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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他们吃进了口才发现茄子的味道不仅没有淡去,反而还能尝到恰好成熟的那一段时期的嫩滑!
他们都想打听张家园子正店是打哪儿来的新鲜茄子,又是怎么贮存的。若是能将这项贮存技术运用在果蔬上,那可真是太妙了,届时从岭南运送荔枝去洛阳也无需八百里加急了。
张家园子正店因来了不少好奇和凑热闹的人,这生意越来越红火,她在后厨乐得做菜都十分得劲。
本来她也以为茄子的采摘期一过,张鹤也没了茄子才是,结果张鹤道:“我这儿还有不少紫瓜可提供,不过若张大娘子不需要了,那我日后便不再送来了。”
张春不信,直到检查张鹤的茄子发现与以往并无不同,她就惊喜地请张鹤继续提供茄子。不过张鹤道:“眼下快芒种了,我也没那么多时间经常往这儿跑,以后我最多只能每五日送一趟,而且这价格,一筐得升七文。”
入夏之后,这天气也越来越炎热,而且是雨水充沛的季节,张鹤频繁地进城诸多麻烦,若非不想断了收入,她或许就会将系统仓库里的茄子留着入秋后再行售卖了。
张春经过深思熟虑,道:“行,大不了每五日便有两日是不做紫瓜菜式的!”至于升的那七文,对于她张家园子正店的茄子菜式收入而言,是九牛一毛。
李清贵是回过清河村,也看见张鹤的田里是没有什么茄子了的,他更是惊诧:“二郎,你这紫瓜哪儿来的?别说是你田里种的,我可不信!”
“真是我田里种的,不过我都摘起来贮存着才没有使它们便老或是烂了。”
李清贵瞪大了眼睛:“怎么贮存的?”
“这——”
李清贵了然地笑了笑:“既是你的秘密,那我就不多问了。”
“多谢清贵兄的谅解。”
李清贵摆了摆手,道:“对了,表妹和姨父也来了抚州城,在春和街的春风楼落脚。”
“他们来抚州城所为何事?”
李清贵抓了抓耳朵,又拍了拍张鹤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二郎,你若是对我表妹有意,还是早些提亲吧,免得追悔莫及。”
张鹤心头一震,她忙问:“是有人向她提亲了吗?”
李清贵似乎是在心里进行了一番艰难的抉择,整张脸的神情要多纠结有多纠结。张鹤满脑子的关于有人向夏纪娘提亲的事情,压根没法平心静气地等他回答,追问道:“清贵兄,你就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向她提亲了,夏大叔同意了吗,她同意了吗,是孔戎吗?”
她虽然早就知道夏纪娘迟早会嫁人的,可是当这一天来临时,她的心慌了,自己也没法再保持冷静。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明知有些感情得不到回应,却还要放纵自己、任由这株相思树苗茁壮成长!
“我还以为你对表妹没那心思呢!”李清贵道。
“我——”
“向表妹提亲的不是孔戎,而是她的远房表哥黄禹。姨父还未答应这门亲事,不过他此番过来一则是寻罗锦表兄,二则是为了考虑是否要成全这门亲事。”
张鹤只觉得心中是说不尽的烦闷和失落,也顾不得到别的酒楼送茄子了,而是牵着牛车便找到了春和街的春风楼。
春和街在西城的区域,那边的邸店最便宜,但因靠近码头、渡口,所以脚夫、商贾以及城郭下等户也十分多。正因为三教九流之人多,也龙蛇混杂,邸店也不能确保不会丢失客人的物件,故而价格便宜。
若不是夏大也在,夏纪娘是不会选择在此处落脚的。
夏大准备在此逗留两日,除了置办什物,还得去黄家的茶叶铺了解一下黄家的情况。而他之所以将夏纪娘带来,也是想让她亲自了解,好作决定。
“我们先去找你大哥。”夏大对夏纪娘道。
父女俩出了春风楼的门,便看见张鹤出现在熙攘的春和街上。街上往来的都是牵着马车、驴车或牛车的商队,或是搬运货物的脚夫,张鹤混杂在其中本就不显眼,不过是夏纪娘眼尖,发现了她。
“夏大叔、夏娘子,好巧呀!”张鹤道。
夏纪娘抿嘴笑了,尔后正色道:“是好巧,张二郎送紫瓜送到这儿来了?”
“咳,是、是啊,我家紫瓜抚州第一,这抚州城到处都有我的买卖。”
夏大却没听出夏纪娘调侃张鹤之意,而是与许多人有着一样的困惑:“这个时节还有紫瓜吗?”
“别人家或许没有,但我这儿有。”张鹤假装拿竹筐,趁机在里面放置了几根茄子,并从中拿出来给夏大看。
夏纪娘又想起她曾经的一个疑惑,那个关于张鹤身上的疑惑至今也未解,加上茄子这一茬,她觉得张鹤身上的秘密又多了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黄禹是最大的助攻?下章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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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汗(评论六百加更)
夏大将萼片摘下一看; 竟仍旧是在最新鲜的时候采摘的样子。他知道有些人家为了延长茄子的收获期; 特意在它长到老的时候再采摘; 如此一来就能独占茄子的买卖。
不过显然他想错了; 张鹤并没有撒谎,也没有为了延长茄子的收获期而等它老了、熟透了才摘。由此看来; 张鹤还是挺有良心的。
“入夏后雨水充沛,紫瓜就很难保持新鲜; 这是如何办到的?”夏大饶有兴致地问; 对于一个以耕种为生的农夫而言; 没有什么比能在作物生长和贮存方面有新的发现更为感兴趣的了。
张鹤自然不可能跟他说是自己贮存方式好,思来想去; 便道:“许是我这紫瓜的品种好。”
品种之间有所区分; 夏大是清楚的,但是他却不清楚茄子还有这样好的品种?
夏纪娘也知道张鹤家的茄子长势喜人不说,连瓜都结得多; 只是张鹤从未向旁人提及,她认为这也是张鹤的秘密之一; 便对夏大道:“爹; 张家是大户; 他们有我们所不清楚的品种也不奇怪。”
夏大经她这么一提醒,便也清楚有些事情不能打破沙锅问到底,他笑道:“对。那张二郎是要送到哪家酒楼?”
“……”张鹤摸了摸鼻子,继续扯,“我、已经送完了; 正是送完出来才有缘碰见二位的。不知道二位是要到哪里去呢?”
“去置办些什物。”夏大道。
“哦,那——”张鹤的眼睛朝夏纪娘瞟了瞟,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情于理她如今的身份都不可能总跟在夏纪娘的身后,可若要问夏纪娘是否要嫁给黄禹,她也没资格和立场去过问,思来想去,自己只有尴尬。
夏大道:“张二郎时常到抚州城来,想必对州城很是熟悉,那也该知道州学在何处,不如你帮我将纪娘送到州学会见她的兄长?我还要置办什物,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
夏纪娘自己便知道州府在何处,不过她没有开口。张鹤立马便应下了,她对夏纪娘道:“夏娘子你上车,我带你过去。”
“我与你一起走便是了。”夏纪娘微微一笑。
俩人的身影隐没在人群中后,夏大叹了一口气。他不清楚将来会如何,若自己真的应下了黄家的亲事,那这可能是夏纪娘和张鹤的最后一次相处。不管如何,还是让她们都留下一段记忆吧!
抚州城内有三教九流混杂的区域,自然有富贵人家聚居的区域,还有官府、儒生聚居之地。
因抚州以临川县为附郭县,故而刺史府和县衙都在城内。不过刺史府靠近北边的区域,在长平大街处;临川县衙则在中部的永春街。
张家的府邸落在永春街后的永丰街,而与永丰街相隔两条街便是州学所在。从永丰街往东下去,则毗邻抚州的贡院。在这一带居住的非富即贵,而每到秋闱的取解试,这儿附近的酒楼、邸店也是最热门的。
张鹤与夏纪娘从春和街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永丰街,而张鹤带着夏纪娘直接从张家的门口走过,连看都没看一眼。
夏纪娘道:“那儿挂着一块刻着‘张宅’的匾额的大宅,是张家吗?”
张鹤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想了想,点点头:“好像是。”
夏纪娘哭笑不得:“你自己家都不清楚吗?”
张鹤还真不怎么清楚。她初来之时居住的是在张家庄村的张家大宅,且没有原主的记忆,后来分家这儿被分给了张雁,她更不曾来过,记忆自然不深刻。
“许久不曾回来,有些忘了。”张鹤笑了笑。
夏纪娘却惊觉自己似乎并不了解张鹤,如同她不清楚张鹤为何会被当成男儿,而她以前在张家,又是过的什么日子。她小的时候常听别人说富贵人家的郎君、小娘子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许多女子甚至削尖了脑袋想进入这些大户人家,哪怕当个妾,就为了过上好日子。
可她后来听嫂子徐氏说,即便如今的妾生子可以继承家产,可实际上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依旧会被正室和嫡子所不容。因为他们威胁到了嫡子的地位和家产的继承,所以在他们小的时候便会被当成仆役来使唤,打骂也是常有之事。
正因如此,她不会像别的女子那般对富贵人家的生活充满了幻想,也没有因为没有嫁妆而选择不仅不要嫁妆,反而能得到一大笔钱为条件,给富贵人家当妾的想法。
李大娘的女儿李娇娘,何尝不是没有嫁妆,所以当那杨员外通过牙侩相中了李娇娘时,花了两百贯钱便将她纳了回去。说是纳,其实便是买,立了文书、在契上鉴押,便再也不得反悔。
和李娇娘一样的下户人家的女子,何尝不是被逼无奈或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而有的人家父母很乐意生女儿,将其培养成一个面容姣好、体态匀称,又善歌舞、能吟诗诵词,更有一手好厨艺之后,为的便是将其卖个好价钱。
没有人会因此而感到羞耻,毕竟风俗如此,没有一技之长的贫穷人家的女子,即使被卖为妾,能得到的钱也不多。
夏纪娘有时候会想,当初夏老翁并不反对她跟着夏罗锦读书习字,是否为的就是在她没办法的情况下也卖给别人为妾?
耳边响起张鹤的轻唤,她回过神来,见张鹤直勾勾地看着她,道:“纪娘你怎么了?”
夏纪娘摇了摇头,再环顾四周,只见一条宽阔的街道上,不少身着儒服的儒生走在街道上,他们或互相认识,碰了面都有礼地与对方行见面礼。也有的边走边谈笑风生,若换了寻常的女子,定要为他们所倾倒。
“前面就是州学的学校了。”张鹤道。
“那我去了。”夏纪娘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见张鹤仍站在原地,便道,“你怎么不走?”
“我将你送来,自然要安然无恙地将你带回去,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夏纪娘想了想,又走了回去,问:“我赠你的那方巾帕带着吗?”
张鹤脸上一燥,将那巾帕从怀中掏出。夏纪娘夺了回去,张鹤张了张嘴却愣在了原地,只见夏纪娘拿着那巾帕在她的额上轻轻地拭擦。她的身子近在眼前,一股香味再度扑来。
夏纪娘温柔地说道:“巾帕带着便是要用的,你这满头大汗,擦一下。”
张鹤恍若听见了胸口有一面鼓在激烈地敲打,让她被这霎时的欣喜浪潮所淹没。她接下这方沾了她的汗水的巾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