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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宅院提不起什么兴趣的,可是看了悠然居却不这么想。
悠然居的布局称不上最好,却合理自然没有刻意的雕琢打磨,透着一股子舒服劲。
更重要的是悠然居的氛围很好,主子伉俪情深感情和顺,下人齐心协力忠心护主,这些人人期望却难以得到的感情在悠然居却普通的如同家常便饭。
穿过几棵开的正盛的腊梅树,程君然看到了正在手谈的苏墨二人。
他靠着拐杖勉强拱手行了一礼说道“雪后看繁花,执手奕天下。二位真是好雅兴!”
苏墨落下手中的棋子笑道“程公子缪赞了,不过是闲来无事混时间罢了。”
沈肃安端来椅子和炭盆放到程君然脚下,沈肃恭往小炭炉里添了几块银霜炭,又为程君然倒了一杯热茶,随后二人侍在苏墨身后。
苏墨在小炭炉上放了一个小锅,锅中盛着黄澄澄的汤水,闻着有一股酒味儿。
程君然细细闻了闻说“这不是陇家的黄酒么,苏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陇家并不是指的一户人家或酒楼茶肆,而是大庆国顺安府下的一个小县城,县城不大但县里人家酿的黄酒却是一绝,味道清淡又能补气益血,适合冬日饮用。
不过陇家黄酒不耐储存,价格又不是很高,所以大多商队都不愿意卖黄酒,所以陇家黄酒除了顺安府其他地方是很少见的。
苏墨笑了笑说“程公子好眼力,这正是黄酒,不过不是陇家的而是我自己酿的,程公子正好尝尝。”
炭炉里的火烧的很旺,锅里的黄酒慢慢有了温度。苏墨将一旁的硬霜糖放到黄酒里。
程君然说道“那在下就有口福了,多谢苏公子厚爱。只是苏公子这是要煮酒么?”
沈迟看了程君然一眼说“火都烧上了不煮酒难道倒着玩么?”
沈迟心里非常不爽,自己媳妇亲手替这人脱了治伤自己就很不爽了,他还敢嫌弃自己媳妇煮的药。如今更是可恶,媳妇竟然亲手为他煮酒,自己这个相公都是第一次看媳妇儿煮酒。
“呃,这倒也是”程君然有些噎住,他小心的问沈迟说“沈公子是不是对在下有什么误会?”
苏墨笑着替程君然添了半杯热茶说“他性子直,说话没什么弯弯绕绕程公子多担待些。”
程君然笑了笑说“没事没事,我也不喜欢弯弯绕绕的说话,沈公子说话挺合我心意。”
程君然这时才发现沈迟眼中的吃味,苏墨是男人所以他很平常的称赞苏墨,可他忘了苏墨还是沈迟的媳妇,这种情况下称赞就不太合适了,怪不得沈迟老针对自己。
程君然为自己找了个好借口他决定离苏墨远些。虽然他的借口一点都没沾上边,但是做出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沈迟脸色明显好了很多。
苏墨又往锅里添了枸杞和红枣,沈迟看着苏墨的动作不说话,程君然也细细的看着苏墨的手法,他准备偷师。
在悠然居的这段日子他深切的了解到苏墨有一手好厨艺,至于他为什么会了解?程君然想起苏墨派人送来的几碗汤就想擦口水。‘可以我没有厨艺这么好的媳妇’程君然暗暗的想着。
正宗好黄酒是用党参、糯米、黍米等精心酿制而成,喝的时候加入冰糖枸杞煮一会儿味道会更好。
大庆没有冰糖只有硬霜糖,效果差不多。枸杞和红枣的味慢慢渗出来后苏墨把小锅从炭炉上拿下来,将黄酒倒入准备好的漏斗里去掉渣子。
沈迟接过苏墨手里的酒替三人斟一满杯,程君然有些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酒味浓,入口清甜,比凉的好喝的多,苏公子好手艺。”程君然喝完一杯说道。
苏墨尝了一口笑着说“程公子快别夸在下了,煮黄酒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你再家若是有空闲也可以煮的,保证味道比我煮的更好。”
程君然放下酒杯正经道“你二人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叫我君然吧,叫程公子显得生份了。我比苏兄弟长几岁,苏兄弟也可以叫我程兄。沈公子大我一些,我便厚着脸皮叫你为沈兄了。”
苏墨替他斟满酒说“我也这么觉得,那就听程兄说的。公子来公子去的到底麻烦。”
程君然哈哈大笑,他好久都没这么笑过了,苏墨和沈迟很对他的胃口。
“说到酒,我听说沈兄和苏兄弟在镇上开了一家卖酒的糕点铺子?”程君然好奇的问道。
“是,我二人闲暇时在家里捣鼓了些美人酒放在铺子里卖,也算给家里添个进项。”苏墨谦虚的说道。
程君然笑着说“不知能否赏脸给我尝尝,喝了你们这黄酒,我对那素未谋面的美人酒可是很好奇的。”
“这又和不可,去拿美人酒来。”苏墨吩咐沈肃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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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垄作法和水车
“葡萄美酒夜光杯; 美人酒用玉碗斟着最是好看,程兄尝尝。”苏墨用白玉杯程君然斟了一杯葡萄酒。
葡萄酒深邃的红色在白玉杯对衬托下显得尤为迷人。程君然看这酒的颜色与自己以前见到过的葡萄酒颜色大不一样,不禁对美人酒的味道也产生了好奇。
程君然端起小巧精致的白玉杯轻轻尝了一口,立刻就被美妙的口感迷住了。他不再说话细细的品尝着杯中酒液。
苏墨看了看沈迟替他斟一杯酒,沈迟举杯和苏墨轻轻碰过,两人相视一笑一切情意尽在不言中。
程君然喝完杯中酒液又替自己斟满一杯才笑着对沈迟说道“你二人倒是个厚脸皮的,我这个外人还在这里坐着也不怕我笑话。”
沈迟勾了勾唇说“你要是闲的慌; 就去床上卧着好好修养身体,等养好身子回到家让你爹替你寻一门亲事你就不无聊了。”
苏墨听了沈迟的话乐的直点头,嘴里还说着“阿迟说的对; 程兄已然过了而立之年,这亲事怕也要抓紧了。”
程君然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竟然让两人逼起亲事来,他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如此美酒在前你二人净提这等俗事,也不怕糟蹋了这等美酒。”
苏墨笑了笑说“人生三大幸事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这其中一样指的就是成婚; 如此乐事就算是俗事也是高雅的俗事。”
程君然没了话说,只好喝了一口酒说道“你们两个人两张嘴; 我自是说不过的,喝酒喝酒!”
苏墨笑笑替程君然和沈迟各斟了一杯酒。程君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大大咧咧的说道“苏兄弟你前天做的什么好吃的?那味儿勾人的很,今晚你能不能再做一次我也跟着尝尝!”
苏墨没想到程君然私下里竟然是如此无赖的模样,他想了想前天晚上他和沈迟吃的是火锅; 因为没下雪又在院子里烤了黄羊腿,不知程君然说的是那个。
“程公子在家就是这副模样么,这也太损你们家的威名了!”沈迟毫不留情的讥讽程君然。
程君然潇洒的摇了摇头说“人有千面,对人对物各不相同才是道理; 若是都像石头一样对谁都木着脸,那早早的就给人吃了,还有什么命能活到老?”
苏墨笑着接话说“你说的尽是些歪理,不过歪理也是理,三分的正理还是有的。”
程君然腆着脸看着苏墨问道“那苏兄弟能不能晚上让我混口饭?我保证我吃的不多的。”
苏墨看了看沈迟笑着说“当然可以,晚饭一定不缺你的,你敞开肚皮尽兴吃就是。”
程君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坐的时间长了身体有些着不住,苏墨看出来了笑着说道“吃晚饭的时间还早,程兄不如先去休息休息,晚饭时我让人去请你。”
程君然也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也不和苏墨二人客气,他拱了供手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墨挥了挥手让沈肃安送程君然,沈肃安扶着程君然慢慢往屋里走去。
沈迟替苏墨拢了拢脚边的炭盆,苏墨戳了戳他让他看疾风,院子里的雪很厚,苏墨让下人铲出一条两人走的道外其余的雪都任由落着不动。
天晴后树上停着的学开始往下落,疾风不停的抓着竹叶上掉下来的雪团,有时候它的尾巴碰到竹子就会落下一大片雪砸到它的头上,疾风被吓得拱起身子朝苏墨跑来。
苏墨被它憨态可掬的模样逗的大笑,疾风呜呜的用大头顶着苏墨的衣袖求安慰,苏墨摸了摸他的耳朵说道“去把你的刷子拿过来,我给你刷刷毛,学都落了一身。”
疾风摇着尾巴跑走了。沈迟看了看天色说“起风了,我们去屋里。”
果然沈迟话刚说完就看来一阵北风,苏墨一只手抱紧了暖炉,沈迟把另一只手拢到自己的袖子里牵着苏墨回到自己的院子。
时间过的很快,程君然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该到他回家的时候了。
这些天程君然已经充分了解到苏墨的才华,他对于为官之道虽然不怎么清楚,但对于却经商实在有天赋。
归园居被苏墨经营得有声有色,苏墨的有些经营方式连程君然竟然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回京城快马加鞭也要至少二十天,程君然决定明天早上就启程。只是在这之前他要和苏墨谈一笔生意。
悠然居的葡萄酒今年的份早已分完,离明年葡萄成熟还早,所以程君然并不担心葡萄酒的事,他还有很多时间和苏墨商量。
“你是说程兄找我?”苏墨问前来禀报的沈肃安。
“是少爷。程公子已经在院子外头侯着了。”沈肃安说道。
“你去请进来”沈迟说道。
苏墨问沈迟说“他的身体完全好么了?”
沈迟想了想说“大致好了,我们不能让他好的太彻底,不然他回去找大夫一看就会发现端倪。奇药虽奇但也不能起死回生,程君然身上伤的太重,如果我们不到一月的时间就让他恢复正常,这药怕就要出名了。”
苏墨也明白这个道理,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苏墨和沈迟都禁了声。
程君然走到屋里,苏墨和沈迟迎了上来,苏墨客气的说道:
“天这么早程兄前来可有要事?”
程君然客气的说道“我今天还真是有事,不知苏兄弟可有时间?”
苏默招手让沈肃安茶,然后笑着说道“时间自然是有的,不知程兄想和我二人谈什么事?”
程君然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自认为和你二人已是朋友,所以也就不绕弯子了。
你家的暖房很实用,我想问你买修建暖房的方子,条件由你开,其他的我要是能办到的话就一定办到。”
苏墨知道程君然前来一定是为了这个,他笑了笑说:“既然程兄都不绕圈子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暖房的方子我给你,我还会派人给你讲解清楚搭建暖房要注意的地方,有什么不懂的你随时来问。
而作为报酬,我要你手底下所有暖房收入的一成利,放心,我不管事只收银子,你觉得如何?”
“可以”程君然毫不犹豫地答道。
苏墨看他如此爽快便问道“暖房虽好但成本太高,只适合在自己庄子里使用罢了。我这里还有两个可以造福于大庆国所有农人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