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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不是朕要谈恋爱-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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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朝自认赵拓绝对比太子合适坐上帝位,但多少还是对这个即将沦为阶下囚的太子有些愧疚。

    太子长大了,也到了会想些男女之事的年纪。宫中对这种事原本就敏丨感得很,但因为皇帝重病在身,是以对太子的教习疏忽了许多。

    太子身边只有些服侍的宫人,自然不能和他们说这个。于是他只能找上了这个身份特殊,但又常常能碰上的画师。

    “林待诏~”

    一日林朝正在御花园逗着池中的锦鲤玩儿,被太子从身后拍了一掌。

    林朝已习惯少年时不时的亲密举动,头也不回:“太子。”

    太子凑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抢了一把饵料,抛到池中。原本潜在水下的经历纷纷涌出水面,一时间池面颇为热闹。

    太子看了会儿又觉得无趣,拉着林朝的手把剩下的饵料都洒了进去,转身便往旁边的小径上走。

    “太子这是要带臣去哪儿?”

    太子走得急,林朝被他拉得踉跄了几步,话中有些恼怒。

    太子四望无人,停了下来,拉过道边的一株蓬草,双手拽着叶子玩儿。

    林朝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先开口道:“太子可是有什么话儿想对臣说?”

    太子“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林朝心想这小孩比起赵拓,可嫩的多了。想起撒泼打诨无一不精的某人,林朝的脸上带了点笑意,语气也温柔了许多:“太子若有什么想说的,只管和臣说便是。臣保证,绝不和旁人多嘴一句。”

    太子放过了那株蓬草,认真道:“你发誓。”

    林朝无奈地摊了摊手,道:“臣发誓。”

    “前些天景园的牡丹开了,母妃一贯喜欢那边的御衣红,我便想着去摘两朵送她……”

    “嗯。”听着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林朝准备了足够的耐心。

    “后来……后来我就遇上了她。”

    “她?”也许是故事的开头铺垫太过漫长,而收尾又来得太过仓促,林朝一时反应不过来。

    太子红着脸道:“就是……就是一个小姑娘。”

    林朝“哦”了一声。宫里的一些侍女,确实是和太子差不多大的年纪。话说到这,他怎么还可能不明白太子的意思。只是这事,他还真不方便多说什么。

    太子对他的沉默非常不满意,脚尖踢了踢石子,闷声道:“你说话啊。”

    林朝咳了一声:“咳咳。依臣之见,此事并无不妥。”一个宫女而已,太子若是出面讨要,哪里有要不来的道理。早晚都要派人到太子身边的,如今碰上个他自己喜欢的,那便更好。

    太子喜道:“真的?”

    “真的。”林朝道,“你寻个机会,和德妃说说。不过记得,要私下里说,最好能过些时日,等圣上的病有些起色再说。”

    太子听闻前半句还开心地扬起了眉,听到皇帝的病后便耷拉了下来。

    “父皇的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

    林朝见他神色哀苦,自然免不了一番开慰。

    这个时候,便是林朝也没有想到,那个太子口中的“小姑娘”,并不是他以为的宫女,而是新近选入宫中,为皇帝冲喜的才人。

    半月之后,皇帝的病终于有所起色,能让人扶着下床走走了。在御花园漫步之时,正遇上个丢了绣囊的才人。

    那才人长得娇羞可人,偏偏还和多年前一位求而不得的故人颇为神似。

    当晚皇帝便宠幸了那位才人。

    次日封为昭仪,此后圣眷极隆。

    ——————

    “林待诏,你可来了。”

    十年过去,王贤依旧是那个权势炙手可热的大太监,而林朝也还是个随侍帝王身边的画师。

    两人碰面,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十年前的初见,相视一笑。

    王贤笑道:“走吧,圣上和江昭仪都在甘泉宫里等着呢。”

    林朝道:“有劳王公公带路。”

    “林待诏不需客气。”王贤忽的拍了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林待诏先前说的清河坊那位李大夫,开的药可真是好。敷了几个月,我这腿到雨天也没那么疼了。”

    王贤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锦囊,塞到林朝手中。

    “这是咱家的一点心意,就麻烦林待诏带给李大夫了。”

    林朝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收下锦囊。他是和王贤提起过清河坊有位大夫,但这都是十年前的旧事了,为何王贤特意在今日提起?

    周围还有其他随侍的宫人,林朝也不能多问,只将锦囊贴身放好。

    到了甘泉宫,见到了皇帝和那位圣眷正隆的江昭仪。圣上红光满面,显然心情正好。而江昭仪小意地依偎在他怀中,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盯着宫中来人,灵气逼人。

    “你不是想要副画像吗?这位就是林卿,他的画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喊他过来,可不算亏待了你吧?”皇帝宠溺道。

    林朝便平添了个给江昭仪画像的差事。

    从甘泉宫中出来,正愁着这江昭仪有些面熟,想不起在哪见过,就被皱着脸快哭出来的太子扑了个满怀。

    “怎么了?”林朝慌忙抱住太子,连连给对方顺气。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再嚎两声,估摸着就得宣太医在一旁候着了。

    太子哽咽了两声,轻声道:“我……我又见着她了……”

    林朝道:“这不是挺好的事儿吗?你和她说上话了?她拒绝你了?”

    “没有。”太子将头埋在林朝胸口,觉得当时看到心上人依偎在自己父皇怀里的苦闷终于淡去了一些,“她陪着父皇。”

    “啊。”林朝失声道,“你说的那个小姑娘是?”

    太子苦笑道:“现在得叫她江昭仪了。”

    林朝替他擦了擦眼泪,惋惜道:“早知道这样,当时便该让你去把人要过来。”

    太子见他皱着眉一副自责的样子,出言安慰道:“她是宫里新选进来的才人,是为着给父皇冲喜的。我身为人子,若真是那般举动,也是不妥。”

    林朝还是深深叹气。

    太子又道:“况且自从她……她去了父皇身边,父皇的病确实有了起色。这是喜事。”

    林朝觉得太子仿佛成熟了不少。

    也许真正能让人变得有所担当的,终究还是所有不幸的事。

    安慰完太子,林朝回到自己在宫中临时的住所。

    挥退侍奉的两三宫人,林朝坐在油灯边上,从怀里拿出王贤递给他的锦囊。

    纹样没什么特别的,摸着里面似乎只塞了一张纸。

    银票?

    林朝摇摇头,把锦囊打开。

    里面确实只塞了一张纸。一张不大的素笺,写了几行秀气的簪花小楷。这种字体一般是笔力不足的闺中小姐常习的,很难看出写字之人的行笔习惯,也无从对照字迹。

    但林朝一眼认出这是谁的字。

    再刻意掩饰,在相处了十年的人眼中,还是破绽百出。况且对方分明没有掩饰,字里行间直直白白地透露出,这张笺就是我写的的消息。

    “林师见字如晤……”

    短短几行字,林朝越看越心惊。

    赵拓对宫中的事了若指掌。

    赵拓能从蛛丝马迹之中寻得可趁之机,设下阴毒的计策还能不露痕迹。

    赵拓居然能将司礼监掌印太监王贤这等人收为己用。

    赵拓连这般机密的事都对他坦诚无遗,信他若此。

    这些都不是林朝最终心惊胆战的原因。

    林朝拈起素笺的一角,任它被蜡烛的火舌紧紧缠住,化为灰烬。

    夜风撞击着窗棂,发出声声闷响。

    林朝的心随着那一声声撞击,一下一下地钝痛。

    “你明知道……这样做,我会死。”

 第62章 国手列传14

        次日,林朝进宫,神色如常。

    见到江昭仪的时候,他还和善地笑了笑。他知道为什么自己觉得这位忽受宠幸的昭仪面相相熟了。她的眼睛和赵拓的有七八分像。

    小时候的赵拓。

    林朝和声道:“不知昭仪想在何处作画?臣纸笔都备好了,无论去哪儿都无妨的,但看昭仪喜欢。”

    江昭仪捂嘴笑道:“昨日听王公公说,林待诏当年一副芍药美人图名动京城。如今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好,不知可否有幸邀待诏为我作一副画呢?”

    林朝看了眼王贤。

    是他多虑了,话语间还想引这位江昭仪去御花园。王贤既然是赵拓的人,又整日跟在皇帝身边,想要寻隙给江昭仪吹吹风,岂不易如反掌?

    甚至……以这位江昭仪的长相和得宠的经历看,或许也是赵拓有意安排的也说不定。

    他只要本分地做好赵拓希望他做的事便是。

    林朝抱起画卷背起画箱:“有何不可?请昭仪移步御花园。”

    一路上尽听得王贤说些坊间的趣事,逗得江昭仪连连笑出声来。她的年纪本就不大,见识得少,性子又憨实,自然被王贤哄得开心。

    林朝默默走在前边,待到了花开的景园,放下画箱,道:“昭仪只管在园中走走,臣虽愚钝,但只消得看上几眼,便足以画上一副画了。”

    江昭仪笑道:“那便先谢过林待诏了。”

    说完拉起裙摆,笑着往园中跑去了。

    德妃喜爱的御衣红开了满园,遥遥望去,如同从地底烧起一股业火,生生要将整个宫廷焚烧殆尽。

    林朝望向站在身边的王贤:“王公公不跟着?”

    王贤笑道:“咱家年纪大了,可不像江昭仪一样跑得快。”

    林朝便不再问他,拿出纸笔坐在亭边。

    王贤眯着眼靠在亭中立柱上,似乎打起了盹儿。一旁的侍卫不知是不是也事先被关照过,没有步步紧跟着江昭仪,只在园子外围站着。

    过了半晌,江昭仪跑了回来,脸上满是笑意。

    “林待诏,你隔得这样远,怎么看得清?”因为跑得急了,她的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说话时带着轻轻的喘息。

    林朝道:“不妨事。”

    江昭仪奇道:“若是看不清,怎么能画出画儿呢?”

    王贤像是方才被惊动了苏醒过来,谄笑道:“这就看画师的功力了。”

    江昭仪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家都说林待诏是国手呢。”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冲撞,辩解道:“我是真心佩服待诏。那……待诏作画的时候,我能在边上看着吗?”

    林朝道:“昭仪若想呆着,便呆着罢。”

    王贤故意往亭外看了一眼,道:“哎哟,咱家险些忘了时辰,咱家还得去侍奉圣上用膳呢。”

    江昭仪沉思了片刻,觉得还是陪在皇帝身边比较要紧,便道:“我也和王公公同去吧。林待诏,等画完了画儿,一定先拿来给我看啊。”

    林朝道:“好。”

    等众人拥着江昭仪和王贤走了,林朝才抬起头来。他望了眼亭外的太阳,觉得双眼被灼得有些发烫。

    低下头,将颜料荡开,笔尖沾上一抹,落在纸上。

    很快便是满纸铺垫开来的红。层层叠叠,直要满出纸外。留白处是美人细瘦的腰身,和含笑的回眸。一弯钩月,一点星光。艳到惨烈的红,仿佛也只是为了衬出这么一点素来。

    红色消失的尽头,尚且还有一处空白。比起用心经营的另一处,这方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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