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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珍不管三七二十一挪了一下凳子就坐了上去。那个被称为老大的人,这才从椅子上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李十珍一眼,对那年轻人说:“价钱都谈好了吗?”
年轻人心里话,“我哪敢跟这位谈价钱啊?那手劲,就那么一攥就差点把我的手给捏折了。”现在老大问了,只好另找了一个说辞,“这位大哥为人特爽快,根本就没问价钱,就跟着来了。”
当着外人的面,老大当然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那年轻人说:“那你就先和这位大哥好好聊聊,我把身里这点活,先忙完了。”说完又转身忙自己去的了。
李十珍听了他们这一问一答,又见另外两个人,听他们神话连头都没抬,都在忙着各自手里的活,心想,“看来他们这生意,还是满不错的吗?难道这年头,象自己这样的人很多吗?难道大家都和自己一样没有身份证?”他心里这样想着,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旁边那些东西,有:结婚证、房产证、学生证、毕业证、工作证……等等,甚至连警官证、执法证、法官证……等等都有,这让李十珍可是大开眼界了。
年轻人见李十珍在专心看那些东西,也不敢冒然去打搅,直到见到李十珍转过头来看向自己时,才开口说:“大哥,你看,你想要办个什么样的?”
李十珍想都没想地说:“拿你们最好的来,我先看看。”
年轻人忙应了一声,转身去找了一张已经做好的身份证,双手恭敬地递给了李十珍。李十珍接在手里看了看,见那东西做的真不怎么样?便问了一句:“这就是你们最好的?”
年轻人忙回答:“大哥,这就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了,你要是拿出去,随便到任何一个地方,除非上网查,不然的话保证认不出来。”
李十珍没见过那真的身份证什么样,当然也就无从比较了,便给他来了个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地说:“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我比较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靠!你自己没有啊?你怎么不用你自己的比比?反而来要我的?难道他真是局子派来的便衣不成?”年轻人在心里一阵的嘀咕,后来转念又一想,“不对!如果真是局子里派来的,现在连自己的老窝都找到了,还费那事要自己的身份证干啥?直接带人来抓就是,何必脱了裤子放屁——费二道手呢?”这么一前思后想,心内反而大定了。
李十珍见这个家伙,听了自己的话,眼珠一个劲的luàn转,就是不掏,也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便两眼注视着他。年轻人打定了主意,见李十珍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先是笑了笑,这才伸手掏出一张身份证来,又是双手递了过去。
李十珍把这张也接了过去,一手一张,把两张放在了一起,仔细地看了看。见那张所谓的真的,制作的和那张假的也是相差无已,如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它们不同之处,这才点了点头。
年轻人见李十珍点了头,这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忙说:“大哥,我说的一点都不错吧。这……你要是拿出去糊人,一糊一个准,保准没错。这不是我吹,在这整个湖蓝,要讲做假证的手艺,我们这里要是称第二,就没有哪个地方敢称第一。”
李十珍听他一通瞎吹,也没太往心里去,“他娘的!本童子办一张是给他们脸,谁要敢说我这是假的,我就先灭了谁,看他还拿什么说?”他心里打了这样的主意,脸上也露出了自然的笑容来。顺手被两张身份证都还给了那年轻人,又问:“多长时间能办好?”
年轻人双手接过身份证,看了看,把自己那张又装了起来,才说:“大哥,这个不瞒你说,这就看价钱了,最快的话,三天就能取货。”他还要说下去。
“三天?”李十珍立即不满地在中间chā了一句。
“是啊!大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做这东西是个细活,哪象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我们挣俩钱容易吗?这风险,自是不用说了。这俗话说的,慢工出细活嘛。这要是做快了,到时候做出来做的不象,那你还不砸了我们这里啊?你说,是不是?大哥。”年轻人说着露出了一脸无奈的笑容。
第三十八回 穿上龙袍也不象皇帝的人
年轻人的本意就想自己把困难说大一些,如果李十珍想快点,就得多加钱,那自己就能多挣一点。他哪知道李十珍根本就没往那个方向去想,而是直接给他来了一句,“那你说说价钱吧。”
一听这话,年轻人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要落空,忙用话引逗李十珍说:“大哥,如果三天取证的话,价格是一千元。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这还压着不少活呢,如果大哥你想再快点,那就得加塞了,那这个价钱就得另加一点点了。”
李十珍总算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也想快点把这事办妥,不想多耽搁工夫,便问:“那就你说说吧,这个加塞的价钱怎么算?”
“大哥,如果你想提前一天,就得多加二百元”年轻人的话还没说完,李十珍就接了话茬说:“那好,我就再多给你加一千这总行了吧,你现在就给我办好,一会儿我拿着就走。”
这一下,年轻人就叫苦了,“大哥,大哥,这事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哪能这么快呢?我就跟你说实话吧,这种高仿的。我们这也自己做不来的,得拿到外面去做,最快也得两天才能拿回来,所以说,你再多加多少钱都不可能现在让你拿走的。大哥,你刚刚没等我把话说完,你看这事闹的……,这都怪我,没把话跟你说清楚,你可怜可怜我们吧。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也不在乎这两小钱。”他罗里罗嗦一大堆,让李十珍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黑nv人,这让他心里很不爽,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年轻人见李十珍露出了一脸不耐烦的神sè,忙住了嘴。就听李十珍说:“好了,你别在那给我罗罗嗦嗦了,就按你说的,最快,我哪天能拿到身份证吧?”
“后天,后天一早,保证能给你做出来。”年轻人忙回答,这下可是干净利索多了。
“后天一早;我还来这里取?”李十珍问。
“瞧大哥你说的,哪还能让你跑这么大老远的路呢?后天一早,我们还在今天我们见面那个桥见面,一大早,我就去那里等你,到时候一手jiāo钱,一手jiāo货,这总行了吧。”年轻人说到这里,见李十珍就要点头答应,忙把话锋一转说:“不过,大哥,有一点,那就是今儿,你得先jiāo点定金。大哥,你千万误会,这并不是我们不信任你,而是,说实话,毕竟我们是第一次打jiāo道不是?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十珍听他又是一大堆的废话,情不自禁的笑了笑,问:“要jiāo多少定金?”
“不多,就一百。大哥,我这可说的都是实在价,你就别再还价了。再还价的话,这活,我们可就真没法再接了。”他是生怕李十珍再拦腰砍上一刀,忙把话,先说在了前头。
俗话说,话是拦路的虎。这一来,还真闹得李十珍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点头应了下来,“好吧,先给你jiāo一百就一百,后天我在那桥那等你,如果到时候,你要是不来的话……”
“放心,大哥,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后天一大早,我保准到。”说到这里,年轻人笑了笑说:“跟大哥你说句笑话吧,如果你后天大半夜一、两点钟就去那找我,那我肯定是不会在的。”说完,又朝李十珍笑了笑。
李十珍听他这话说得有点意思,也笑了笑。他们这里价钱谈妥了,那边那位老大也把手里的活忙完了。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帮李十珍照相、填资料等等一切自是不必细表。等一切都nòng完了,李十珍也把钱jiāo了,年轻人说:“大哥,你的事算是办妥了,那我现在就把你送出去。”
李十珍听出来了,这是要端茶送客了。不过,从到这里,也没见着茶。再者说了,这种地方,他也不想再多呆下去,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屋。
年轻人把他送的院外,就不走了,“大哥,我就不远送你了,你顺着这条路,往那边一拐,到了头,再这么一拐就出去了。”他边说边指着前面的路,给李十珍比划着。
李十珍听了个大概,也没好意再问,就和他道了一声别,迈步往前走了。李十珍他来的地方,那就前文说的那种城中村,里面的小胡同,还是比较复杂的。他按着那年轻人的指引,七拐八绕,没几下就绕晕了,不知道自己这是走哪来了?
“这他娘的,还难住我这个神仙了?”李十珍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种地方,人本来就少,也没个地方去打听路,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发现前面没路了,只能是拐弯了。拐了个弯,走了不多远,发现路边有几间比较奇特的房间。说它奇特,并不是说他的样式有多奇怪,而是说他那房屋的颜sè有些与众不同罢了。
这里一般的房子,不是红砖,就是青砖,要不然就是装修成不同的颜sè,唯一这所,被刷成了从上到下通体不白sè。等他走到近前了,才发现原来是家小诊所。
“噢……原来是下界的诊所是这个样子的。”李十珍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这是他头一次见到人间的医疗机构,都是同行,当然就倍生出一种亲切之感来。见那是三间房的一个临街mén脸儿,全部被刷成了白sè,mén是上方划着一个红红的大十字,mén上挂着一个白sè是mén帘,上面同样划着个大红十字,一块横幅匾额上只简单地写着两个大字“诊所”。
“连个字号都没有?”李十珍心里又是一阵嘀咕。往前走了两步,伸手一撩mén帘就想进去这人间的诊所里面看看。撩开mén帘才看到,那mén上是铁将军这把mén,上面也还贴了一张不大的纸,上面写了两行字,“此房出租,联系电话5886993217”。
李十珍把那张纸看了一眼,又把那个电话号码轻声的念了一遍,这才转身离开了。他就这样见路就走,无路就拐,也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弯,总算是上了一条车水马龙的大马路。
李十珍站在了大马路上,左右看了看,他不认识路,自然就不知道是该左拐呢?还是该右转的好?想找个人打听一下路,厚着脸皮上去,问了好几个,不是说不知道,就是一扭头假装没看到自己,要不然就是连连摆手,不让他过去。这让我们这位上界的神仙,着实体会了一下人间的冷暖,事态的炎凉。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只能先选了一个大致正确方向,顺路走了下去。走了没几步路,看到马路上跑得出租车,暗骂了一声,自己太笨了,打个车你就能把自己拉回去了,也省得和那些人làng费那么多口水。
这样一想,就站到了马路边上,手一伸,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面前。李十珍开了车mén就钻了进去。
“去哪?”出租车司机头也不动的问了一声。
“去鱼花路和千丰路中间那有个小胡同,胡同里有个小旅馆。”李十珍极力地想把那个地点形容地更清楚一些。
“知道了。”出租车司机,没等他把话说话,就应了一声,一脚油mén,车就开了出去。
车拐了个弯,只走了几分钟就又停了下来,出租司机问了一声:“是不是这?”
李十珍辨认了一下,见果然不错,就是自己住的那条胡同,便高兴地说:“就是这。”
“那下车吧。”出租车司机说完这话,又补充了一句:“十元。”
“你怎么不把车开进去?”李十珍不满意地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