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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泉虽说同薛明宇一道拜入了王举人门下,可却不似薛明宇那般住在老师家里等闲不着窝的,是以要找他直接去富足村逮人便行。
次日清晨吃完早饭之后王名川便作书生打扮要去富足村登门拜访,明珠同他带了些果饼点心算作上门礼,具都拿油纸包分开一一包好了拿走送人,瞧着也像是从外头买回来的一般极是体面。
“家里的事儿你先应照着,我左右耽搁不了多长时间,有事儿便要大河帮忙罢,再过几月他也该满十周了,往后倒是能多担当些活计。”
明珠没当面反驳,虽然他心里一直以为王大河应该少干些活多出去跟孩子们玩儿会儿,不过这不用摆在明面儿上同王名川说,他身为一家之主安排这些东西还是有发言权的,至于落实……好吧,明珠尽量灵活处理就是,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看给小孩儿放风的成功率还是挺高。
王名川整理了下鞋袜之后便拎着东西要走,还未出院子呢却是被明珠叫住了,他驻足在那儿等着自个儿娘子疾步冲他走来——想是忘下什么东西了罢,虽说他从来就觉着明珠是个绝对妥当的人,可明珠自个儿却总爱想着这里做得不好那里应该改进,到头来却将自己弄得团团转,他说了几次不听也便丢开了,事实上他心里也还是喜欢这样看着明珠一心一意为着他和家人忙碌操持的,被人在乎被人牵挂才算是有一个真正的家呢。
“东西已经带够了,你便放心罢,我去去就回。”
王名川温和地笑着,虽说生来就是农家儿郎,可他身上倒是有股子书香门第的清隽温润气息,穿山凼的山水给了他丧亲之痛,却也给了他这般灵秀坚韧的人才品貌,是福是祸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倒还忘了个重要的东西呢。”
明珠凑到他身前,却是没拿东西出来,只垫起脚尖在王名川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如此便是妥当了,可记着早些回来。”
明珠对着王名川笑笑,那张阴阳脸如今却成了王名川眼中最为出尘的美颜,他不由伸手要去抚摸明珠的脸颊,没曾想却被他转身躲开随后眼睁睁瞧着他进了屋。
“可记着早些回来呢,我晚上要弄鸡汤!”
中午那边定是要留饭的,从穿山凼去富足村光脚程就得一个时辰,两人见面再说些话可不得到饭点儿了么。王清泉这人不一定是个好的,可王名川往后要走仕途这样形形□□的人定要接触不少,与其往后毫无经验地去外头碰见那些个官场老油条被啃得渣都不剩,不如趁着如今多与一个阶层的人接触接触长些见识。
如今的读书人,未来的官老爷,除开那些个武将勋贵人家,这便是定死了的规矩。
32第三十二章 利益均沾散风险
去富足村的这一路上王名川整个人都是飘的;走几步路摸一下嘴唇,再走几步又傻笑一阵;弄得路上瞧见他这模样的乡亲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王家大郎平日里瞧着倒是个持重内敛的,怎的今儿个就跟撞了邪似的犯傻?
撞了邪还乐得犯傻的王名川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跑到了富足村敲开了自个儿族兄的门,应门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妇人,瞧着王名川一时也叫不出名字来,直到两边往上头数了几辈儿才认上亲;这一对上号那妇人便甚是热情地将王名川给迎了进去。
“哎哟大侄子快去屋里头歇歇凉,瞧这一脸的汗——清泉呐,清泉!穿山凼的大堂弟来了怎还不出来瞧瞧!”
名川接过那妇人递来的巾子抹了一把脸,这才将手里的东西给递了过去。
“婶儿,您瞧瞧;我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左右不过是些吃食要您一家尝个鲜罢。”
“哎哟难得上门一次怎还要你这般破费呢,这孩子,啧啧啧。”
清泉他娘将东西接过之后放到了一边,正好王清泉也出来了,她瞅着空当去外头烧水给两人倒茶,王名川却是离座行礼,又同王清泉两人互道近况好一阵寒暄才落座吃茶。
“今年秋闱你可是要下场试水的?”
“正是呢,虽说没多大希望,可出门儿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糊涂!成与不成还待事后再作论断,即已参与便应全力以赴才是,敷衍过活哪里像个读书人模样!”
王清泉摆出正经兄长的架势同王名川摆了一通大道理,话语上的往来多了些王名川倒是稍稍摸清了这位族兄的脾性,心地倒是个好的,就是为人太过迂腐,肚子里头的学问虽说不少可就是一门心思认死理,虽说难得敞亮却也就适合做个学问人不宜与官场牵扯太深。
“兄长衣袍早已洗好晾干,只因前阵子忙着地里的活计一直未有机会上门当面道谢,倒是名川的不是,还请担待则个。”
王名川不过是客套这么一句,哪曾想王清泉却是抓住了关键点:
“你已有秀才功名了怎的还在下地做活?”
“我家那样的条件也是逼不得已呢,家里还有幼弟幼妹要养活,总不能只靠内人一个。”
王清泉叹口气,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一再强调读书人当有读书人的模样莫要辜负了这一卷青书,末了还将王名川引进自个儿的书房挑了好些书去。
“这些具是我从先生那处抄来的书,你先拿些去瞧瞧,平日里还是与我这边多走动,成日里与那些个乡野村夫作伴终究不是个事儿,染上一身粗俗做派怎生的好——罢罢罢,虽说如今有些迟了,可到底有还是有比没有得好,你三日后去城东头的拐子胡同口等我,我携你一道去江大家门下走动走动认认门脸,记着穿体面些,莫要在鞋口上沾了下田的泥!”
王清泉话虽然说得难听可到底也是一心为着族弟着想,王名川是个知晓好歹的遂一连道谢不曾有半句反驳,正巧赶上王清泉的娘冯氏来叫着一同吃饭才罢,饭桌上这王清泉倒是难得消停没再逮着王名川念叨什么书生气节,想来也是恪守食不言寝不语的礼法罢。
王名川一边压抑着吃饭一边想念家中的和乐轻松,这时明珠应当刚将饭菜端上桌,热饭热菜的蒸得他的脸总要比往日水嫩些,连带那黑掉的一边也极好看,嗯嗯嗯,反正他家娘子就是极好看的。
饭罢王清泉倒没多留王名川,只一心催促他回家好生用功读书,王名川一一应下,承诺将书抄好后早日还回来,又同冯氏客套了几句才转身要走,没曾想王清泉却是趁着这个空档塞了二两银子到王名川手里头。
“你家的艰难我也知晓几分,为着生计奔波倒也无可厚非,只记着莫要耽搁了学业才是,这些钱抵不了多大个用处,无非是要你考前同弟妹几个都吃得好些,拿去罢,莫再多说,好生应考要紧。”
说罢也不待王名川拒绝,只推了他一下便将院门栓上了,王名川站在门外瞧了瞧自个儿左手提着的那一篓子书,又瞧了瞧右手被人强塞进来的二两银子,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发热的。
血浓于水,同姓相扶,祖宗留下来的血脉传承到还没被那些个眼色浅的作践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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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名川回家之后同明珠简要说了说今日见闻后便踏踏实实抄书做学问去了,明珠自然喜见的,往后更是打定主意要与富足村那边的人多加走动。心里这般思量着明珠倒是又忧心起另一档子事儿来——凭着这两次的接触倒是能知晓王清泉那支不似是会为着抢过继名额暗害族弟的,那此前又是谁设毒计要害王大河同王小湖两个?
明珠左右思量不得解,又忧心那王举人再次上门来嚷着过继,恰巧今儿个李三娘来家里头做工之时带来了一条令人震惊的好消息,恰恰解了明珠心中的焦急。
“薛娇娇有喜了?!”
“可不是么,我起初听我家那死鬼说的时候也是不信呢,可他今儿早上进城送货的时候亲眼见着那王举人宅子外头放鞭炮发喜钱,城里头好些人都瞧见了,这还有假?”
明珠愣了好一会儿才将这消息给吃下去,随后便是长长地松了口气,不论薛娇娇这一胎是男是女,至少他们家的两个孩子应当暂时安全了。
“你说说,这王举人家的儿子都病成那样了还能留下种,这可不是祖坟上冒青烟的事儿么?我听我那在王家做工的侄女儿说,这王家公子约莫就这几天光景了,嘿,你说说还真就要她给赶上了!”
李三娘又拉着明珠说了还一通闲话,直到蒋大娘上门来正式开工了才罢,明珠走后那几个女人聚在一处做活总要找话题扯的,扯来扯去却是又拐到了薛娇娇怀孕这件事上头来。
“我听说合房那日便是用药强逼着成的事儿,都到这副光景了怎还能怀上呢?”
“那有钱人家的药指不定多厉害呢,怀上个种又有啥难的,按我说一举生下个大胖小子才是真正的好福气呢!”
“呸,是个丫头还好,真要是个小子这薛大和赵氏两个还不得仗着这份喜横着走,你可是没瞧见呢,早先薛家嫁闺女那几日他们两个跟做了大官儿一样见谁都不拿正眼瞅的,真以为自个儿多大能耐呢,按我说还是咱们东家好,脑子活络待人也热心,村儿里头哪个碰上了不说一声贤惠的。”
“谁说不是呢,这王家早先就大郎那么个半大小子撑着,一个个养得跟鸡崽儿似的,东家才刚进门儿多久?你瞧瞧,就能一月给咱们发一两银子工钱!”
“我瞅着东家是个旺夫的,王家大郎往后指不定也能做上举人老爷呢!”
妇道人家聚在一处总爱胡乱说些话,总归是图个热闹也没多大心思去计较真假,荤的素的都带上几句关上门来也不怕旁人听了去,明珠碰见过几回也便学乖了避讳着些不与她们乱嚼,更要王大河并几个小的离这边远些莫要学些不该学的东西。
王家的孩子虽说性格不一可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乖巧听话,调皮捣蛋虽说也有可总归不会在大事儿上违背明珠同王名川的吩咐,是以自明珠嘱托之后便都乖乖守着自个儿的活计再不去厨房那边玩耍,久而久之就连在王家宅子里头呆着的别家小子丫头也养成了一个规矩——不靠近厨房,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倒是村儿里人人都觉着王家厨房里头关着发家致富的秘方,谁弄出来了就能狠挣一笔,只王家人守得严实等闲不会要别人知晓偷了去。
“村儿里头传得越发厉害了,你说会不会真有人起了心思要来咱家厨房里头偷巧的?”
夜间关门躺下后明珠窝在王名川怀里头揪他胸前的头发玩儿,两人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倒有了几分新婚夫夫的甜蜜气氛,明珠的心结放开了王名川自然也能明显感觉出来,是以平日里也不再刻意压抑自己,除开明珠仍旧不要他近身之外旁的福利没少为自个儿争取。
“村子里头想贪便宜的人倒是不少,不过是眼红别家得了利自家没能分着一杯羹罢了,咱总不能要所有人都将脑子里的贪念都抠掉。按我说倒不如同糖品斋的朱掌柜好生说说,既然这糖品斋不止开了这么一家,怎就不能多做些送到临近的几个城镇去一同寄卖?如此销路广了需求自然也高了,这般一来咱家就能多招些人手来家里头帮工,得利的人多了动歪脑筋的人自然就少了。”
经王名川这么一提醒明珠倒是真起了再次扩大规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