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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符瑶赶紧用嘴拽住巳瑾的衣摆往外扯,想让巳瑾住手。
符瑶大概知道巳瑾在生气些什么了,可是符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和自己喜欢的人相亲相爱有什么不对的吗?
巳瑾感受到衣摆被人用力的扯拽着,头都不用低都知道是谁在扯自己。但现在巳瑾没有脸去看符瑶,只好假装没有感受到身下狐狸的扯拽,自欺欺人而已。
顿下手后,此时巳瑾才感受到脖颈间的刺疼。轻轻一碰,一阵刺痛,过后是一阵前所未有清醒。刺痛清醒的提醒着巳瑾,她昨日犯下的错误。
巳瑾越碰越上瘾,反复的点着脖颈的伤口。
直至伤口因浸泡而微微泛白,不再似刚刚那般惹眼后,巳瑾才木木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忽然咧嘴笑了一笑。
那笑容符瑶看见了,却被惊到了,嘴一松,衣摆便静静的落了下去。
符瑶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巳瑾在笑,可是那笑容却好像是哭了一般。
是谁,让阿瑾受了委屈?是门外摆架子的皇甫玥?还是…
另一种可能,符瑶没有勇气去想,她怕想了,知道了真相,便失去追逐巳瑾的勇气。没有什么比伤害到自己喜欢的人更让人绝望的事情了。符瑶默默的退到一个角落,只露出两只眼睛偷看着巳瑾。
而巳瑾稍作清洗过后便换下了刚刚那身沾了水的衣衫,换上新衣后便直径走到门前,推开了房门。
门外刺眼的阳光直射入眼,和煦的阳光照在巳瑾身上,但巳瑾丝毫感受不到这份暖意。蛇妖体温常年偏低,但巳瑾从未感觉到自己能这么冷,明明有灵气护体,她根本不畏严寒,但此时却感觉浑身血液都快冻成了冰柱。
巳瑾没有像以往那样假意恭顺的向皇甫玥鞠躬行礼,僵直着身板,木木的站在门口处,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外浩浩荡荡一大群等待自己起身的人。
周荣拧了下眉头,让天子等了如此之久且什么歉意的话都不说,也仅此巳瑾一人。
周荣睨了眼坐在椅子上的皇甫玥,看不清皇甫玥的表情,只瞧见皇甫玥浓密睫毛下的阴影。辅佐过两代帝王的他摸不清皇甫玥究竟在想些什么,在先帝传位之前,他一直看好着皇甫厉登上王位,从未留心过打小时候开始便一直瘦瘦弱弱的皇甫玥。
周荣再三犹豫,藏在袖中的双手握紧了又松开,最后看到巳瑾一脸高冷的站着,什么话都不打算说的样子,他忍不住的拔高了嗓子,想要在皇甫玥面前表现自己一番,尖细的声音十分突兀。
“巳大人,您未免也……”
“醒了?”皇甫玥好似没有听到周荣的声音,淡然的从一旁的婢女手上端着盘子上取了茶盏,小口啜了一口为她准备的热茶,声音温润如玉,柔声对巳瑾说道:“休息够了,那我们便启程吧。”
皇甫玥咽下口中的清茶,端着茶盏面朝巳瑾和煦温柔的笑着。
巳瑾今天穿的是一件新衣,藏青色暗花长袍,衣襟上绣着金边勾勒的凤凰。深色的长袍衬得巳瑾面色更加白皙,金边勾勒的凤凰紧贴在巳瑾的锁骨上,衣领间微露出一点白花花的肌肤,上面有几抹淡红色的印记。
这件衣服是皇甫玥前不久刚送给巳瑾的。皇甫玥心悦的勾了勾唇,满意的重新端起茶盏,打算将这清甜可口的清茶喝尽便起身离开。
“皇上…”巳瑾微微弯腰,腰间一阵酸疼涌了上来,声音也有些沙哑,强忍着身子的不适,巳瑾双眉一横,冷声道:“经过七寻山的时候,臣想多留片刻。”
七寻山便是自己与符瑶告别的地方。只要将符瑶送到七寻山,那从此,她们便再也不相干了。
皇甫玥自从看到巳瑾穿了自己送给她的衣服后,心情便一直大好。可巳瑾刚刚一弯腰,衣襟稍稍敞开了一些,皇甫玥便看见她脖颈间淡淡的红点。
大好的心情荡然无存,皇甫玥紧握着茶盏的指尖因用力过猛而泛白。皇甫玥不说话,没有人敢喘一口大气,如今就算掉一根针,都能清晰的听见。
皇甫玥盯着巳瑾的脸看了许久,巳瑾的面上并没有什么喜悦,反而有些沉重的低压,而现在细细看了一番,皇甫玥还发现,巳瑾脖颈间的斑斑红点处都有明显的擦拭过的痕迹。
看来,那花魁让巳瑾不是很满意啊。
皇甫玥琢磨了一会,又往空荡无人的屋内望了望,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故作自然的将茶盏放回婢女手中,淡然道:“准。启程吧。”
虽说皇甫玥是微服私访,明言尽量低调行事,但最后还是有浩浩荡荡如巨龙一般长的侍卫跟在她身后。
巳瑾乘坐的轿子是皇甫玥特意为她准备的,在轿中布置了许多东西,毯子书籍蜜饯,应有尽有。
而巳瑾一上车便靠在柔软的毯子上闭目休息了,她身旁安静的卧着一只狐狸。
就算巳瑾闭眼了,可是稍稍一放出神识,巳瑾就知道符瑶正在偷看着自己,闭目,只是不想与符瑶大眼瞪小眼罢了。
明明只有一天的路程,巳瑾却觉得好像是漫漫长路一般,与符瑶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煎熬。
只不过这煎熬,就快解脱了。
闻人熠站在丞相府门口,深深地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车队,最后沉着脸,一个人使劲的关上了沉重的大门。
府内的侍卫,奴仆,她都遣散了。
闻人熠一转身便看见符酒正站在庭中望着自己。
“闻人熠,阿东呢?”符酒出言问道,她昨天刚到时还见到几个奴仆,但今早起来却几乎都没有看见几个人影。就连平日里府内总会有几个藏在暗处的人,现在都不见了。
就连关大门这点小事,居然都要闻人熠亲自来做,那府内的奴仆做什么去了?
关上门后的闻人熠还微喘着气,符酒想到之前听巳瑾说过,闻人熠一直卧病在床。于是符酒心疼的快步走到闻人熠身边,温声道:“我扶你。”
手刚伸出,还未碰到,便听见“咻”的一声,清脆的衣袖使劲甩的声音。闻人熠不加掩饰的躲开了符酒想要扶自己的手,而符酒伸出的手尴尬的悬在空中。
“你到底有何目的。”谎称病假许久的闻人熠一点都没有病态,反而面色红润,此时中气十足的逼问着符酒。
“你是想要我的精气还是图我的姓名?”闻人熠凝视着符酒,本不信这种妖魔鬼神的她从国师那取得一张符文,说是与妖魔接触后,伪装后的妖魔都会显出原形。如果妖魔伤害她的话,符文会保护她的。国师还特意交代,符酒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闻人熠这几日反复把玩着符文,就算符酒真的是妖魔,单凭这普普通通的一张黄纸有何用?
闻人熠对这符文嗤之以鼻,直至昨天符酒悄然来到她身边时放在床头的符文忽然发光,这才让闻人熠意识到,可能这符文真的有用。
第二天一起来,闻人熠便遣散了所有人,让阿东去找了国师。
“闻人熠,我不图你什么。”符酒如实回答道,她只是喜欢陪在闻人熠身边。虽然闻人熠性格执拗,但她永远记得,第一次见面时那固执的闻人熠如何善待她的。就连日后知道她是妖,都没有将她送走,反而是小心翼翼的将她保护起来。
闻人熠为她做过的事情,她都一一记在心上。
闻人熠忘记了,可她永远都不会忘。
“呵,你不图我什么,怎么成日便追着我?”闻人熠冷笑道,想到国师跟她说,狐妖最重情/欲,为的就是吸食别人身上的精气,不少人就因精气被吸干而死。
“妖孽,积善修得吧,莫再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各行其道,人妖殊途。”闻人熠看着自己每说一句话,身旁的符酒便将头往下低了低,好似听进自己讲的话般。
其实闻人熠一开始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待国师的到来,可看到符酒这个样子忽然有些不忍了。如果符酒真的是一只残害人类的妖怪,那她可能已经死了不下百回了。可现在自己还是完好无损的站在符酒面前不停的说话,可能世界上妖魔也分善恶吧。
“闻人熠,我从来没有做过害人性命的事情。”
除了你。
符酒低头小声解释道,最后在心里默默补上了一句。
不过她知道,闻人熠大概不会信自己的。
符酒从来没有想伤害过别人,就连当初无意间伤害到闻人熠她都愧疚了很久。
一想到自己曾那般伤害过闻人熠,符酒又忍不住红了眼睛。
不过出乎符酒意料的是,闻人熠沉默了一下,忽然转头对她说道:“你走吧。”
符酒微微一怔,看着眼前忽然变得陌生不已的闻人熠,半天说不出话来,就这么傻傻的站在原地。
闻人熠撇头躲开符酒那楚楚可怜的视线,故作冷淡道:“你快走吧。”
“闻人熠…”符酒睨了眼闻人熠紧抿着的唇线,眼睛泛起酸意。
“你从哪来回哪去吧。”闻人熠拧着眉头说道,心里有些焦急。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忍心符酒被国师收走,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忍心面对欲哭的符酒。只知道,心脏的某个位置,很疼。
符酒看到闻人熠不耐烦的赶自己走的样子,心里苦涩极了,微微抿唇苦涩的扯开嘴角笑了笑。
“你走。”
闻人熠随手一指,让符酒赶紧离开,时间过了很久了,如果符酒再不离开国师就要到了。
符酒惨然的又笑了笑,最后乖巧的点了点头,从闻人熠身边经过时,忍不住顿下了脚步,轻轻的亲了下闻人熠的脸颊。
忽然符酒惨白了脸,一股刺痛钻进妖丹之内,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闻人熠。哆哆嗦嗦的颤动着嘴唇,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硬撑着打算翻墙而出,却被一道佛珠击中,跌落回庭院内。
“老衲说了,妖魔阴险狡诈,应除妖卫道。”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话说了。
收拾行李,准备回学校了。【死鱼脸】
☆、第 42 章
巳瑾从上了马车开始; 就再也没有和符瑶说过一句话; 现在正依靠在马车边上; 闭目休眠着。浅浅的呼吸声; 一下下的拍击着符瑶焦躁的心。
巳瑾昨天好像真的累坏了,马车如此颠簸; 她都没有睁开眼睛。
符瑶抬起爪子,犹豫着要要靠近一些; 听着巳瑾匀长的呼吸; 看着她卷而翘的睫毛; 实在忍不住的朝前迈了一步。
“……”
符瑶迈出步子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巳瑾的眼睛,依旧紧闭着; 不过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
符瑶停下了脚步; 安静的蹲在侧边凝视着巳瑾。
“嗷呜。”轻轻唤了一声巳瑾的名字,可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巳瑾在符瑶朝自己靠近的第一时间便醒了过来,向来睡得浅的她对周身的一切都很敏感; 稍稍有一点动静她都会醒过来。尽管现在很累,但自从发生昨天事情后; 现在巳瑾脑中的弦都是紧绷的。可是她醒来后; 符瑶便没了动静。
符瑶感受到巳瑾的呼吸频率变了; 应该是醒来了,可巳瑾没有睁开眼睛看自己。现在巳瑾冷漠的态度,无疑在告诉着她,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巳瑾对她的宠溺,对她的所有喜爱; 可能在昨天都全部结束了。被她自己亲手给打破了。
“嗷呜……”符瑶懊悔的低下了头,蜷缩起身子趴在巳瑾身边,静静的看着巳瑾。
符瑶真的摸不清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