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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满是恐惧,眼珠子爆睁似乎要脱离眼眶一般,一张嘴长的大大的,想要叫却发不出声,窒息感让整张脸都变得有些青紫,嘴角的唾液低落在手背犹不自觉。
一般来讲自己是不可能掐死自己的,最多昏迷,手上就没了力气,可是怕就怕幻觉,如果在幻觉里是秦先生正在掐他呢,在他昏迷之后,就会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于是大脑就会给身体下达已经死掉的指令,让器官接二连三的衰竭,导致整个人真正的死掉。
何浅琳快速的蹲下身,屈指朝着这个男人的印堂重重的弹了一下,接着将手中的铜钱剑狠狠的敲在男人的右手上。
一直死死捏住脖子的右手突然就无力的垂落下来,男人用力的吸气,来缓解再也不愿意去尝试一次的窒息感,何浅琳能看见他的脖颈间被自己掐出的红紫色痕迹,男人见何浅琳拿着铜钱剑又想着刚刚发生的情况,吓的当场就哭了起来,鼻水和口水顺着脸颊就往下流,抱着何浅琳的左腿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救我啊,救我啊,求求你了,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只要你救救我!”
何浅琳摇了摇腿,想将自己的腿从那男人的怀里抽出来,可是却被那人当成了救命稻草越抓越紧,鼻涕口水都擦在了何浅琳的裤腿上,看着裤腿上泛光的部位,何浅琳有些不满,抓着铜钱剑反手就将剑柄重重的敲到了男人的后颈上。
男人身体一软,朝着身后倒了下去,何浅琳刚想借助火光去打量其他人的位置,一抬脚,却被裤腿处牵扯的力量差点带着摔了一跤。
手里的打火机也顺势被抛了出去,整个宴会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何浅琳站立了身体,只觉得抓着自己裤脚的那只手也悄然不见了。
一旁似乎传来了哭泣声,这声音很是陌生,有点像一个人被捂住了嘴唇发出的哽咽,从声音的尖细度来看,应该是个女人,究竟是在哪里呢?
何浅琳侧耳倾听了,良久才坚定的朝着左上方挪移过去,走了几步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不对,刚刚被自己敲晕的那个人不是正好倒在自己的左边吗?为什么自己这几步路脚下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阻碍?
何浅琳身形一顿,再次若无其事的朝着刚刚认定的方向缓缓挪移过去,身后突然不知道被谁重重的推了一下,何浅琳一个踉跄手里的铜钱剑胡乱挥舞却突然撞上一个不知名的物体,导致原本要向前跌倒的身体一晃,朝着左边摔倒在地。
右边的胳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火辣辣的感觉让何浅琳有些痛苦,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周围,发现右边居然站着一个人,心里突然一惊,手顺着那裤脚就往上摸去,在碰到那人的腰肢时,何浅琳才松了一口气。
她多害怕自己摸到上面发现是空的,还好,还好,不是秦先生的腿,何浅琳一边摸索,一边借助着这个人爬了起来,伸手摸到胸口的时候,如同触电一般,连忙将手收了回来,居然是一个女性,只是这个女性的手直勾勾的伸在前方,似僵尸一般,被何浅琳扯着也一动不动。
何浅琳站直了身体,又顺着这个女性的手臂摸了下去,在摸到女性手中的椅子时,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椅背的一边被折断,那尖锐的断口直勾勾的朝着前方,若不是刚刚铜钱剑挥到了这椅背,想必这断口会直接插入自己的心脏!
一般没有身体作为媒介之后,鬼魂是没有办法随便杀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精神干扰,说白了,就是让你神情恍惚看到幻境,然后在幻境里杀死你,最后杀死自己的其实并不是鬼魂而是自己本身。
如果精神力够强大,就可以不被幻境所迷惑,秦先生让所有人都进入了幻境,可是独独何浅琳的精神是他无法操控的,所以他选择了去操控别人来结束何浅琳的性命。
何浅琳深吸一口气,用剑柄将这个女人击昏过去,然后猫着腰行走的越发谨慎起来,她不能保证这周围就没有陷阱,只是眼下这局,自己却没有办法破解。
手臂依然还是火辣辣的疼,何浅琳轻轻的碰了碰,钻心的痛让自己倒抽一口气,想必是刚刚被那断口挂到了,想着那对准自己心中的断口和擦伤的胳膊,何浅琳就觉得自己异常的幸运。
“姐姐,姐姐”清脆的童声自四面八方响起,声音里满是欢快:“来和我玩啊,姐姐!”
何浅琳皱了皱眉,只觉得手里的铜钱剑都有些抓不稳了,伸手将自己的眉毛往上撸了三下,师傅说过,走夜路的时候,觉得阳气不够,就这样撸三下眉毛,可以让阳火烧的更加旺盛。
脖间突然有些冰凉,何浅琳只觉得毛骨悚然,身子都有些僵硬起来,那冰凉的触感越来越明显,还没等何浅琳反应过来,左边的脖颈就被人抓住了,这手似乎是小孩的手,何浅琳将铜钱剑用力举起朝着身后胡乱的拍了过去。
铜钱剑明显打到了实体,但是脖颈间的手力度却没有任何松弛,反而越来越紧,在背后被人掐住是什么感觉?何浅琳有些力不从心,想打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背对着对方,根本就没有办法使力,再加上铜钱剑似乎失去了威力。
何浅琳只觉得呼吸被阻断,肺部似乎要炸裂了一般,左手下意识的就死死的抠向脖颈间的双手,可是那一双手就如同铁钳一般,怎样也撼动不了。
何浅琳奋力的挣扎,却依然没有一丝空气进入肺里,手脚渐渐有些失去了力气,就连脑海都开始慢慢模糊起来。
☆、第10章 敢跟我抢人
屋外突然传来了警笛的声音,接着门窗被人破开,原本黑暗无边的宴会厅也出现了一丝光明,现场分外的血腥,不少人冲了进来,宴会厅的电源重新被开启,血腥的场面让不少进来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扶墙呕吐起来。
只见偌大一个宴会厅,门口全是鲜红的血迹,还有很多被踩踏的面目全非躺在地面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而宴会厅的另一个角落里还有几具被生生挖出了心脏的人,好在还有几个活着的人,工作人员将先前被踩踏的人中还有气息的搬上了救护车。
秦夫人脸色惨白,整个人湿漉漉的似乎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颤抖的手指着一旁倒在地面的何浅琳,虚弱的对工作人员说道:“是……是她救了我们!”
秦夫人对于刚刚的画面还心有余悸,直觉性的就想和何浅琳呆在一块,在她看来,若不是何浅琳,怕是自己这一大家子人早就没命了,不管怎样,眼下的何浅琳是最能然自己安心的人。
“快点过来,这里还有活着的人”
一群工作人员一拥而上,将在角落里还有气息的人一并架上了救护车,包括昏迷不醒的何浅琳。
在秦夫人的坚持下,和何浅琳一起上了一辆救护车,秦夫人瘫坐在一旁握着何浅琳的手老泪纵横,喃喃道:“我要是听你的就好了,我要是听你的就好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我秦家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乱子了,眼下死了这么多人,该怎么办呐!”
何浅琳眼皮颤抖几下缓缓睁开双眼,那如潭水一般毫无波澜的眼神突然掀起了一丝奇异的光芒,嘴角一裂,露出森白的牙齿,笑眯眯的开口缓缓说道:“值了”。
说罢不顾秦夫人惊愕的眼神,缓缓的伸出双手凭空挥舞了几下,似乎在熟悉身体,又撑起身子缓缓坐了起来,抬头和秦夫人对视在一起,右手捏了捏鼻子,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
秦夫人脸色更加没了血色,那捏鼻子的动作她异常的熟悉,因为秦先生就是这样捏鼻子的,用拇指抵着鼻尖逆时针的揉几圈,看到这熟悉的画面,秦夫人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逃,可是背后就是车厢壁,这狭小的空间自己该往哪里逃?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你……你!”
“哈哈哈哈,夫人,你似乎很害怕我活过来”原本清脆的声音也莫名的变的有些沙哑,何浅琳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犀利,盯着秦夫人一眨不眨的,明明稚嫩的面孔,却将秦夫人吓的魂飞魄散,眼神都不敢直视过去。
“你……你……”秦夫人拼命的将自己缩成一团,却依然止不住心底窜起来的凉意,冷,好冷,这车里是开了空调吗?怎么这么冷,如同进了冰窖一般,通体生寒,就连鸡皮疙瘩也唰唰的颤栗起来。
秦夫人不自觉的咬住了下唇,却发现自己的牙齿颤抖的没有任何力气,只是死死的盯着朝自己越来越靠近的何浅琳,和那张越来越放大的脸颊。
何浅琳在鼻尖快要触碰到秦夫人的时候微微侧头,凑在秦夫人的耳边,轻声笑道:“一切,只是刚刚开始,所有参与者,连坐直系血脉。”
一字一句的话却如同擂鼓一样重重的敲向了秦夫人的心脏,秦夫人只觉得再也沉受不住,终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惊的救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接着坐在一旁的工作人员拍了拍秦夫人的肩膀,轻声问道:“怎么啦?怎么啦?”
秦夫人倏然睁大双眼,直勾勾的看向何浅琳的病床,却发现何浅琳依然静静的躺在支架上,而自己抓着护士的手心早已潮湿的黏腻。
难道是幻觉?也许是自己太累了,对,一定是自己太累了,还没有从刚刚那吓人的气氛中苏醒过来,秦夫人讪讪的放开了护士的手,缓缓的躺到支架上,迟疑片刻还是选择将头扭过去,想要看一眼何浅琳,来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只是这一眼却正好对上了何浅琳那潭水一般的眼眸,只见何浅琳对自己咧嘴一笑,那白森森的牙齿用力一磕,做出一副生猛的咬牙模样,那样子像极了先前在宴会厅门口一口咬断儿子脖子的模样,惊的秦夫人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就断裂开来,整个人再度晕厥过去。
刘燕在办公室等了很久,天色渐渐晚了下来,可是何浅琳却依然没有回来,心急的她连忙给秦夫人打了一个电话,却是医院的人接的,问清状况才发现何浅琳居然不见了,在送到医院后,没等医生检查就一个人跑掉了。
刘燕急的差点没把电话给摔了,忍了忍,还是将话筒挂下,这么晚了,这个丫头片子是想怎么着啊,不行,不行,自己要出去找她,刘燕焦急的跑到王春花的宿舍面前,用力的拍了拍门。
王春花望着门口神色焦急的刘燕,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挑了挑眉,还未开口询问,刘燕就急急忙忙的开口道:“大事不好了,馆长,浅琳不见了,怎么办呐!”
王春花秀眉一蹙,仔细的看了看留言,发现那眉宇中担心的神色并不是假装,这才正色问道:“怎么回事,她那么大个人不是去秦家了吗?怎么就不见了!”
“秦家发生事情了,肯定是秦先生起尸了,浅琳受了伤,被送到医院,结果医生告诉我她跑掉了,馆长,你说这孩子,她怎么就跑掉了,她不会是害怕没钱付医疗费用吧,哎哟,这个傻孩子,怎么办呐,馆长,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王春花不耐烦的推开哭哭啼啼的刘燕,将门关上,大步就朝着门外走去。
“馆长,你去哪里啊?你别走啊,我……”
“去找她”王春花打断了刘燕的话,大步朝着门口走去,门口停着一辆运送尸体的车,王春花毫不客气的就征用了。
王春花伸手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