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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春颓然的回到公司,面对着员工们的殷切目光,她摇了摇头,公司顿时炸开了锅。
“不要再吵了!”夏冬春一拍桌子:“人事部现在去办离职手续,想走的都给办了,小吴和小梁你们两个跟我一起留下,把手头上这几张单子填完我就关掉这间公司,即使关掉——”她握紧了拳头,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也不会与虎谋皮!”
全完了,这是晚上开车回家的夏冬春脑子里仅剩的想法,从没有哪一日像今天这样让她害怕回家,她不知道该如何向爸爸提这件事,爸爸把公司交给她,是信任她,可是却因为她的一再手软放过陈航这个混蛋,导致公司现在只能关门,她把车停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在这里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家里的灯光,整整一个小时,她都在思考自己该如何面对父亲?
最终,她决定暂时隐瞒,强换上一副笑脸,她把车开回家里的车库,如往常一样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爸爸喊一声:“爸爸。”
“回来了?”夏庆生回过头来看向她,:“今天回来的有点晚,是不是公司里有什么事?”
“没有,能有什么事呢?”夏冬春笑笑。
“冬春回来了?吃饭喽!”夏妈妈的话及时给夏冬春解了围,夏秋从屋子里走出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如往常一样吃着饭。
“老姐怎么了?”夏秋有些奇怪的看着夏冬春:“怎么手一直在抖,是不是病了?”
“哪里在抖,是你看错了。”夏冬春拿筷子头敲了敲他的脑袋,被夏秋一阵怒瞪:“会越打越笨的!”
夏妈妈会心的笑了,相对于席间的轻快气氛,夏庆生的表情却有些凝重,吃罢饭,夏秋回了自己的房间,夏妈妈去刷碗,夏冬春正要回房间,却被夏庆生叫住了:“冬春,过来,坐。”
“爸爸?”夏冬春战战兢兢的坐在沙发上,她有些担心,爸爸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公司真的没出事儿吗?”
“真的没,和平常一样——”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夏庆生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把夏冬春也吓了一跳:“爸爸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生气?我生什么气?林氏出那么高的价钱收购我们公司,还要往里面注入资金扩大夏氏,把她变成本市规模最大的鞋城,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生哪门子气,你说这么大的事你瞒着我做什么?”
“爸爸,先前陈航确实来找我谈过这件事,但是你是了解他的,我坚决不愿意跟他合作,这件事已经作罢了。”
“关陈航什么事?找我谈的是林建国的助手,我已经答应他了,后天就签合同,你和我一起去!”
“爸爸,这件事恐怕我们还要再考虑一下——”
“人家说得很清楚,价钱也公道,我要再犹豫我就是傻子,而且他们还同意,如果你愿意,就可以进入林氏,会给你经理以上的职位,这是多好的事儿啊,还考虑什么?要是再这么继续拖着万一人家不愿意了怎么办?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对一个丫头使手段,我是不是有点不堪了?”林家别墅里,林建国站在距离林宝宝不远处的地方,与旁边的徐伯说着话,他们两个总是这样,喜欢边看着林宝宝边聊天,不管他们说的内容是什么,林宝宝都不会懂,也不会记得。
“老爷是说之前少爷要强|暴夏小姐的时候?”
“那是第一次,我早就看到陈航了,我也知道他要对冬春不利,一开始我没有制止,因为那个时候冬春只会对我道一声感谢,当态势发展到不可收拾,她的衣服已经被陈航撕烂表情也痛苦的时候,我再出马,她就会对我感恩戴德——一如这一次,我当然料到现在的陈航会对付她和她的公司,可是我什么话都没有说,等于默许了陈航去做这件事,在冬春最绝望的时候再给她一缕阳光,在她的心中,我的分量也许可以和她的父亲相比了。”
徐伯看了一眼林宝宝:“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为了孙小姐,老爷真是用心良苦。”
“我知道这对她是极为不公平的,我也知道她对陈航究竟有多厌恶,可我还是从心底里希望,她能听我一句,嫁给陈航,成为林氏的女主人,我就可以在我死之前放心的把宝宝托付给她,我也相信,她一定会善待宝宝的。”
“老爷就是让少爷娶块石头,少爷也会同意的,可是夏小姐,怕是不好答应,这毕竟是现代社会,不会遵从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回想着录音笔里的内容,林建国缓缓说道:“我遇见过那么多人,也只有有限的那么几个会把宝宝看做一个正常的人,这个世界上的人对生命缺乏最起码的尊重,他们为了金钱和私利,去猎杀其它的生命、遗弃自己的亲人;也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仓促的决定自己或其他人的生死。每当我看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此彻底的从这个世上消失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会想起宝宝她爸,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情愿我们还流落在街头,为了一日三餐而挣扎,总好过现在这样,我只能通过宝宝回想起他。”他转过头看向徐伯:“你呢,老伙计?”
“我会和女儿在乡下,会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含着泪把她送到一个老实憨厚的人手里,而不是——”在灯光下,林建国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极力忍耐的泪水,尽管到了现在,他却还是没有说出余下的话。
浑浊的老泪终于落下,两个人差一点抱头痛哭,抹去泪水,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里,柳妈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喃喃说道:“怎么每次说着说着就哭呢?”
对于这一天发生的事,夏冬春花了一晚上终于想明白了,很简单的答案,那就是陈航在害她,林建国在救她,签合同的时候林建国并没有到场,她只能拉着助手的手问他怎么才能见到林建国。
“董事长吩咐过,不管是林氏还是林家,只要夏小姐愿意,随时都可以去。”助手彬彬有礼的退下,夏冬春不明白,何以这位老先生要对自己这么关注,所以她再一次来到林氏,见到了林建国,林建国似是非常忙,一直都没时间抬头,夏冬春只好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看看液晶墙,屏幕正中间的一个人进入了她的视线,她连忙回转过头,假装没看到。
“冬春,你来了?”十多分钟后,林建国总算抬起头来。
“我那天和陈航的谈话,您看到了?所以才会收购我们公司,替我解围,可是这样的话陈航他一定会怨恨你的。”
“这件事本就是他的错,我只是弥补他的过错,冬春你不必内疚。”
“我不明白林伯伯——”夏冬春脸上全是疑问:“为什么他会成了您的儿子,报纸上说他的生母并非您的原配,是吗?”
林建国笑了笑,有一丝释然:“是啊,是我在外面拈花惹草结下的孽债,自从宝宝他爸死后,我找了他很久,没想到他就在我身边,我还险些把他送进监狱。”
“我和陈伯伯陈伯母打过电话,怎么都打不通,这件事情真的太荒唐了,我不相信林伯伯是这样的人,而且,陈航他和您长的一点都不像,所以——”
“不要做这样的假设冬春,他就是我的儿子,将会在我死后接管林氏,成为林家的主人。”
夏冬春眉间紧皱,足见她的内心是多么的纠结:“林伯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这几天的心情,从订婚到现在,我一直处在极度不安的状态之中,我的生活也被陈航搞得一团乱,我觉得我似乎是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把我向漩涡中心推进,我想要远离,可离她,却越来越近。”
“那冬春你的意思?”
“我想我暂时不能接受林氏为我提供的职位,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出去走走,等我回来的话,也许会有一种全新的心情,开始我全新的生活。”
“既然你这样说,我会尊重你的想法。”林建国赞许的点点头。
“我会想你的。”机场里,陈璐抱着夏冬春哭的稀里哗啦的,“可惜我请不了假,要不然我一定跟你一起去,一个月不能见你,我要是想你想的受不了了,怎么办呢?”
“那我就买张机票飞回来,等你一解相思之后再飞走。”夏冬春打趣道,把陈璐又给逗笑了:“你可要说话算话。”
“一个人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凡事多注意点,不要跟人起冲突,见事不对就赶快报警——”
“好了妈,只是出去玩一个月,又不是不回来了,看你,就跟生离死别一样。”
“就是,老姐你可逍遥了,可别玩的不想回来了啊。”夏秋也和她拥抱了一下。
“恩。”夏冬春伸出手揉着他的乱发,破天荒的没遭到他的反对,最后是夏庆生,他看了看大厅的钟表:“是不是该登机了,快点去吧,别耽误了。”
挥别了家人,夏冬春坐上飞机,离开了这个城市。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夏冬春调整完心情,却始终无法抹去潜藏在她内心深处的阴霾,当她下了飞机重新踏上这片国土的时候,本市已经从夏季到了秋季,她去了林氏,接受了来自林建国的亲自任命,成为夏氏鞋城的总经理,鞋城还在建设之中,是林氏选了市中心的一块黄金地段重新规划,建成后,将成为本市最大的卖场。
夏冬春不知该如何向林建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在回国一周之后,她带着礼物去了林家,尽管陈航让她厌恶,但她不能忽略林建国对她所做的一切。
“这是送你的,看,喜不喜欢?”夏冬春看着林宝宝惊喜的撕开包装盒,兴奋的拿出一个轮船模型,大叫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是吃吃船!”
“真聪明。”夏冬春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林宝宝忽然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跑去,这一跑,就上了天台,在这里,夏冬春看到了极为震撼的一幕,面前是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尽管知道自己所站的位置要高出海平面许多,但夏冬春还是觉得眼前的海水似乎一个浪打过来就可以把这里覆盖一样。
“看,那里!”顺着林宝宝手指的方向,海上有一艘轮船正在缓慢航行,落日的余晖在海面上映了一片昏黄,“宝宝——”夏冬春紧紧的抱住了林宝宝,她说不清自己的心思,在国外,她不止一次的想起林宝宝一个人坐在地上的背影,一旦想起,心里就止不住的痛,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要流泪,就如这一刻她抱住林宝宝单薄的身子,而这个瘦小的身子让她又是一阵心痛。
“姐姐?”被她紧紧箍着,林宝宝有些许的不适。
夏冬春连忙松手,“对不起。”她略带歉意的笑笑,拉着林宝宝坐在凉椅上,海风吹来,凉爽而惬意。
别墅里几个保姆在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