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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心里不是没有疑惑的。
把艾草包放在桌上,环顾一圈,书房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卧室门紧闭着。
许西元在门前犹豫,要不要敲门进去,会不会看到一些她不想看到的事情。
有什么是自己不想见到的,她问自己。
有什么是自己愿意见到的,她又问自己。
除真相外别无其他。
哪怕代价是失去。
在何种情况下会失去白素贞?只要不是背叛或是肆意犯罪,她大概什么都可以接受。
总不可能是画皮吧,她干笑。
想明白这一点,深吸一口气,将耳朵贴在门上,门的那一侧,悄然无声。许西元听到自己的敲门声还有干涩的声音,“白素贞,你在里面么,我是西元。”里头似有了声响,无人应门。
咽咽口水,又深吸一口气,许西元道:“我,我进来了。”
启门而入,房间里比客厅更暗,窗帘紧闭,一丝不苟,饶是如此,以许西元的正常视力仍能看清里头有什么。
巨大的蟒蛇,盘旋在地板正中,白色的鳞片,闪着银光,大口微张,吐着红信,似要将来人吞噬。
许西元浑身上下僵成一团,脑中一片空白,纯以本能做为,脚步踉跄后退,顺手关上房门。
纵她的脑袋千疮百孔,穿如黑洞,她也决计想不到,等着她的会是一出狂蟒之灾。
跌跌撞撞跑至门口,不见有蟒蛇来追,许西元近乎半瘫蹲着。她没有坐,因为那不利于跑。她也没有跑出房去,因为她摸到了白素贞的鞋子。
白素贞在哪里?那条蛇,那条蛇该不会把白素贞吃了吧。
许西元努力回想刚才见到的那条蛇。她在电视里见过,蟒蛇会把猎物整个吞进肚子里消化,如果幸运的话,剖开蟒蛇的肚子能救出人。前提是,被吞没的人没有窒息而死,也没有被蟒蛇挤碎骨头。
吞吃人之后,蟒蛇的某段身体一定会膨胀,但是刚才那条蛇……
那条蛇,好像没有,又好像有。
只有进去确认才会晓得。
对白素贞的关心盖过恐惧,许西元站起来,去厨房找了一把刀,又提了一把椅子在手。再次打开那道房门。
屋里的蟒蛇软趴趴地瘫在地上,直到她进屋才竖起身子。许西元拿刀指着蟒蛇,将椅子挡在前头,这蛇身没有隆起的不平,是不是意味着它没有吃人。
那白素贞在哪?
一人一蛇面对面对峙着,间隔不过两米,蟒蛇没有趋前,反而往后退去,看那样子倒是想躲。
感觉不到蟒蛇的恶意,许西元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打电话给白素贞。”
声音颤抖,难掩担忧。
接通的同时铃声作响,就在卧室里,手机在床上摆着,屏幕亮了起来。
许西元倒吸一口冷气,“白素贞。”她喊,忽然眼泪就涌了上来。
“我女朋友在哪,你有没有吃了她?要是你伤害了她,我……我……一定会把你做成椒盐大王蛇!”
色厉内荏,偏又迎难而上。
蛇身晃了一晃,许西元抖了一抖。
蟒蛇是什么意思?能听懂人话?
“要是你没有吃她,你就往后退一点。”
白色巨蟒往后退去。
册那!!!真的能够听懂,娘啊这蛇是要成精呀!
等等,成精……蛇……白色……蛇精。
!!!
许西元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白素贞,法海,萧青——小青,保安堂,端午。
“白,素,贞。”她一字一顿,从询问,到不可置信,到最终确认。
白色巨蟒又是一晃。
举着刀的手垂下,许西元步步后退,把门关上。
天,天呐,是真的白素贞。
她的女朋友,是真的白素贞。
许西元脑海中混乱一片,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又是荒谬。她忍不住狠狠掐自己的大腿。
很好,疼。
那说明不是幻觉,是真的。
所有的疑惑像是迎刃而解,又像是补齐了多米诺骨牌阵中缺失的那一块,那些疑问统统有了答案。
所以,她没有父母亲人,也不谈父母亲人。
所以,她修道,没有例假。
那许久不见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会是许仙?
不不不,千万不要。她不要做许仙,不想是许仙。
踉踉跄跄走到客厅的沙发边,把刀丢在茶几上,许西元没了力气,倒在沙发里。
这世上真的有白素贞。
白素贞真的是妖精。
白素贞是她的女朋友。
整个世界就这样被彻底颠覆。
作者有话要说: 久候了。
新剧情上线,98回开始有增补内容,不要错过哦。
更新频率大概是隔日更。
感谢各位看官等待~~~~
☆、第一百十三回 惊魂之后
许西元心潮澎湃; 白素贞心如死灰。
前一次端午; 吓死许仙时她没有意识; 这一次她眼睁睁看着许西元的惊恐、焦急、关切、了然; 看着她出去又回来,最后走出那扇门; 再也没有进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亮光一点点暗沉; 整个陷入黑暗; 就像她的心一样。
白素贞终于化成人形; 站在房门口,白玉般的手握在门把上。不过一个简单的开门动作; 此刻却如此简单。一向沉稳有力的双手; 竟因犹豫略有些颤抖。
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亦是一刀。有些事; 躲不过。该她的命运劫数,便是她的命运劫数。
深吸一口气; 猛然拉开房门。门外没有人; 白素贞不甘心。
书房; 没有人。
厨房,没有人。
阳台,没有人。
卫生间,没有人。
桌子底下,沙发上; 没有,没有,没有,整个屋子里都没有。
西元还是走了,像从未到过。
白素贞宁愿她从未到过。
阳台的窗帘已被拉至两旁,夕阳的余晖照进屋子里,不像是端午灼热的骄阳,倒像是冰箱里的灯光。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她的西元一去不再回头。
蛇没有泪腺,无法哭泣,但是人有。恢复人身之后,白素贞的眼泪再难止住。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终于还是无法躲过这个魔咒,这个宿命。
她捂着脸,眼泪大滴大滴透过指缝。
也许她该庆幸,毕竟西元好好的来,好好的走,没有像许仙一样,生生被她吓死。
许西元提着外卖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幕:她心爱的姑娘,散着头发,跪坐在地板上掩面哭泣,何其狼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身上疼还是怎么?”自己没哭也没死,她哭什么?
哦,难不成出来没见到人以为她走了?
完全没想过要走的许西元心软成一滩水。“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走了?我不走,我在这里。叫了外卖,刚去外头拿。呶,金枪鱼披萨,午饭没吃饿死了。你饿不饿?”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白素贞生气,很生气,她瞪着许西元,恨不得要把她吃了。
方才她在绝望的深渊里,以为这人走得一干二净,再无旧情。她痛诉宿命无情,苍天无眼。
这个人倒好,拿外卖!吃披萨!
“你没看到桌上的字条吗?怕你变回来见不到人着急,我还给你留字条了呢。”
许西元自问并无不妥,放下披萨,伸出手要拉她起来,被她狠狠拍开。
“我怎么看得到字条,我怎么看得到……”亏她说得出来,留字条,拿外卖。说着说着,白素贞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看不到她有多伤心多绝望嘛。
“我不知道你要多久才好,以为起码到晚上。”
“你是嫌我出来的太快,用的时间太短!”
这还是许西元第一次见到如此恶狠狠,刁蛮不讲理的白素贞,她却忍不住笑了。白素贞这人,向来温温和和,细声细气,她一向都好奇她与人吵架是什么样。上回叶卿那次,已让她见识到些许雄风,不曾想……竟是这么可爱。
“你笑什么!”她居然还笑,还敢笑。白素贞恨不得打她,咬她。
下一秒,这人却抱住了她,发狂似吻她。
“你……”白素贞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她吃下去了。不满足于口舌之欲,她的西元将她扑倒在地上,探手抚摸她的全身,舔舐着她的乳//尖,咬啮她的柔软。
她的西元疯了。白素贞这样想着,她想挣脱,偏又绵软得挣脱不得,西元的手,西元的舌头不停地逗弄、给予。她想说不要,却只能唔唔的呜咽出声,去贴近,去迎合。
西元停不下来,她也停不下来。
一整日的担忧、惶恐、焦灼、绝望、惊慌、伤心,都仿佛在这突如其来的情//欲中得以释放。
短暂的热情之后,白素贞躺在地板上,长裤半褪,衬衣半解,一手捂着半边脸。她一向奉行古礼,从未在太阳没下山的时候行过房事,也没在除床榻以外的地方行过房事。许西元方才所为,完全颠覆她的礼节,偏生这人浑然不觉,替她拉好衣裤,稍事收拾后就歪在她的身旁,意犹未尽地轻啄她的脸孔与肩膀,撩拨她尚未平复的情潮。
白素贞抬手推开她,却被她在手心里亲了几下,只好偏过头去避开她的亲吻。
“怎么?”方才白素贞伤心之后娇蛮的样子实在叫人情动,叫她忍不住想扑倒她,欺负她,再欺负她。
“现在还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
白素贞瞪她一眼。她笑笑,又亲她一亲,“晚上能做的事情,白天一样可以做啊。再说天都黑了。”
跟这人永远都扯不清。白素贞只好又瞪她一眼。
这瞪人的模样也可爱,惹得许西元收不住想要吻她的心。一边亲昵温柔地吻她,一边说:“我没想过离开,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在一起。我爱你,白素贞。你是我的女朋友,心上人。你在我的心里面,不信你摸摸。”
忍着眼底再次泛起的泪光,白素贞哽声道:“哪怕我是蛇妖?”
“不管你是蛇妖,蛇精,还是蛇大仙,蛇大王。”
几乎破涕而笑,“你又胡说。”
腹中作响打断了许西元的胡说,“啊,饿。”
白素贞擦擦眼泪,“那我去做饭。”
“做什么饭,椒盐大王蛇嘛?我买了披萨。”
好吧,披萨。白素贞对那披萨有些怨言,“都凉了。”
“我去烘一烘。”
“那我去换衣服。”
白素贞才要去洗脸换衣服,就听许西元哎呀一声。“等等等等,我有一桩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语调严肃,表情严峻,白素贞不自觉忐忑。“你问。”
“我不是那个许仙吧?”
“啊?你不是许仙,你是西元。”
许西元这才像活过来似的呼出一口气,拍着胸口,“幸好,幸好。哦哟妈呀,吓死我了,害得我担心半天。”
白素贞不敢相信,“这就是你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对呀。”还有什么事情比自己不是那十三点许仙更重要?许西元不明所以地看看白素贞,见她满脸无语,便冲她挥挥手,“去吧去吧,换衣服。我去烘披萨。呀,饿死我了。”
眼前其他的事情都不如她的披萨重要。
吃过东西之后,两人干脆就在白素贞家里住下,延续黄昏时分那场短暂的情//事。不知是否因为心结已解,白素贞比往日更加热情与投入,真叫许西元体会到什么是蛇精的妖娆。
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