日巴巴地往弟弟那儿跑的,当了个婴孩照料。”
有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话,李初遥自然不会说出口,只顺着他的话道:“师兄说的是,阿筠也不小了,成日看着,总不是个事。”
是不能成日看着,原文里“李初遥”不就是和男主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的吗?现下李初筠与佟未语在一处,只要不吵架,自然就亲近了。
佟未寻听他这般言语,冷哼一声,起身:“你先我一步筑基,断没有再喊我师兄的道理,初遥表弟如此天赋,我这做表哥的自然不能落后太多丢人现眼,此番先行告辞,还请表弟改日到神剑峰时与语儿说一声,我往后便不会日日去看她,叫她安心修炼。”
李初遥恍然,笑道:“那初遥便不留表哥了。”
送走了佟未寻,李初遥回到内室,换了身衣服,将自己打理了一番。三天未曾拜见林玦,现下筑基了,也该去一趟,确认衣装整齐无伤大雅之后,李初遥便往问阁去了。
林玦果真在那里,一眼便看出了李初遥身上的不同:“筑基了?”
李初遥道:“是。”
林玦却没说什么鼓励的话,也没看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过了好一会儿,才干咳了一声,道:“既已筑基,也该辟谷了,你来。”
自然是该的,还不辟谷,万一下回闭关直接饿死了,那该多丢人?正常来说,筑基前就该辟谷,只是李初遥筑基早了,难免林玦没准备。然而李初遥没想到或者说不愿想的是:他修为几何,林玦怎么会看不出,只是纯粹忘了罢了。
只是,林玦那般人,哪里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李初遥便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了。
林玦给他说了辟谷的要领,又道:“若有什么想学的,尽管说便是了,再者,你也该选一件趁手的法器了,只是这都是机缘,急不得。”
自然是的,寻常而言,修士都会有自己的法器,只是李初遥刚入门不久,便还不急,真正能与自身契合的法器,强求不来。他便道:“家父曾赠弟子一把剑,弟子便打算先用着。”
十五岁生宴,李川说要奖赏他的话也不是全忽悠他,此前李川便找了族中的锻剑师,为他打造里一把剑,名唤遥心,照应了他名中的遥字,李川也叮嘱了他,男儿当有遥心。
林玦听了,也不反对,毕竟,李川拿给嫡子的东西,必不会差:“既然是你爹的心意,你便用着,若是今后有了合适的,还可替换。”
李初遥低头应是。林玦没多留他,只让他回去巩固境界,这几日便不用过来找他了。
次日他上神剑峰,将佟未寻的话转告了佟未语,顺带告诉李初筠自己不会日日前去,叫他安心修炼,遇上了季邈,季邈自然是夸赞了他一番,只不过,几秒那眼神,怎么看都有些意味深长,只是李初遥解读不出其中意思,看着季邈欲言又止的模样,也只能稀里糊涂告辞了。
林玦还是没问起“术”,林玦也没参透出什么,按理说,记载术的是份玉简,若是用神识探入那份玉简,应当会有这功法的具体修炼方式,只是他区区一个筑基期小修士,哪里有那样的能耐,也不知林玦这般早将玉简给他是个什么意思,他也只能默念着林玦给他解释的那句“万物始于混沌,是为元”,叫真气沿着经脉游走了一遭,却感到奇怪,他修为提升了,那种力量却没有任何变动。只是它能更确切地晓得,那种力量很乱,不受控制,叫不知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他却不知疏导的办法。
既然参不透,李初遥索性起身,复习之前在李家学过的剑法,说到底,总不能无所事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第10章 贺礼
李初遥果真没有日日去看李初筠与佟未语了,每一日用于练剑的时间也有所增加。佟未寻亦是如此,偶尔便会接连着七八日不去看佟未语,这倒无所谓,李初遥记着他的嘱托,顺带也照料佟未语
待到六月中,也是流萤漫天的时节,李初筠与佟未语却是结伴来寻他了。日落之后,李初遥一般都是待在屋中打坐参悟,两个孩子却难得要求他陪他们观赏流萤,李初遥应了。
待到了小院,李初遥方觉震惊,眼前的景象,大约便是美吧。
确实很美,月光下,白日里的纤纤细草之上,浮起了星星点点绿莹莹的光,织成了一片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