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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心悦否-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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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骗着我们下了山?而后又不肯回来?”溪涯望着她,丝毫不理会她的控诉。
  “我这不是想事先认识认识未来的小师妹,若不是今日我带你们出去,现儿咱们也不可能这般熟络。”华颜略动了几下膝盖,龇牙咧嘴地哎呦着:“使不了灵力,害得我膝盖压的生疼。”
  “我教你个法子,先直着身子跪着,膝盖若是疼了就坐下去,压在脚腕上,这样就能缓一缓。”轩辕容嫣眯眼望着她,笑着指点一二。
  “你这是从哪儿来的偷懒的法子。”华颜如她所说,跪坐下去,颇诧异地问道,“莫不是太虚的小殿下也会挨罚?谁人敢罚你?”
  “自是……你口中那横闯太古的玉皇大帝,我的父皇。”轩辕容嫣缓缓收敛笑容,“幼时父皇就待我颇严厉,若我不记着皇训,要挨罚,若背错了功课,要挨罚,若与亲近的仙娥小道玩闹被发现了,也要挨罚,故而跪着跪着就跪出了门道。”
  华颜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怎地连玩闹都不许了,那你平日里干什么解闷?”
  “父皇给我请了先生,有教道法修行的,有教五界史实的,还有乐律棋道,样样都要学。”轩辕容嫣倒是习以为常,只叹道:“故而来到云天,我可算能稍作歇息,待的过上几日父皇派来的眼线也放下心回去了,我就彻底自由了,就是不知他还要看着我多久。”
  华颜闻言,眼睛“滴溜”一转,来了注意,高深莫测地一笑,道:“我与你打个商量,可好?”
  “什么商量?”
  “你替我给师父说句好话,免了我的罚,我替你打发了那个眼线,可好?”
  “你能打发了我父皇派来的眼线?”轩辕容嫣睁大了眼睛,惊诧不已,“他得了我父皇的命令,要看着我学有所成才能回去,否则就要挨罚,你怎么打发他?”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法子,你就说你同意否?”华颜卖了关子,不肯说出来。
  “同意,自然是同意。”轩辕容嫣连连点头。
  华颜抬手,伸在她面前,郑重道:“握掌为盟。”
  “好。”轩辕容嫣也抬起一只手,一把与她交握,而后两人便一起望向溪涯,似在等她的反应。
  “你们二人约定便就好了,带上我有何用?”溪涯皱了眉,不解她们为何望着自己。
  “自然要叫你,否则师姐若是私下给师父告密怎么好?”华颜含笑望着她,面上带着十足的不信任。
  溪涯无奈,只得抬了手,轻放在她们二人的手掌之上。
  “握掌为盟,绝不违誓!”
  前几日自云天上境各处送来了不少卷书,云中君在书房里批阅许久,才堪堪看完了一半,他长吁一口气,欲暂歇息一下,这便揉着肩膀起了身,开门而出,却不想才出了门,便望见外头齐齐跪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他眯缝了眼睛,瞧了两眼,这便轻咳一下道:“说说吧,遥舟,这是怎么回事?”
  “禀,禀告师父,我与容嫣师妹私下认为华颜的错不大,罚到现在便也足够,故而来向师父请命,请师父暂饶了她罢。”溪涯心中惧怕着自己这位师祖,由不得便结巴起来,见他听完自己的话,白眉下的眼睛一眯,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愈发忐忑起来。
  轩辕容嫣一见,忙合手一拜,冷声道:“师父,我并未觉着华颜师姐错了,她恐我一人在云天孤寂,特来相识,还领我在清雨山居中游玩,实在是用心良苦,若师父反倒因为这个责罚她,不是正寒了她的心,让她以后不敢再来与徒儿相交,也伤了师姐妹之间的情分吗?”
  云中君仍是眯眼望着她们,略摸了一把胡子,半晌道:“我何时定下收你为徒了?你这就唤上师父了?”
  轩辕容嫣恭敬一拜,言辞恳切,真情实意,“容嫣所唤的师父,便是容嫣敬重爱戴之人,云中君德高望重,道法深厚,自是让容嫣尊敬不已,只怕您嫌弃我愚钝,不肯让我称一句师父。”
  “哼,小丫头油嘴滑舌。”云中君一甩袖子,似是责备,语气之中却也听不出他真怒了,“去吧去吧,免了罚就免了罚,不然以后你们小孩子打架,岂不是要把不和的名头挂在我老头子今日罚了华颜的事上,忒不划算了些。”
  “多谢师父。”两人大喜,这便跪拜,听他开口放了行,便起身匆匆忙忙跑走了,留下云中君一人,望着她们的背影,颇为忧心忡忡,“以前有遥舟宠着华颜,她就已经无法无天了,现儿又来了个轩辕容嫣,那小兔崽子岂不……唉,罢罢,都是命数,唉……”
  华颜没听见云中君唤她一句小兔崽子,不然非得要跳起蹦子来,她得了自由,心中大喜却也没忘了与轩辕容嫣的约定,有模有样地在那太虚仙仆面前装了个温顺的样子,熟络几日后,就托人家帮她带一封家书回渊海,等人回来时,她便以玩忽职守之罪对其威逼利诱,迫他回太虚去了。
  云中君极喜爱轩辕容嫣,因她认真,性子不瘟不火,能耐得下心看书学法,不似华颜,坐不上半刻就要动动这个动动那个,也不似遥舟,看上一日的书,有半日都在望着窗外的碧树蓝天神游。
  且这三个徒儿的感情甚好,同吃同睡同住同学,如亲生手足一般,云中君甚感欣慰。
  今日天晴气朗,溪涯本与二人约了要去帮师母准备过几天学宴要用的点心,却不想预备要出门之时,却听见脑海中忽然传来那少年的声响,他许久未曾开口,猛一发声吓了溪涯一跳,还不等溪涯问什么,便开口催着要她往初来的那断崖树枝边上去,溪涯无法,只得暂去向师母告了假。
  她过了铁锁,上了山,这便如少年所说那般坐上那树枝桠,却不想他却噤了声,一言不发。
  “你喊我来,却又无事要告诉我。”溪涯叹了声气,“那我便来问问你,我究竟何时能回去?”
  少年未曾回答,溪涯便觉无趣,又等了许久无有回应,这便要跳下树回去。
  未曾想到,她是跳下去了,回头看时,只见少年时的遥舟仍坐在树桠之上,眸子灰白,待上片刻忽就恢复了神采,茫然地向四下望上几眼,才躺回了那树桠之上,靠在树干边。
  溪涯大惊,不知所措地站在树边上,傻傻地望着遥舟搭在树旁一晃一晃的鹅黄色小裙和小小的黑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幼年师父登场了~


第九十五章
  溪涯愣上片刻;忽就回了神;连忙在心中唤起那少年;“现儿是怎么回事?你耍了什么诡计?”
  少年这时倒是毫不犹豫地开了口,悠悠回道:“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你师父自己将你赶了出来。”
  溪涯不解,“你是何意思?”
  “我的意思是……从现儿开始;之后咱们看到的所有都是云中君藏的最深的心事。”一股清幽烟气忽然浮现;少年出现在溪涯身旁,微微叹了气,“终于等到此时了。”
  溪涯抬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面色沉了下来,“你欲要偷窥师父的记忆?”
  “不是偷窥,是云中君允许了。”少年嘻嘻一笑;也不挣扎,“云中君托我将你带进来;只是我恐你在其中迷路;故而也跟了进来,替你引路。”
  “你究竟是何人?”溪涯眯了眼睛,“师父将这事托付给了你;那便说明她信任你;那你为何不露出身份来?”
  少年闻言沉默许久,忽就轻叹了气,“我有自己的苦衷,只是现儿不可说……溪涯;云中君所托,我定要完成,故而……咱们先看完她留下的这段记忆可好?”
  溪涯盯着少年的斗篷,意欲从其中看出些名堂,却不得所获,半晌,才不甘心地松开了少年的手,回身重又望向了树桠之上的遥舟。
  那小小的身影在树桠之上躺着,侧着头望向远处的云舒云卷,似出了神。
  溪涯也随她一并望着,心中一派寂静安定。
  直到一人打破了这寂静。
  他御着一柄长剑,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地从云天中冲了出来,一头栽在了断崖之上。
  遥舟这才回了神,略倾了倾身子,向着地上那狼狈不堪的少年望过去。
  少年喘着粗气,浑身大大小小数道伤口,有不少还在往外涌着鲜血。
  他平息了气息,这才察觉到此处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人,便急忙警惕地抬了头,一眼就望见了正在树桠之间暗自打量他的遥舟。
  他微微愣住,一手紧紧握住身旁的长剑,一边面上露了笑,“这是谁家的小道友,怎地一个人在这断崖上坐着?”
  遥舟缓缓坐直了身子,平静地俯视着他,“你闯了我家的院子,却不知我是谁。”
  “我只知此处是云天上境,却不知闯进了谁家的院子。”少年一个支撑不住,跌倒在地,顿时疼的面色惨白。
  “你受伤很重……是谁伤的?”遥舟轻跳了下来,围着他看了两圈。
  少年咬牙忍着痛,仍是笑着道:“我本在太古上境游历,不想遇到一凶兽肆虐,与它打了一架,败了,好没容易才逃出来。”
  遥舟眸色深沉,嘴角一弯,“胡扯,你这身上的伤口都是刀剑所致,难不成那凶兽使得还是兵器?”
  少年嘿嘿一笑,摸了摸头,“小道友好聪明,我这的确是仙人所伤,只是那些人实力远低于我,却让我败得如此凄惨,故而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如此。”遥舟点了头,这便信了他,打量了他几眼,问道:“要我帮你疗伤否?”
  少年犹豫一下,略运行一下仙力,苦笑着点了头,“麻烦了,我现儿还真使不了力气。”
  遥舟这便向着他行过去,抬手轻搭在他的头顶之上,仙力缓缓而出,将少年包裹起来。
  溪涯看的目瞪口呆,她望向身旁的黑袍少年,忍不住发了问:“师父也不怀疑他?”
  少年也无奈地摇了头,道:“此时云中君年纪尚轻,还从没离开过清雨山居,自小到大只见过清雨山居中的这么几个人,哪能知道人心险恶。”
  “此人是谁?”溪涯仔细看了许久,仍是不识,便问道。
  “若我记得没错,该是洪荒上境的三殿下重渊。”少年轻声回她,“这就要牵扯出另一件事了,约摸六千年前,洪荒上境三殿下重渊闯入太虚的凌霄宝殿,趁守卫不备,盗取了天书,天兵天将出动拦截,却不想在云天上境失了他的踪迹,之后……”
  “……莫不是师父替他藏了起来吧?”溪涯顿了一下,侧头望着他。
  “就是如此。”少年轻咳一声,悠悠道,“你师父替他疗了伤,收留他在云天上境歇息了几日,便是这几日,让得天兵天将怎也寻不着他,后来再寻到时,唉……”
  后边的话他没说,但溪涯也知怕是师父闯了大祸,她忧心忡忡地望着遥舟,轻叹了口气。
  往事已过,就算自己现在有心提醒,又有何用?
  遥舟为重渊疗了伤,还允他在断崖之上歇息了数日,待的他恢复了仙力,便向遥舟告辞离去。
  若重渊只是个普通的仙人,那此事便只是遥舟善心之举,不会牵扯过多,只可惜,重渊是魔,他偷盗太虚至宝,被天兵天将追杀,虽从清雨山居安然逃出,却不想仍是在靠近边界之时被拦了下来。
  交战之时,天兵天将从他身上察觉出了遥舟的仙力,一再探查,禀告玉皇大帝,便定下了遥舟暗通魔族的罪名。
  太虚与魔族势不两立,怎能容忍有仙家助魔族之力?故玉皇大帝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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