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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心悦否-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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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喝?”
  “……多谢老先生”溪涯拒绝不得,便三步两步上来,端了茶在手里,老妇用手指点了点,让她坐下,其后却并未说什么,两人就捧着茶杯安静饮茶。
  待茶杯空了,那老妇便起了身,扫一扫衣服上的皱褶,对溪涯道:“也是正午了,来,小丫头,陪我去弄点吃食过来。”
  她的脾气甚好,不似因偷采药草的事生了气,溪涯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随她去了木楼后方的伙房中,老妇使唤她搬柴择菜,只草草做了些清淡的饭食,一起挪去了正厅,与那老翁一处用了饭。
  溪涯以辟谷为由,只稍稍吃了些菜食,饭后,那老翁又于书架中捣鼓东西,老妇唤她去收拾了厨余冷盘,打扫院中杂物,一忙忙到傍晚日近黄昏时,那老妇已睡了一觉而起,闲靠在门槛边望与她,见她放下了手中小盆,便轻打了个哈欠,似是自言自语般道:“怪了,怎还没人来领你这丫头……”
  溪涯扭动一下肩膀,抬眼望着远处,红光落地,药圃之中已是昏黑一片。
  天色已晚,九九也该回到无求小院去了,只是不知,师父知道自个被人捉了去,可发怒了否?
  她心中倒并未有什么不安,不过与此处暂留上几日罢了,倒也不必惴惴,就是不知……师父若是生了自己的火儿,何时才能消得下?
  许是她心中所思起了用处,还未等她随北丘老妇进楼中去,院外却忽起一阵清风,随后便是一道轻盈人影飘然而落,于门外而立,她面对院中二人,似是在笑,口中柔声道句:“劳烦道友照顾我家徒儿,现儿我可能带她回去?”
  “师父!”溪涯顿时欣喜,三步两步就想跑过去,那老妇见此却冷哼一声,手指一点,她的身子便猛然定住,无法动弹。
  老妇负手漫步向前,左手成爪轻按上溪涯的肩膀,道:“你来的倒是快,让我们白等了你半日。”
  此话中含几分讽刺,听得溪涯心中不甚舒服,她愤愤地想回一句过去,为自家师父辩解,却被那老妇狠捏了一把肩膀,顿时感觉一股剧痛,没忍住轻声痛呼出口。
  遥舟也有所闻,轻抬手搭在院外木门之上,依旧柔声,只是音调冷了几分,问道:“不知我可否进去一叙?”
  “进来吧。”那老妇并不惧她,点头允了。
  遥舟便一手轻推了门进来,还不忘把木门重新关好,她走近了些,淡笑望着溪涯,眼中却含着几分担忧和几分冷意,“可受了伤?”
  溪涯不得开口,只赶忙摇了摇头,怕她担忧。
  “那便好。”遥舟似松了一口气,转而望向老妇,含笑对她一拜,“徒儿不懂事,惊扰了两位道友的休息,待我领她回去定好好责罚,只是不知……道友现儿可愿放人?”
  “放人自是可以,只是……”那老妇松了手,溪涯顿时可以动作,便赶忙先跳离了她一步,老妇却并不管她,只紧紧盯着遥舟,似是跃跃欲试,“老太婆我虽年纪大了,但依旧喜好与同修为之辈探讨探讨,小辈,我知你实力不弱,这样吧,你来与老妇我过上几手,若你打的赢我这老太婆,这孩子你便带走。”
  “哦?”遥舟眯了眼,却是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问道:“道友这是要以武会友?”
  “会友算不上。”老妇摇头,似是不耐,“可愿否?”
  遥舟挑了下眉,却未回话,而是轻盈一步绕到溪涯身后,裙袂飘舞,手指顺着溪涯的肩头取下她的寄遥剑,轻声道了句:“等着师父。”随后便几步上前,淡笑而道:“自是乐意奉陪。”
  两人修为都深不可测,才一交手便直入云端而去,溪涯隔着甚远,只看见红云残阳中有两人穿梭而斗,却分不清谁人是自家师父,她心中颇焦急,怕遥舟受伤可怎好,恨不能以身替她去打。
  许是打斗的动静太大了些,北丘老翁皱眉从木楼中行了出来,抬头往云端一看,颇严肃地道了句:“真是越老越胡闹。”
  溪涯抬头望他一眼,顿时心中又泛起戒备来,怕他也与那老妇一般行事莫测,便挪着步子躲得更远了些,抬头望着云天之上,却已不见两人踪影。
  她忙四下去看,却依旧不见遥舟的丝毫踪迹,更加心焦,不等片刻,忽却听闻站在不远处的北丘老翁口中道了一句“不好”,她心头茫然,正待要抬头看看发生了何事,却只见一人从空中轰然落下,被那老翁一手揽了去,正是北丘老妇,她模样颇为狼狈,身上衣服多有破口,嘴角一抹血迹还未干。
  遥舟于她之后现身出来,一身青衫飘逸不染风尘,手中寄遥轻轻一扫,于溪涯身旁了落地站定,替她重将寄遥束与背后,回身淡然道:“不知道友,我这可算是赢了?”
  “自是赢了。”那老妇强撑着站起,擦一擦嘴角鲜血,对遥舟黯然道:“果真是才人辈出……我等还是老了。”
  遥舟这才松气回头,替溪涯整理了一下衣衫,皱眉道:“又随着别人乱跑,今日被人捉了去有人替你报我,若有一日师父不知你被谁捉了去,可要上哪去寻你?”
  “师父。”溪涯自知理亏,垂头道:“我知错了。”
  她已快满二八年华,离成年便也不远,只是于遥舟面前,她仍觉着自个像个孩子般。
  遥舟轻叹口气,揉揉她的头,道:“师父担心死了,傻丫头,今后再不许乱跑。”
  “徒儿知晓了。”溪涯点了头,轻挽住她的衣袖,不甚好意思地咬唇道:“师父,咱们回去吧。”
  遥舟含笑,还未回话,却听得一句轻呼从背后传过来,“且等等,那丫头身上还有我的一件东西,待我拿回来你便带她走。”
  老妇轻咳了几声,脚步虚浮地往两人这处走来,溪涯暗自还疑惑着自己何时拿了她的东西,见她站在不远处对自己招了招手,望了遥舟一眼,便不疑有他地行了过去。
  那老妇在她肩膀手臂上又摸又按,半晌才悠悠回头,叹气道:“便是这个了,若说再好的苗子,咱们也来不及找了。”
  老翁似有所悟,脸色忽变,伸手就要拦她,却未来得及,她猛然取出一物塞入溪涯口中,随后便被遥舟一袖扇飞出去,被那老翁护住,两人一起撞在了木楼壁上。
  溪涯已咽下那物,茫然不知所措,遥舟一把拉过她,脸色冷如寒霜,“你喂我徒儿吃了甚么?”
  那老妇只是轻笑,“是个好东西,若是成了,怕你们师徒二人还要感激于我呢。”
  一股躁动从心头传来,溪涯一瞬红了面色个眼睛,身上起了阵火烧般的痛感,她甚来不及唤一句师父,便神思一震,晕将过去。


第三十八章
  周身似于火浴一般;滚烫烧灼,溪涯的身子动不得半分,只觉丹田之处似被刀子横砍竖划;几要破碎。
  她似被人抱着,那人轻抚她的额头;小声轻柔地在她耳边道:“莫怕;师父在。”
  师父……
  一阵寒意裹了全身而来,瞬时压下她浑身的滚烫,她打了一个激灵;灵台之中也暂时清明起来,强睁开眼睛一看;却见自己正盘腿坐在一池清水之中。
  那水莫过她的锁骨;隐匿了其下轻盈秀峰;池水湛凉如冰;她抬手舀起一捧敷在脸上,神思一清,再垂头一看;心中便也霎时惊了一下;自个现儿怎是光着身子的?是何人扒了自己的衣物!
  一阵水纹波动;似有一人踏入这一汪池水,她愕然回头去看;只见一美人只身入池;身上无一物;只黑绸般的秀发青丝于前方稍稍替美人挡了挡那涓美秀然的风景;她见溪涯醒却,便面露欣喜,“可还难受?这水冰寒,能替你压住身上躁动火气。”
  溪涯只觉心中如同鼓鸣雷动,轰隆轰隆跳动地仿佛要炸开一般,她猛然回头过去,几欲一头扎进池水中,好遮了自个现儿通红的脸色,缓了自己咚咚跳着的心,身上又隐隐泛起了红,才被寒水压下的热意好似又要涌上来一般。
  三年前她无意见着了遥舟的身子,便觉心中羞涩难忍,许久才平,而今日,今日……这让她如何敢睁眼去看?
  遥舟冰凉的手指搭在她的下颌处轻轻一划,只觉滚烫灼人,便疑惑自语,“怎回事,怎地越发滚烫起来了”
  她盘腿坐在溪涯身后,两手平放轻挨上小徒儿光洁却烫人的脊背,感觉小徒儿身子一抖,便柔声安慰道:“莫怕,是师父,师父替你调理一下丹田里躁动的灵力,那老妇给你喂了颗增长灵力的丹药,虽让你受了烧灼之苦,但若是调理顺当,溪涯便可直入元婴。”
  “……师,师父……”溪涯嗫喏一句,轻垂了头,“劳烦师父了……”
  遥舟失笑,柔声道:“傻丫头,和师父客气什么。”
  她双掌之中缓缓溢出些许灵气,顺着溪涯的脊背融进她的体内,清凉醒神,引得溪涯抖了一抖,那灵力涌入她的筋脉,却未带来半分不适,只向着她的丹田而去,如同一双轻柔纤细的手,一丝一点地梳理她腹中的一团乱麻。
  丹田中冰凉,甚也有几分舒适,溪涯稍缓了几分焦急的情绪,心中波动也去了几分。
  不知过了几时,遥舟的手离了她的脊背,她还未睁眼,便感腹中一股平和热络的气息猛然涌上,心知这是要晋升元婴,溪涯便就定下心神来,神引气动,入脉络而行,水到渠成。
  再醒来时,已是半月之后,她睁眼去看,自己仍于那浴池之中,只是周身清水已换,稍有温感,水色清绿,她用手轻捧起一闻,其中有淡淡的药草香。
  她起身用池边的白巾擦干净身上水珠,换上一套衣裙,再出门去,竟依旧是半夜时分,晚风清凉,吹醒她脑中几许懵懂,她踏步入院中,扫视一圈,却见周边都是漆黑一片,遥舟似不在此。
  她不知往何处去寻,便只身坐在院中小凳,抬眼望向空中星河烂漫,心中的平静之意,是此生唯一次的。
  她想自个些许明白了师父所说的身处事外,不动仙心,她难得安逸如斯,便甚么都抛之脑后,再不去想。
  今夜的月色甚美,清风无云,淡香四溢,一道轻然悠然的白衣身影缓从远处而来,踏入院墙之上,落地无声。
  溪涯回头去看,只见着遥舟衣袂轻动,隔着不甚远望于自个,眉目带笑,抿嘴欲道,又秉礼一拜,“遥舟恭喜小道友,入元婴之境,小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想是今后仙途定顺,必有大为。”
  “师父。”溪涯眨巴一下眼睛,倏然起身,欢喜地拥到她的身边,拉住她的袖子,摇了摇,“师父,您回来了。”
  “是啊,今日北丘洞府掌门归来,正殿里办了会宴,我推脱不来,去待了片刻。”遥舟牵着她回去石凳旁坐下,长袖一动,一个白玉壶就落在桌子上,还和着两只小酒杯,“这清酒不错,师父特取来与你祝贺。”
  “师父是偷跑出来的?”溪涯将酒杯摆好,稍有疑惑。
  “倒也不是,北丘那几个长老都忙着与他们掌门灌酒,无人管我,正好师父感知你出了关,便赶回来陪你。”遥舟提起酒壶倾倒而下,清澈的酒液瞬时瞒了被子,她递一杯给了溪涯,“慢些喝,你不禁醉的。”
  今夜着实开怀,师徒二人捧着杯中清酒对月而酌,偶聊上一二句,也不过些最寻常的闲聊话。
  溪涯一杯酒下肚,已是晕晕乎乎,她转着手中白玉酒杯,懵懵懂懂地听着遥舟与她道昔日一人在空州山中的趣事,她头脑中此刻着实是记不住事,便只楞楞地望着遥舟,直看着她停了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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