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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事难办得很,其他人怕是不行。
“臣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白杰昊目光瞬间阴冷。
“皇弟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这么多年了,他虽然不会天真地以为白斜墨是心甘情愿,与自己手足亲情,却总觉得毕竟有几分情谊在里面。
可是他却说,最后一次。
他们都懂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上将失去一个很重要的臂膀,也意味着白斜墨的身份从此自由了,不再为白杰昊的刀。
他可以在朝为官,也可以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远离朝堂,行医天下。
“臣弟知道,并且心意已决。”白斜墨不卑不亢。
心意已决……白杰昊闭了闭眼睛,感觉自己有点累,却又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
为了一个人,值得么?他很想问,却也知道白斜墨会给的答案——臣弟为的,不过是自己而已。
什么运筹帷幄的景王爷?皇上感觉有些好笑,不过是个痴情的傻人罢了。
“朕,答应你。”
“谢皇兄。”
“白斜墨听密旨……”
他跪了下来。
“今苗人作乱,朕命你携一千精卫,助边关一臂之力,非万不得已不可暴露身份。”
“臣遵旨。”
窗外的鸟叫得欢快,仿佛在欢迎春的到来。
白斜墨将密旨揣在怀中,匆匆出了宫。
“主子,这次让蓝衣陪您去吧,毕竟江湖之上,还是我们管用些。”
“不必,本王此番前去,不知多久能回来,在这期间必有人虎视眈眈,你比较机敏一些,况且此次是要去陈国的。”
蓝紫炎神色复杂地看着白斜墨,终究只能应一句“属下明白。”
凌看着自家主子,心中叹气。
十七岁的少年,应该鲜衣怒马的样子,却眉头轻蹙,满腹心机,没有一点阳光的样子。
造化弄人啊!还记得当年,他第一次见主子的时候,先帝健在,贵妃亦然,少年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整天研究着医术,逢人就要试,还说自己想成为一名医者,把先皇和贵妃气了个够呛,将他那些医术全给烧了。
若在民间,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可他不是民间的孩子。
白斜墨从小就犟得很,烧了医书也阻止不了他,那时候他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读医术,看草药,谁也管不了。
他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不在皇宫住了,而是自己有了一个小小的府邸——墨阁,那时候白斜墨还没有封王,匾额上自然不会像现在这般笔走龙蛇地写着“景王府”。
那些岁月,怕是主子最快乐的时光了吧!
而现在,凌环视悄悄环视了一下书房,除了兵书奇门遁甲还有什么史书、权谋之外,也就有一些琴谱看起来没有杀气了,还有少数的几本游志。
而医术,却是一本也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一个……小小的二更?感谢亲们的支持,么么,最近正在研究晋江的正确食用方法,明天也有更新呦,亲们一定要来捧场,话说大家一般什么时候看文文呢?某大枣子想定时更新呢!定一个大家都在的时间~
☆、第十一章 君子约
阳春三月,刚刚下了一场雨,润物无声,泥土散发着芬芳香气。
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若是没有那么多尸体,就更有朝气了,白斜墨看着眼前凄惨的一幕幕,不禁感叹。
“苏大夫可看出到底是什么蛊来了么?”白斜墨坐在马车里,看着苏大夫忧愁的样子,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们得的,是真正的瘟疫。”自从苗人入侵之后,大齐爆发瘟疫,所有人都以为是蛊毒,包括百姓也都如此认为。
“那之前那些大夫怎么回事?”白斜墨的声音冷了起来“学艺不精也不能这般草菅人命。”
“非也,此次疫症与之前见过的不同,而大部分的大夫没有接触过蛊毒自然不会知道蛊毒之症,苗人来的时间又是那么巧合,才让他们都以为是蛊毒。”
“与之前不同?”白斜墨心情有些烦躁,说这瘟疫和苗人没有关系不太可能,可非说是巧合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天灾无法控制。
那苗人,会不会是知道了要爆发瘟疫才攻进来的呢?白斜墨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也许他们一直被误导,然后本末倒置,耽误了许多人最佳的救治时间。
想到这里,白斜墨目光幽冷起来“那苏大夫能否进行医治?”
“还无头绪,需要试验。”他说的是实话,医术再高也要实践才行。
“凌,找两个人陪苏大夫留下,剩下的人随本王出发。”他要马上去陈国才行。
“是!”
陈国,林荫小路上,冰雪刚刚消融,枯藤生出枝桠,一片新绿。
白斜墨褪去儒袍,换了一身江湖人的打扮,头发用一条紫色丝带束起,张扬却不显凌乱,一身轻便的蓝衣,身上背了一把青色的剑,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却为他平添了几分朝气。
这一众人显得格外扎眼,在街道上总是引无数人侧目,行人见之纷纷避让。
如今抄了小路,还有一天就能进入都城了。
“主子,休息一会吧。”凌有些担忧。
“好。”白斜墨点点头,反正快到了,他也不会着急,而且自己确实有些累。
前几天他们截了一批人马,是苗人,看来他们坐不住了。
之前谢然写给陈国的求援信就被他截了下来,现在他们恐怕是孤立无援,才着急地派人求助,可惜,那些人如今只活下一个,被逼着给蓝刃传平安信,其他人都死了。
这个人自然也不会留得太久,虽然被剁了双脚和左手,又被拔了舌头,却也难免他跑了。
相信陈靖已经收到自己的信了吧,白斜墨拿下被在后背的剑,轻轻摩擦着。
这是当年师傅赠予他的青凌剑,已经多年未碰了。
与他那天赋不低的师兄比,恐怕还要吃点力。
那个苗人目光森冷地看着四周,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最初见到白斜墨的时候,还觉得这人年纪轻轻,笑意盈盈的样子,是个善类,结果轻敌了,失败了,这公子哥大开杀戒,一脸温润地将弟兄们全都杀死了。
那可真是杀人不眨眼,比修罗还吓人。
他是唯一幸存下来的,却比那些人更惨,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却是生不如死,还被逼着“报平安”。
也不知这人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折磨人的法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白斜墨抬头看了看天空,长长叹息一口气。
苗人狡诈,边关……应该能撑得住吧!
快马加鞭地来到都城,进城时,人群突然拥挤起来,不知道前面出了什么乱子。
“快看,是鬼兵和仙衣!”
身边渐渐嘈杂起来,远处传来铁蹄声和美妙的乐音。
白斜墨垂了垂眼睛,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鬼兵和仙衣,是陈国百年的神话。
一百鬼兵,守卫着都城,一位仙衣,统领着鬼兵,仙衣死,鬼兵换。
而他们很少在街道上出现,往往都是默默守护着。
等他们走远了,人群也散了,几人终于在黄昏之时来到了王府门前。
“景兰格,湥в袂袄窗菁!倍宰琶盼篮凸亟舻母牛仔蹦⑿ψ拧�
两个门卫见他一身江湖人打扮,却面上温柔,有些犹豫。
“我进去通报一声,请您稍等。”其中一个护卫跑了进去。
白斜墨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步子有些急促,见到他终于停了下来,细细打量。
白斜墨也打量着他。
“多年未见,师兄越发高大了。”白斜墨笑了笑,被人盯着也是从容不迫的模样。
“师弟也越发英俊了。”陈靖勾起嘴角,看起来也是高兴的“快进来吧。”
“师兄真会打趣我。”白斜墨边走边说“只是湥в衽率π植⒉换队摇!�
陈靖顿了顿脚步,他生得比白斜墨高大几分,此刻微微俯视自己的师弟,却没有半点轻视,一双俊眉微蹙,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
“师弟当真想好了?”
“你为陈国皇子,我为齐国王爷,这些东西早就注定好了,曾经想的快意江湖,也不过是白日做梦,一场浮华罢了。”
“其实我并未想好……”
“师兄,有些东西,不是你不争,就不会有人忌惮,莫要像我这般,才知道后悔。”白斜墨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笑着,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陈靖许久没有说话。
“此番前来,为赴君子约,还望师兄不要推脱才是。”
“你的条件,未必是我想要的。”
“却是你必须要的,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白斜墨一直的梦想都是行医天下,可他现在却是心狠手辣的主,亲们往后看就知道啦,喜欢的话就收藏我呦
表示这两天糟糕透了,昨天章节被锁,今天下雨伞半路坏了,淋了个痛快,手机还欠费了,回到家发现窗户没关,床被子全湿透了~作者菌生无可恋,需要安慰。
恩~我把番外删除了,这个是更新的,亲们快来看
☆、第十二章 舞青凌
“师弟,你这般聪明,何必拘泥在那里?”
“这是我与皇兄的约定,即已立誓,怎可不守?不过师兄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再会了,而且这么多年,我也不仅仅是为了恩情,更是为了自己。”
“罢了,一跟你说道理,你肯定比我还有理,师兄嘴拙,但是你肯定明白的。”
“湥в衩靼住!�
“之前我还真不知原来太子已经与苗人有勾结了。”
“现在太子也不会知道你我有勾结。”白斜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自己这个师兄,虽然生长在皇族,胆识魄力样样出色,带兵打仗亦是好手,可惜对这阴谋诡计实在是差了些。
“他那是通敌!”
“算不得的,若是你我联手,他也可以这般说你。”
“所以我就说,那个条件还是算了吧。”陈靖野心不大,可是受不得太子欺压百姓,这才出手,引得太子惦记。
白斜墨见他这般,不禁叹气“师兄你可要想明白,这不是为了师傅的遗愿,而是因为你,想不想。”
“我暂且不说现在皇上如何,单说你们的太子,仅仅是太子,就这般鱼肉百姓,若是成了皇上那还得了?”
“况且,你不争,他们也会以为你在争,到时候若真出了什么事,后悔药没得卖。”白斜墨收了笑容,认真道。
他极少这般认真地说什么,可是一旦认真,就给人一种震慑的感觉。
“容师兄好好想想吧。”
“师兄可要快点想明白,湥в衩惶嗍奔洹!�
“明早给你答复。”
“一言为定。”
回到屋中,白斜墨疲惫地闭上双眼。
自己这个师兄,实在是有些单纯了。
“主子,在下看陈二皇子并不想答应。”
“他会答应的。”白斜墨揉了揉眉心,那里生疼“他最恨通敌,就算不为了野心,也会因为太子的作风,答应我的。”
这一点他还是有把握的,否则不会浪费时日来到此处,做无用功。
这么多年的布局,总算是要一步步启动了。
他仰着脖子坐在椅子上,不一会竟睡着了。
翌日清晨,当白斜墨看见陈靖手中拿着剑时,并没有惊讶。
“本殿想好了。”不是我,是本殿,代表者身份。
白斜墨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