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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七自昨晚洛儿亲自来找他,以为洛儿明白了他的心意,也对他有着相同的心思,所以眼里也不再掩饰对洛儿的痴恋,却没料到会吓到洛儿……不知不觉他们又走了两个相反的方向……
洛儿神思一敛,笑着跟小七说:“祈儿,这花魁之地可曾呆的舒服?”
小七一听又涨红了脸,搂着洛儿轻晃,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甜蜜:“大姐别取笑了,我在这只是喝酒而已,哪有什么闲心看花魁啊?”
洛儿娇嗔他:“可是人家花魁倒是很喜欢你啊?你若想要姐姐替她赎身,姐姐不会拒绝。”
小七搂着洛儿的胳膊不经意地紧了紧,随即又想莫不是大姐还因为这个生气呢吧!连忙说道:“大姐,别了,别了,小七只跟着你就好,别给我添麻烦了,再说我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你也知道我天生一付笑脸,对人也都和气,心里却只有大姐一个的。”
见他这么急着撇清关系,洛儿微微一笑,“现在单府垮了,祈儿带我去闯荡江湖如何?”
“单府垮了?”小七一听皱起眉头,他这一醉错过什么事情吗?“司徒残梦不是在吗?单府还能有什么事?”
“傻瓜,江湖是江湖,朝廷是朝廷,司徒残梦有那么蠢去惹朝廷吗?”洛儿笑着看小七,不觉眼里又闪过一丝微光,转过头说道:“而且是我逼他们走的。”
“你逼的?为什么?”
“我惹到张知府了,他们必须得走啊!”洛儿说的理所当然。
小七却不相信,“大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逼走他们,这里又有危险吗?”
洛儿点头,“这里危险得不得了,祈儿,张知府追缉我,九王爷和施霄被我当众羞辱,朝廷不会放过我,你带我走吧!”
这话明明应是急迫的,但是洛儿却用着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似乎在背书一样,毫无感情波折,让小七一时也摸不清头绪,但是大姐既然说要走,他也不多说什么,点头答应了,起身出去打点,准备离开。
这边小七找到了杜念言,说明了来意,却不料杜念言竟扑到了他的怀里,小声哭了起来,她那娇嫩又嗲气的哽咽声再配上那付我见犹怜的样子,却只能把人的心都哭碎了,小七虽没心碎,但是着实过意不去,他这些天在这吃香喝辣,就这么走了也不是他的作风,再说他本就是怜香惜玉之人,见了杜念言在他怀里哭成这样,不心软才怪。
小七又折回来找洛儿,想要些银子给杜念言,洛儿一听,挑起眉头,一脸若有所思:“银子?我并不觉得她缺银子啊?”
小七有些为难,但也不懂洛儿和杜念言的心思:“是不缺,那她哭得那么凄惨干什么,我还以为我在这呆上几天害她失了好几天的生意呢?不过,大姐,咱们也急于一时,再呆上几天吧,看她哭得这么可怜,我还真过意不去……”
“你心疼了?”洛儿斜眼问他。
小七仍是一脸嬉笑,半真半假地说道:“大姐,那么一个绝色美人在我怀里哭得死去活来,我当然心疼啊……”然后又看了看洛儿的脸色,见洛儿若有所思,不禁心情大好,上前抱住洛儿,温柔地笑道:“大姐,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祈儿认定大姐了,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洛儿闻言抬头看着小七,只觉得心里似涌上暖流般的温暖,似乎又见到了明伦回来一样,这种感觉令她欣喜却又添一层新愁,小七眼里专注的深情让她不得不低下头去,靠在小七的怀里,贪恋又不敢过于依赖……
一六八 小武辞行上
洛儿在望雁居又留了几天,杜念言在外面与官府周璇,还要应付九王爷和顾炎他们,却仍有时间跟小七、朱莫问把酒言欢、纵声歌舞,整个扬州城被官府缉拿搞得沸沸扬扬,也只有这望雁居夜夜歌舞升平,好一派繁华旖旎之色。
杜念言虽为花魁,却是个百里挑一的才女,传她曾写过一首慢词,在扬州轰动一时,甚至洛阳纸贵,千金难求她的亲手笔;也传她虽出身青楼,却不染她高洁的品性,卖艺不卖身,却使得那些王孙公子纵使散尽千金也来捧她的场,而她只招待欣赏之人,朱莫问即是;每晚都有贵公子在她楼下只求见她一面,能进得这望雁居一夜,却未见过她分文不取留下一人,除了祈儿一人……
丫鬟解语一字不差地跟洛儿说着,旁边洛儿听得津津有味,耳边亦是杜念言动听入耳的琵琶音和那柔媚撩人却如天籁般的嗓音,微微笑着,慢慢闭上眼,似在假寐。
解语说着说着也累了,却见洛儿的这般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禁急道:“姑娘,你可听到我说的话了?”
洛儿眼也不睁开,慵懒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表明自己听到了。
解语气她的态度,傲慢地又问:“那姑娘说,我说了什么?”
洛儿嘴角轻轻挑起一抹浅笑,过了半响才慢慢睁开眼,一脸无辜说道:“你说你家姑娘才高八斗,天下无人能比……”
解语似乎很满意洛儿措辞,讽刺道:“那姑娘觉得若是男人,是娶一个像我家姑娘那样的如花美眷,还是娶个人老珠黄又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呢?”
洛儿似乎没听懂她的讽刺一样,偏头认真地想了想,由衷的说道:“当然是娶你家姑娘,若我是男人,早就给你家姑娘赎身了。”
解语得逞似的微笑,“你以为我家姑娘迟迟不为自己赎身是没钱啊?我家姑娘自是有钱,只是她没找到要找的人而已,现在祈少侠既然来了,姑娘自是会让祈少侠为她赎身。”
洛儿一听,来了兴趣,微笑着问道:“难道你家姑娘和祈儿以前认识?”
解语偏头想了想,说道:“有一次我家姑娘去苏州,中途被土匪劫了,是祈少侠救的,姑娘还想着要以身相许,只是后来祈少侠有事没来及跟姑娘告别,就离开了。不然祈少侠没钱又没地位的,我家姑娘放着那么多王孙公子不选,为何偏偏选上祈少侠?”
原来他们还有这段经历,但祈儿又没跟她说过,而且还说他不记得杜念言长得什么样子,是不记得?还是其他的原因?洛儿冷笑一声,心像针扎进去一样,又痛又痒,忽视不了摆脱不了,无奈的又闭上了双眼,挥手让解语退下,“你下去吧,我累了。”
解语见状,巴不得离开:“那姑娘早点休息……”说完也不给她吹灯,就走了出去,在门口交代了几句,便去了前屋大厅。
待她走了,洛儿自言自语:“把灯灭了吧,我累了。”
话音一落,灯果然灭了,黑暗之中一个人影晃动,轻轻走了过来,抱起洛儿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掖了掖,才回身拿起旁边的毛巾,轻轻给她擦脸,洛儿呵呵一笑,“好凉!”
那人叹了口气,将毛巾往地上一扔,狠狠说道:“你也知道凉?知道凉为何还要在这待着,受人冷言冷语不说,连个丫头都这般欺负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洛儿听他似乎动气了,笑道:“小武,你以前脾气没这么大的?”
小武听了,不禁瞪起眼睛刚要骂她,却又无力的叹了口气,上前紧紧地抱起洛儿,窝在她的肩上,有些发抖的身体,不停颤着的声音,轻轻唤着:“洛儿,洛儿,洛儿……”想说的太多却都无补于事,只能轻轻唤着这个名字,似乎就这么唤着心里的疼就会少些,似乎就这么唤着时间就会停在这一刻,似乎这么唤着,她就不会离开……
洛儿又何尝不知道他的心思,伸手反抱着他,轻声说道:“小武,小七既然想留,就留几天,也无妨。”
小武不依,“你这么宠着他,早晚有一天他会上天的。”
洛儿苦笑,“我能宠到什么时候?……只是不想让同样的命运再出现在他身上而已,他是明伦……”
“洛儿……”小武不想听洛儿提起明伦,打断道。
洛儿又是苦笑,“小武,你打断我的话又能怎样……又能改变什么?”洛儿转过头看向小武:“小武,这世上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我只告诉你,我绝不独活!!”
“洛儿……”小武听了惨叫一声。
“呵呵,小武,”洛儿看向窗外的夜空,脸上浮现出明伦独有的温柔,叹道:“为何还要独活?这一路走来,你一直都看着,但你可曾明白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曾明白过?”
“洛儿……”小武伸手摸向洛儿的眼角,果然潮湿一片……一提到那个名字,洛儿就这样……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叹道:“洛儿,就像祈算子说的,为何要与天争呢?……”
洛儿无奈地摇摇头,打断他的话:“你只要记着我的话就好!”又顿了顿,问道:“施拓那边有什么消息没?”
小武低头轻拭眼角的泪,说道:“施拓那边仍是没有消息,但是宫中的守卫越来越森严了,闻人靖失踪,文妃近来怀孕,过段时日便是太后寿辰,皇上又大赦天下……”说道这又看了看洛儿的神色,不敢再说下去。
洛儿轻轻一笑,“你真的相信司徒残梦说的,皇上爱上文妃了?”
小武不屑那个喜新厌旧的男人,“没有吗?”
洛儿笑说:“他是什么人,他一生帝王绝学,又怎会让自己犯下第二次错误,他独宠文妃必定有他的目的,而且闻人靖应该在京城顾炎府中,这几天皇上可下令了?”
“皇上下旨为顾炎指婚。”
洛儿眉毛一挑,“可是君竹苑?”
小武大惊,“你怎么知道?”
洛儿似乎很开心,“他的棋盘被我打乱,自然应再找个棋子,只是我没想到会是顾炎,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他若再不指婚,我就要嫁给顾炎了……”心思一转,“顾炎可曾答应?”
小武低头不语。
洛儿有些惆怅:“顾炎答应了?”
小武怕洛儿伤心,忙说:“洛儿,顾炎……,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一六九 小武辞行下
洛儿却大笑,“小武,你以为我是真想嫁他吗?他虽说爱我,但这爱又能抵挡什么,我害他从武林恭敬的闻人不迫变回一无所有的顾炎,即使爱我也会变成了恨我了。况且顾炎绝不是你们想象的那般无能,恐怕他另有目的。”
“你苦心积虑为他报仇,他有何理由恨你?他又有什么目的?”
“替他报仇?也是啊,若不是我念及他当日的救命之恩,又怎会有这之后的一切……”洛儿又叹了口气,只觉得世事弄人,该死的人没有死,却将她卷入了纷争之中。
“洛儿,后悔吗?”小武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问。
“后悔?我只后悔连累了明伦,其他对我只是过眼云烟而已。”不知不觉洛儿又想起了那人冷清的脸却十分温柔的眸子,和那只对她一人的笑,至如今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她要如何才能再见这笑,要如何才能再见这人,又要如何才能在这纷争之中保全自己又保全……
“洛儿,不要再提他了,你也受够了折磨,为何还是放不下呢?为何还想……”小武只说到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他实在不忍心再提这个名字,心里有无限惆怅却无从发泄,只能轻轻叹息,换了个话题,起码能让洛儿开心一些,“洛儿下一步怎么走?”
洛儿敛眼,自知小武的心思,不由得还是叹了口气,想了一想,问道:“大哥那可有什么线索?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小武点头,“是啊,但是这人就是凭空消失了般,没有人知道他在哪,若死了找不到尸体,若活着也找不到人,倒是那些死士的武功却像是蛊王的武功,而且皇上追查红衣庄,又不敢轻举妄动,似乎关系重大……”
“死士?怪不得他们明目张胆的冒充魔教?为何施拓肯定这不是蛊王所为?”
“蛊王骄傲惯了,却不曾做这种藏头露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