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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万一不是误会呢?这话在许西元与白素贞对视后被她吃了下去。
那双澄澈的眼眸里只有她。
许西元不懂,为何这世间至为清澄的眼睛却如此勾魂夺魄,看着她,仿佛天地都不存在了。她舔了舔嘴唇。
“西元。”好好说着话,这人露出一脸色相,若不是回神及时,这会儿又要亲上来了。白素贞又是羞恼又是好笑。“西元!”
“啊……”
“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亲你啊。”她还能想什么,她想亲她,一直亲她。
“西元!我是问之前,遇到叶卿那晚之后,你不高兴,所为何事。”
白素贞这么一问,许西元耳朵都要耷拉下来。白素贞拉她在身边坐下,亲亲她的嘴角,“亲过了,说吧。”
“唔……”一脸『不够不够这也算的』表情。
没奈何,白素贞又亲亲她的嘴角,在她打算凑上来转移阵地的时候退了开去。“说。”要叫她缠上来,今天又说不成话了。
“那个,他们总是跟我说许久不见,叶卿还叫我许大夫。我就想到,是不是有个许大夫,叫他们认错了。”你也认错了。
“没有这样的人,保安堂没有,别处也没有。”
“可是他们不像是开玩笑,我也压根没有见过他们。他们这般长相,要是见过我肯定记得。”
白素贞莞尔。
“那你呢,我对于你来说,也是许久不见么?”
“嗯,是呀,西元,许久不见。”白素贞侧身把西元抱住,柔声道:“我一直都想遇到你,如今终于遇到了,是不是该说一句许久不见?”
“唔……可是……”她觉得还是不对劲。“我还以为那人是你的丈夫。”
丈夫?白素贞在她的提醒下终于想起自己曾经有过丈夫。“很久之前,我曾经结过婚,有过一个孩子。孩子出生之后没多久,我便与孩子的父亲离了婚。孩子归他。不是我故意隐瞒,是真的忘了。”
白素贞直言,和许西元所想相去不多。她没有别的想法,只觉得那个孩子的爹一定很渣,若非如此,白素贞怎会在孩子出生不久就和他离婚,一定是渣爹在她怀孕期间出轨,白素贞容不得这种事情发生,就和对方离婚。不过很久之前?难道是十几年前的事情?那还真是渣啊!
“西元。”白素贞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让孩子跟着他的父亲。”
“不会。一定是你前夫不肯放手,死活要孩子,是个儿子吧,一定是。”
这么说也对。白素贞点头,“是个儿子。”
“很久之前,你才多大,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很辛苦的,而且你家也没什么可以帮你。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狠心。”
白素贞满意地笑,就知道她的西元一定会这样说。“西元你真好。”
“我不够好,你才是真的好。”她小心眼又爱乱想,哪里好了。许西元惭愧。
将她散到眼前的头发拨到耳后,白素贞笑道:“以后闹别扭也好,有疑问也好,直接告诉我。我们家西元如此聪明,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会担心会着急的。”
许西元垂下头,只要不是替代就好。“我知道了。”
“嗯?只是知道?”
“好吧,我尽量。”
“不,西元,你要说会做到的。不是想我做你的妻子吗,妻妻本为一体,若是不坦诚相对,如何算是一体。你说是不是?”
“是……”
心肝宝贝如此乖巧,白素贞笑眯了眼,赏了她一个亲吻道:“不是在赶稿子嘛,快去吧。”
“……好。”
作者有话要说: 西元:娘子那么讲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小白:我讲得不对?
西元:对……
夜半干粮噎死我。
这样的白素贞我也要!
1。31 小修时觉得我白娘子,实在是~~~~~~~
高人
☆、第一百十一回 记忆瞬间(修改版)
白素贞的解释很合理; 许西元能听进; 也接受。其他不对头的地方; 她一时想不到; 便不去想。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处; 彼此最私隐之处无处遁形。许多平时难以留意的小问题会逐一凸显,白素贞既然说了有问题就问; 许西元老实不客气就问。她从未听白素贞提到父母; 无意问起时; 白素贞只说父母早亡,其他不愿多提; 连亲带摸胡混过去。许西元以为别有隐情; 怕她伤怀便没再多问。
一次许西元网购,要买些日常用品,便问白素贞要买什么牌子的牙刷牙膏卫生巾。白素贞说无所谓; 西元用什么她用什么。许西元遂想起,白素贞好像没提过来例假的事情; 难道每个月那几天完全舒服没烦恼?她就去问白素贞。
白素贞当即红了脸; 一是羞的; 二是惊的。她作为一个存活千年的妖,古代礼法根深蒂固,哪怕有过学生生活,也从未参与过关于月事、房事的讨论。而且,自从她生完孩子去紫竹林修炼之后; 早已停了月事。西元和她不一样,原装现代人,从高中起住宿就开始寝室夜话无所不谈,这种事情对她而言没啥不可说的。
白素贞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许西元看的好笑,从椅子上起来去逗她,“你这是在害羞吗?我们都这样那样了,还忌讳说这个?”
拧一把许西元腰间的肉,白素贞只好说,她已许久没有月事。
又是个许久。
如果不存在生病或怀孕问题,每个月没有那几天,是大好事,一来省钱,二来省事。若是可以选择,大概是个人都不愿有这种麻烦。但规定该有的东西没有,总是不妥,许西元问:“是身体的缘故吗?你自己是大夫,看不好?”
白素贞斟酌言辞,决定据实相告,“我修道多年,早已斩断赤龙,故而绝了月事。”
许西元张大嘴吃惊不已,那嘴巴足以塞个鸭蛋。“这么神奇?那我能不能练?我也不想来啊啊啊……”
“呃。怕是难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说起来,你和那个叶卿是不是会武功?他抓我的时候,那身手绝对是加了特效的。”
要说武功的话。“确实会一些。”
许西元已是星星眼,摇着白素贞的手,“白素贞白素贞,你怎么这么厉害?”
白素贞但笑不语。
许西元像是十万个为什么,知道白素贞会武,缠着她又问:“你是几时学的武功,怎么会去学武功,有内力吗?会轻功吗?真的能点穴么?白素贞,以后若是我们吵架,你不会点我笑穴麻穴,不会揍我吧?”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白素贞白她一眼,“你呀,总想着我们吵架做什么?”
“万一嘛。不过应该吵不起来,你那么好,说什么我都觉得自己理亏。”一句话,她想是一回事,但是从白素贞这里得到的解释又是另一回事,她不得不佩服。
“这话说的。那这样好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没等许西元说好还是不好,白素贞便含住她的耳垂,“好不好?”她妩媚多情,许西元哪堪撩拨,整个人化作一滩春水。
这天晚上,许西元做了两个梦。
第一个梦里的白素贞飞来飞去,翩若蛟龙,手执宝剑,与人缠斗不休。比几日前对上叶卿时,更为狠厉,她从未见过这样凌厉的女人。梦里头她没有见到自己,只晓得自己站在高处,见他们打斗,担心不已。
第二个梦更可怖,白素贞艰难地在布满刀刃的路上爬,千刀万剐,浑身浴血,她仍旧不停地往前爬。
“娘子,不要!”骤然惊醒,许西元满面泪流,慌忙地摸向枕边人,不过半秒的功夫,已被枕边人搂在怀里。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时花暗香。屋里没有开冷气,电风扇吱呀吱呀地作响。睡着了尚不觉得什么,两个人贴在一起很快就出了汗。可偏是这汗,这体温才叫人安心。
白素贞拍着许西元的背,柔声安慰:“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怀里的人似惊弓之鸟,打开台灯,解开白素贞的睡衣,认真认真将她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她一脸惊魂未定,脸色发白,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确认没有异样后脸色才好看一些。
白素贞不以为怪,任她施为,待她检查过后,才扣上睡衣,抽几张纸巾给她擦汗擦眼泪。
“我梦见你和人打架,你拿着剑,还会飞。之后又梦到你爬钉板,不是钉板,是插满刀的路,你就在那刀刃上爬……我……我……我好像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插满刀的路?打斗?她记起来了?欣慰、喜悦、酸涩涌上心头,一时间白素贞百感交集,说不出话来,“西元,你……”心脏突然间一阵紧缩,她只觉得一股内息在体内乱窜。
走火入魔?不应该啊。
许西元仍在悲伤恐惧之中,没有发现白素贞的异样,直到白素贞搁在她背上的手一抽,她才觉得不对头。“你怎么了?”
“无事。”白素贞捂着心口,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之感席卷全身。
“我刚才是不是叫了什么娘子?”
心脏又是一缩。白素贞忙运功调息,额头布满汗水。
“你该不会是心脏病发了吧?”许西元惊问,正打算打电话叫救护车,被白素贞拉住。
“不是,不是生病。我突然内息不稳,要运功打坐。”
白素贞盘腿而坐,内息似化作千万条龙四处奔窜。待她强行压制住紊乱的气息睁开眼时,发觉自己道行有损,修行倒退。
昔日观世音菩萨犹在耳边,“有朝一日许西元记得前事,与你再续前缘,你便会失去道行修为,从此做个普通人。”
昨夜许西元有梦,梦里是她们曾经的过往,西元叫出娘子,因孟婆汤失去的记忆略有恢复,故而她的修为有所损失。也即是说,若是许西元一点点恢复往日记忆,她的道行便会一点点的失去。
设想过的情景,远不如真正遇上这般真实。
在千百次想象、假设之后,白素贞原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失去道行这桩事情,但此刻,她心乱如麻。想着从无到有的过去,从有到无现在,她即将失去力量,或许是一觉醒来之后,或许在大街上走着,或许是在给人看病的时候,或许……任何一个时刻皆有可能。
真正的失去,在此生过完之前,不会逆转。
她从未想过,原来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会如此惶恐、不舍。
白素贞没有劝说自己这是件好事,反而放任自己的情绪,她的手在发抖,心也在抖。
凡人,她距离凡人,不过一步之遥。假装凡人和凡人的感觉应当是完全不同的。她可以控制不用法术,前提是她有。若有朝一日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凡人……她是否仍旧能够做好现在的自己。
若是西元想起一切……她的道行修为便真没有了。
这些始作俑者全然不知,噩梦与担忧之后,她困倦难耐,终于趴在她的腿边睡得正香。
抚过她的头发、眉宇、鼻梁、嘴唇,方才她的西元哭着从梦里醒来,叫她娘子,情真意切。
一声娘子,竟被她叫的这样好听。
保安堂的经营不需要法术,为人诊治不需要法术,和西元在一起不需要法术。
若有朝一日,西元厌她弃她,纵有法术也是无用。
若没了修为,月事重来,大概以后可以和西元聊一聊哪个牌子好用。
罢了罢了,所有的忧心恐慌都为她此时的柔情所湮没,白素贞终露出一个浅笑,就这样顺其自然罢了。
该有的自然会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