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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来,无论时隔多久,每次见到白素贞,一如初心,欢喜这种东西,发乎本心,无法抑制;四来,白素贞与许仙的恩债已了,再无牵扯。
这一次他云游后再见白素贞,是打着“万一呢”的主意来的。
可似乎,他又来晚了。昨天还好好的,相见甚欢,今天,今天已有了那刺眼的印记。
那许西元怎的下手如此之快,分明昨日有人同她表白,她怎么一转眼又去勾搭白素贞。
不知廉耻,简直岂有此理。
“啊哟,叶先生,你怎的又拿花进来了,要是我们这有个花粉过敏的病人,要如何是好。不是害我们医疗纠纷,吃官司嘛。”都是修行千年的妖,谁还猜不楚他那点小心思呀。昨天人家才因为他吃了醋,今天又来了,要是那一位瞧见了还不知要怎样呢。
吴九娘素来任性而为,帮亲不帮理。这几百年与白素贞亲厚一些,几百年前与许西元亲厚,什么时候都轮不到叶卿。再者这叶卿连续两天送花来是要干嘛。此次与叶卿再会,吴九娘觉得他身上出尘味少了,倒是多了几分现代男性的浮夸与油滑,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骚气。就像是原先好好一根竹子,栽在庭院里或是山林里,有一天这竹子不知怎么的,找来工匠在身上雕个花,自以为美。
叶卿倒也晓得花粉过敏,尴尬一笑,“说笑了。”
哪知吴九娘没想给她台阶下,冷冷道:“谁与你说笑。昨儿有人一进门,就过敏了,狂打喷嚏不止,忙得要死还得找人丢花。是不是,白大夫?”吴九娘的言下之意有二:一,花引起麻烦;二,花是摆在外头的,送也白搭,赶紧拿走。
谁晓得叶卿脸皮厚了,对白素贞做一个委屈又俏皮的表情。“你一个人住,家里冷清,放些花也好润润色。”他今日带来一大束黄色的玫瑰,朵朵水润。
这俊俏的模样看直了围观小护士的眼,白素贞尚未发话,她们偷偷点头。对呀,收了嘛,收了嘛,人比花娇,人若是无法朝夕相伴,花在也是好的。要是有这么帅的男人给她们送花,别说是那么好看的玫瑰了,送狗尾巴草,她们也要。
吴九娘笑:“你又知道她是一个人住。”
“总不见得小白是与你一起住。”从前叫白素贞小白,总有人阻止,叫叶卿不要让人难做,需得称呼许夫人,现如今不作兴什么夫人,叶卿终于扬眉吐气,一口一个小白。
小白!
“哦……”身后是低低的吸气声。吴助理似乎暗示白大夫与人同住,难怪今天一来春风满面,与平日不同。那人居然比这位风流潇洒的叶先生更讨白大夫的欢心。
是谁是谁是谁。
两人针锋相对,白素贞甚是无奈。她倒没有想到叶卿会别有用心,只觉得多年相识,拒绝不妥,可要是收下,叫西元知道了,更是不妥。“这花,今天我收下,下次别再送了,不要破费。正如九娘所说,这里来去的都是病人,要遇上一个过敏严重的,总是不好。”
说着,将花递给那群八卦小护士。“呶,你们拿去分了,省得天天眼红。”
叶卿眸色微暗,吴九娘却是一笑。
“昨日尚未问你,你与西元……如何?”
提到西元,白素贞眼睛亮了,笑容更灿烂两分,“挺好。”
“她,恢复记忆了?”
“不曾。”
“昨日那个男……”
叶卿待要再说,白素贞的手机响了,她看一眼电话显示,说了句失陪,就躲到办公室里打电话。
吴九娘又道:“哎呀,看这样子,一定是西元了。一晚上在一起还不够,白天还要亲亲我我,真是耽误事呀。小竹子,你说是不是?”
呵,叶卿哪能听不出她的意思。“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管闲事。”
“呵呵呵呵呵呵,我闲嘛。不过彼此彼此,你也是一如既往的贼心不死。”吴九娘斜眼看他,“小竹子,这年头修炼不易,你不去好好用功,老往我们这里白跑做甚么呢。”
叶卿刚要离开,听到吴九娘这话,颇为得意、讽刺地转头道:“对你而言自是修炼不易,于我,君不见我已另寻他法,另辟蹊径了么。”
叶卿走时嚣张一笑,被从里头出来的白素贞看个正着,她还是第一次见谦谦如玉的竹林郎君如此乖张,不觉微怔。
“你出来的正好,我有事要同你说。”
“好。”
在白素贞的办公室,吴九娘打开电脑,在微博找到许西元参加的那个论坛现场照片。
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问:“你家心肝宝贝做活动,你没有看?”
“看了大半,之后有病人。”白素贞不解,许西元没提到论坛上发生怪事。
“我见到一位老相识,在现场问你家心肝宝贝问题。”
“老相识,西元她……”才想说西元不曾提起,方忆起她压根不认得什么老相识。“是谁?总不会是过去那些臭道士。”
“一个你怎都想不到的人,变成了你家西元的迷妹。”
待看清楚那人的脸,白素贞惊讶更深,“东璜,这……”确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人,确切的说,是仙。
东璜已然成神,怎会来此凡间,还参加旅行论坛。
她找西元有何目的?是巧合还是别有所图?
876年过去,白素贞发现自己看不懂的不光是叶卿,还有许多人。
吴九娘看她这般样子,知道她也没个主意。她以前为东璜办事,对她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东璜此番,意在西元,具体要做什么,除非她说,无人知晓,她们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而另一件事,“白素贞,你可有想过让西元修行?”
“实不相瞒,过去我曾想过,只是这事,要看西元自己的意愿。但如今这情况,修行对我们而言已是难如登天,何况是她。”
“你可曾听过信仰之力?”
“可是成仙成神后,接受供奉信仰,之后获得非凡力量?”
“从前是这样的,但现在……”吴九娘看一眼白素贞,道,“现在有一种修行,在成神之前就可以获得信仰之力,之后通过发展信众获取更多信仰之力来成为神明。修行界称这种神为新神。传说新神的鼻祖自命神祇,只要找到这位神祇,在她的帮助下即可获得信仰之力。”
神祇……
白素贞和吴九娘同时想到那篮赤火一般的彼岸花与金字卡片。
作者有话要说: 西元:娘子,求……
小白:好。
西元:娘子,求放……
小白:好。
西元:娘子,求放过……
小白:好。
西元:娘子……
小白:西元别有所好,这是要叫娘吗?
西元:嘤嘤嘤(妖精体力太好……
☆、第一百零八回 许久不见(修改版)
那一夜缠绵过后; 白素贞家的停水问题不了了之; 事后许西元问起; 她几乎忘了此事。许西元没好意思问她过去; 联系到程青檀那番话,觉得自己猜测七八不离十; 白素贞也想不到西元已是脑洞大开到这种程度。如今两人已有彼此家里的钥匙,晚上基本都在许西元家里消磨; 如白素贞所愿; 多了许多相处时光。
白素贞生就贤惠; 等待多年,失而复得; 对许西元更是贴心; 巴不得把那错失876年里的好一股脑全给她。
早早买菜,准备早饭,中午回来做饭; 和西元吃完再去保安堂,时不时晚上还要再操持一顿。要不是白天在家; 许西元把家务都做完; 估计白素贞会连家务一起做了。
巴不得有人一手包办的许西元表示有些招架不住。
难道是天生贱命; 一有人对她好她就浑身不自在?从小到大,要说好,就数白素贞对她最好,无微不至,从没有半分不乐意; 就连亲妈亲爹都做不到这种全心全意,贴心贴肺的程度。
亲妈没事还要骂三句:东西放这里不对,这事情不是这么干的,你一点都不听我的。
白素贞只有关怀。冷了,有她;饿了,有她;渴了,有她;睡了,也有她。她对许西元没有要求,只有给予。
这事情换作别人遇到了,估计多是闷声大发财,幸甚,笑煞,也压根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许西元觉得有压力,付出不对等的压力,还有一丝不对劲。
许西元揉着明显肥了一圈的肚子,洗得干干净净地躺在床上,一旁只开一盏黄色的台灯。白素贞洗澡出来就见到她一脸深思摸着肚皮的模样。
“肚子怎么了?”白素贞第一反应是她的心肝宝贝吃坏了,或是肚子上被虫子咬了,掀起她的衣服就是仔仔细细的看。软软的,很好摸。
“长肉了,胖。”许西元很苦恼,哪怕白素贞摸起来很舒服。
白素贞的手指纤细柔软灵光又不失力量,仿佛生来就该是东摸摸西摸摸的。许西元给她摸得有些痒,按住她的手,她反握住许西元的手,道:“不胖。”
“怎么不胖,我都给你塞胖了。”
“哪里有塞。”
“哪里没有。早中晚三顿,顿顿做饭不算,还做得好吃,我这不胖就是有病了啊。”
“我欢喜做给你吃,你不喜欢吃?”
“喜欢。”白素贞从没问过西元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是否有忌口。可相识以来,她做饭也好,点菜也好,从没点过许西元不吃的东西,而她的饭菜比亲妈做得更合心意,更合口味。许西元要说不喜欢,她觉得自己会被天打雷劈。“但是!”
白素贞娇声道:“还有但是啊?”
“是啊。但是……”握着她的手,侧卧在她身边的女人眼光微漾,明明知道她要说什么,仍摆出故作不知的娇憨,美色当前,许西元哪里还管什么但是,径自吻了上去。
一吻过后,白素贞笑开了。
许西元不死心要重新捡回方才的话题。“但是!”
“嗯?但是什么?”
一声嗯,百转千回,又是揶揄,又是勾魂。许西元故意板起脸,忍着继续亲她的念头。“好好听着,不要插嘴。”
“嗯。”
“不许发出……如此诱人的声音。”
白素贞笑颜如花,不不,人比花娇。世上哪有什么花如她一般灵动,鲜活,诱人。
“不许笑,严肃点。”
“好。”她说什么,白素贞都依她,她做什么,白素贞也都依她,当下一双美目含笑,什么都不说,只看着她。
鼻音是诱惑,笑容是诱惑,目光是诱惑,哪里不是诱惑。“哎,你这样看我,我只好先把你吃掉了……”
白素贞:“……”
说吃就吃一点都不含糊,一番温存之后,许西元才窝在白素贞的怀里认真道:“你有你的事情要忙,不用总想着给我做饭。我知道你喜欢做,我也喜欢吃。但是你有你的工作,你的保安堂。人的精力有限,我不想你那么累,治病救人,还要来回奔波。”
“我不累。”原先做饭是小青的差事,治病是许仙的差事,白素贞身为主母,这两桩事并不需要兼顾。现在小青在杭州的保安堂坐镇,她一头在保安堂忙碌,一头想着给西元做饭,除了时间紧一些,并没有什么累的地方。到底修行千年,怎会像凡人那样容易精力不济。她这样做是因为想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为难。现在看来,为难的倒是许西元。“你觉得不妥?”
何止是不妥,简直要命。“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许西元说不出,这种怪是因为白素贞待她太好了。别说说不出口,就连这样想,她都觉得对白素贞不起。
这世上还有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