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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好,劳您挂心了。”
父女两个相对抹了抹眼泪,都是从那些年走过来的,彼此见着总免不得想一想当初的苦难日子。
“三哥的身子可好些了?”
“明玉那孩子是个好的,自他回了府老三的身子倒是有了起色。”
薛氏点头称是,也随着博阳侯的话头夸了夸薛明玉,转过来却问了许多薛明玉于府中为人处世的细节,得到的无一不是极妥帖极孝顺,薛氏听着将信将疑,既希望这是真的又觉着定是装出来的,两边一乱想却是不敢再在博阳侯面前多呆,她这父亲精明得很,恐呆久了瞧出不妥来,是以找着薛仁当借口便要退出去,哪曾想到了门边却听见了博阳侯说起这么句话。
“阿慧,不论玉儿的身份如何,好歹让你三哥走完这段路。”
薛氏猛然抬起头,却瞧见博阳侯冲她挥手,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薛氏虽说泼辣可在博阳侯面前却也强势不得,当下只得小心掩了门,装着一脑子的凌乱想法浑浑噩噩地往三房的院子走。
是呢,她怎就忘了,父亲这般精明的人又怎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唬住,当初送薛明玉回京之时便着魏芳同博阳侯说清楚了的,薛明玉只是个慌乱之时找回来充数的,是当时能找着的最有可能性的一个。当初情况紧急虽说做的这事儿荒唐博阳侯也没反对,毕竟自己的三儿子也没几年好活,他这病一多半儿也是因着思念至亲骨肉愧对泉下发妻而来,找个人回来孝顺权当花钱买心安了。
当初将薛明玉弄回来之时对外都说就是当初送走的那个,可博阳侯却是知晓并未确定的,是以在入族谱前他留了个心眼儿,只设了小香案拜了祖先,连族谱上的名字都没变动,当年那孩子刚出生时是什么模样如今仍旧是什么模样,不过装装样子罢了。
薛明玉也是因着觉察出了些端倪才越发小心谨慎不敢出差错的,虽说拘泥俗礼显得小家子气,可到底让人挑不出大错来。更兼他服侍薛仁尽心,这么多年便是颗石头心也该捂热了,博阳侯瞧着薛明玉这番模样倒也渐渐对其和颜悦色起来,除开族谱仍旧没动,旁的也待他同嫡亲孙子没甚两样了。只近来得到消息说魏家迎回来一个薛氏远亲,年纪同薛明玉相仿,都是锦州的,再联系薛氏这些日子来的动作,博阳侯又不傻,怎会猜不出来。
薛氏心中惊异,父亲既然已经知晓了怎还劝她莫要拆穿,要让人照顾三哥是不假,可等三哥咽气后父亲又怎会将爵位给个外来人?如此,可不就是铁定了要让二房袭爵么!
薛氏心中纵有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也不敢对着博阳侯发作,只得加快步子跑去找薛仁,兄妹两个自幼感情不错,只因着大了各自成家才疏远起来。
“明玉见过姑姑。”
薛氏带着人往三房的院子疾步走,半道儿上正好遇着薛明玉扶着薛仁出来散步解闷儿,今儿个天气好,日头晒着暖洋洋的也不怕着了凉,是以薛明玉便趁着休沐将薛仁扶出来走走。自从上次去外头交际遇见薛明珠之后他便不怎么愿意出门儿了,更兼王名川同薛明玉被指婚,他更觉着被人当脸打了一巴掌,翰林院里头遇着王名川都躲,就连孙锦绣也不愿见了。
“三哥怎的出来了,仔细外头风凉!”
薛氏面上的着急担忧之色倒是真的,薛仁瞧着自家妹妹如此关心自己也便忘了她没搭理薛明玉这茬,只说自个儿在屋里闷想趁着天儿好出来走走见见博阳侯。
“我刚从父亲那儿过来呢,到底上了年岁精神头儿不如早些年,说几句便有些乏了,你如今去倒是招了嫌,不如陪我说说话。”
薛仁自然乐得同久不见面的妹子说话,薛明玉这么个晚辈在旁边立着插不上话也没甚意思,薛仁便打发他去找魏芳玩儿,薛明玉面上答应心里却是暗暗叫苦,魏芳对着他总阴阳怪气的,去找他还不如在这儿当背景板呢。
79第二十九章 初交锋逢别离
将薛明玉打发走之后兄妹两个就找了个小亭子坐下;薛仁穿得厚也不怕着凉;是以亭子里头也没费事儿弄炉子,只在风口设了几块儿屏风挡着莫要吹着便好。
“你嫂子去后便不见你常来,父亲嘴上虽不提却也还是想你的;往后需得多回家走动走动。”
薛仁拿出兄长的身份来教训薛氏,后者诺诺应到;
“早先是我想岔了,以为回来总免不得要同那些人见面;如今却是恨自个儿糊涂,不愿见不去瞧就是,便是我礼数周到了他们就会念着我好么;没得耽误了正经亲人联系。”
薛仁对自己这唯一的妹妹也是极看重的;多大的情分呢才能一母同胞?原先本还有个嫡长兄在的,经了那回后便只剩了他们兄妹俩,更兼他病了这些年总起不到多大个作用;妹妹一人在外没个照应,这些年来也是难为她了。
“父亲年岁到这份儿精神不济总有些考虑不到你的;你自个儿遇着事儿也别憋在心里,我虽不中用了,可替你说上一句话还是管事儿的。”
薛氏抹了抹眼泪责怪道:
“这么大岁数了说话还没遮没拦的,你这病眼看着就要好了,说恁不吉利的话作甚,我还指着你往后替我撑腰呢。父亲若再……娘家人里头当真就只剩你我了。”
薛仁知晓薛氏不爱听这些便也不再说了,可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知晓,到底能撑多久……他自己也有数。
“哎,妹夫待你好,大郎四郎又是年轻一辈里头难得出众的,有了他们做依靠想来你这辈子也没甚好担忧的,只你这性子需得改改,妹夫便是再好说话呢也是个男人,你总不好太强硬的。”
薛氏心思不在这上头虽说不爱听兄长念叨这个却也耐着性子应了,好容易叙完家常才得空说起了薛明玉的事儿。
“当时也多亏了四郎去替我走这趟呢,我身边儿没多少得用的人,二房那边又一刻不放松地盯着,若没有四郎搭手想来玉儿也寻不回来。”
薛氏心里有苦说不出,又想同亲哥说真话,又害怕薛仁受不得刺激再加重病情,左右思量不得法倒是有些后悔当初选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来拖延,否则也不会让自个儿陷入两难的境地。可是薛氏自己也清楚,若当初不让薛明玉回来顶上,薛仁活不活得到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三哥,你可想过……明玉不是……”
“阿慧,你三哥还没病糊涂,是与不是我自个儿不晓得看么。”
薛氏被薛仁这么一堵倒也没法再说下去,只能同薛仁又去扯些不着边儿的东西,不过薛仁像是因着薛氏提的话茬有些生气,往后说话的兴致都不高,非得薛氏说上好几句他才回两三个字。
兄妹两个关于薛明玉的第一次谈判,薛氏败。
另一边,薛明玉那边也是不好过的。
当初是魏芳去锦州找的人,薛定师好些个手段都是对他使的,换句话说魏芳是最有可能瞧出破绽的人,当初寻着薛明玉之时魏芳待他就算不得好,如今……却是更冷淡了几分。
薛明玉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近日来的诸多迹象都表明魏家应当知晓了些什么,不过因着有所顾忌而没来拆穿他罢了,若果真如此那今儿个姑母到薛府来又是打算做什么?单留她同薛仁在可会说些要命的话?
薛明玉越想越觉着不对,更兼在魏芳面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整个人跟没穿衣裳一样被人盯着,搁谁受得了?是以他索性站起身来要告罪离开。
“父亲同姑母身边也没个称心的人服侍,我还是先去瞧瞧可有什么不顺手的安置妥当了再来同表哥说话罢。”
“舅舅同母亲身边不缺伺候的人,你去了又能做得更周到了?不若同我在这儿赏赏园中景色——哎呀,多好看。”
薛明玉笑脸一僵,这话,是完全将他等同于伺候的丫鬟小厮了,偏偏又是他自己挑起的服侍一说,想发作都没理。
“表哥说得是呢,伺候的下人尽够了,真有做不好的养他们也是白养。”
“倒是,买来就是伺候人用的,若是连本分都做不好了,或是想些本份以外的东西心气儿太高,养也是白养,不若趁早打发出去干净。”
这句话,却是赤果果的打脸了,薛明玉若是再听不出来话中的意思便真是白长了脑子,连日来的高压要他将来京之前薛定师的嘱托都抛去一边,难得的没再缩头忍耐,倒是直接冷了脸冲魏芳沉声说到:
“表哥这话明玉却是听不懂了,买来的是谁,伺候的是谁,明玉愚笨,还望指教。”
魏芳见着薛明玉将话挑明了也不意外,是个男人听了这话都忍不下去,当然,能忍得下去的也有,不是窝囊到底的就是有大抱负的,薛明玉自然不是那等窝囊的,瞧他经此一刺激便沉不住气了魏芳倒松了口气——至少不是个太难对付的。
“买来的自然是奴才,伺候的便是主子了,表弟怎的连这个都听不懂?”
薛明玉咬碎一口好牙,这是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不想留了,难道魏家真打算将他拉下去?
“表哥这是何意,可是对明玉有甚不满了?当初是表哥亲去锦州将明玉接回,明玉视表哥如亲兄长,日日不敢忘了表哥的恩情完不是有心冲撞表哥——这可是有什么误会?”
美人眼中含泪,眸光盈盈地望着魏芳,任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狠不下心来。魏芳一时也有些发愣,倒不是因着薛明玉有多动人,而是……单论面容薛明玉倒与明珠两个有五六分相似,只气质大相径庭罢了,明珠因着心胸开阔自然显得大气些,薛明珠心思过重眉宇之间便是隐藏得再好都有些阴翳,是以即便两人五官很相似也极难让人一眼就觉察出来。
“表弟同我说这话倒是稀奇,我可说什么刺激你的话了?”
某人回过神来就装傻,薛明玉吞下一口血——妈哒你从刚才起哪句话不刺激他了!
“表哥这般说明玉便放心了,是我多想,表哥莫要怪罪。”
魏芳笑得甚是仗义:
“你放心,我自来就不是小气的人,怎会因着你的一两句话气着呢,多来几句都没事儿。”
薛明玉再咽下一口血。
薛明玉同魏芳两人初次交手,魏芳胜。
纵观今天两场,两边各自胜了一局,初次交手以平局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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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这边准备妥当要起身去锦州了,那边王小湖却是又给闹了事儿,这回不祸害别人,关起门儿来专心祸害自家人——撒泼打滚儿就是要跟着回锦州。
“我要去,我就是要跟着去!”
明珠将满地滚的小子给扛起来要往屋里带,妈哒外头的下人一大堆,这货还要脸不要了。
“你再浑,王小湖你信不信我把你从小到大的那堆糗事儿全说给你的兄弟听!”
此话一出小孩儿立马老实了,这些机密信息要是泄露了出去他还混不混了,真是的,敌人战斗力太强,他还得再想想对策。
“我也出来这么久啦,就是想回去看看蒋小四他们长高没有。”
王小湖十分狗腿地搓着手同明珠赔笑,明珠脑袋上的筋一抽一抽的,这货到底多大,还想着看看蒋小四长高没,他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什么德性!
“你老实说,你又打着什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