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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来,顾青曾成为过胡亥,还将皇位传给了长兄扶苏来着。
过去事不多提,反正如今顾青仍旧在情爱这方面,没什么意愿,心中也没什么涟漪。
后宫佳丽们却是因此嫉妒上了漾月公主,以为王上不涉足后宫,是因为漾月公主这个郑国第一美人。
而来自霍怀川的传讯?则是霍怀川禀明了他们途中遇刺一事。
刺客是冲着漾月公主去的,在事迹败露后,系数咬破毒囊自尽。霍怀川并没有在刺客身上,找到任何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事物,很显然这批刺客训练有素,还是不畏死的死士。
所幸漾月公主平安无事,不过他们得要比预期日期延期半月,方可抵达阆城了。
顾青略做吩咐,安抚了霍怀川,另叮嘱霍怀川将刺客尸首运回阆城,以供后续调查。
对于刺客来历以及目的,在朝堂上各位大臣议论纷纷。大臣们多是认为既然刺客是冲着漾月公主去的,那显然幕后之人,并不希望漾月公主成功和亲至虞国,进而导致虞国和郑国两国有联合之象。
也有可能破坏此次联姻,让虞国和郑国的关系重新紧张起来,再继续两军对垒,消磨彼此国力。
这无论是哪种,其余几国都有嫌疑。
好在刺杀并没有成功。
顾青却觉得刺杀一事,很值得玩味。因为漾月公主是作为战败国求和的美人,说是和亲也不过是让这名头好听点,而虞国之所以同意了此次和亲,是在打下郑国两座城池后,考虑到国力,还有后续,所以就那么点就坡下驴的意思。
换句话说,哪怕郑国不送上漾月公主,而是送上财物求和,虞国这边也会停战,养精蓄锐。
也就是说,漾月公主没那么重要。
当然了,作为郑国公主,漾月公主也不能完全等同于财物牛畜。在一定意义上来讲,她还是能代表虞国和郑国暂时握手言和的。
再有也不仅仅是从国情上分析,还可以从私情的角度出发。只是这方面的话,那可能性就多了。
顾青撑着额头,一边听朝臣们议论纷纷,一边发散着思维。
懋(mào)城
懋城为虞国一城,距离王城一百多公里。此时霍怀川的大军,就行进至此城,在此城修整后再上路,还因为遇刺一事,多在懋城呆两日。
在确定漾月公主只是受到惊吓后,霍怀川松了口气,并决定加强防范,杜绝此类事情的再发生。霍怀川正吩咐下属,外面便传来了杂声。
“公主——”是漾月公主侍女的声音。
霍怀川停了下来,走出了营帐。但见漾月公主带着侍女过来,侍女一脸忧心,还有后怕,不过漾月公主只是脸色白了几分,却还是稳住了自己作为公主的尊荣。
再看漾月公主不愧是郑国第一美人,她目若秋水,眉如远黛,当得上国色天香一词。只如今虽身着盛装,却掩不住那抹苍白,还有坚强下的那丝脆弱和寡欢,让人心生痛惜,忍不住想做什么,来让她展颜。
漾月公主抬眼看到了霍怀川,当下俯身便要拜谢他。
霍怀川并不敢受此大礼,本来他该侧身避开的,不想鬼使神差地,他却是伸出手去扶了漾月公主,便是握住了她的皓腕。
第111章 绿帽子王(2)
接着; 霍怀川和漾月公主异口同声道:“公主——”
“将军——”
两人都愣了下,接着又开口道:
“公主先——”
“将军先——”
再次的巧合; 让他们俩忘记了肌肤相接; 对视一眼,不禁又是默契一笑。这一刻,有什么在他们俩中间发酵。或许; 这种情愫,在这之前就有点苗头,或许是在先前霍怀川一举让漾月公主,从刺客剑下避开时,亦或是更早。
反正; 在这一刻,他们俩相视一笑; 眼中倒映着彼此。这种感觉十分美好; 让他们怦然心动,旁若无人。
当漾月公主拜谢下去,霍怀川指尖陡然失去了那种美妙的触感,让他不禁怅然若失;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眼前的乃是郑国公主; 是要成为国主妃妾的女子; 不是他一个属下可以肖想的。
想到了远在阆城的主公,霍怀川的心中旖思很快就荡然无存,他往旁边避开一步; 公事公办道:“公主不必如此,护送公主安全至阆城,本是我之职责。”
漾月公主一僵,也收起了原先不由地流露出来的柔软:“那接下来的路途,仍拜托将军了。”
霍怀川道:“这是自然。”
漾月公主站起身来,又恢复成最初的姿态,只是那两分郁郁寡欢,怎样都掩盖不了。不过漾月公主并没有立刻离开,她那双如秋水的眼眸,还残存着一分她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期盼,她就那么望着霍怀川,但霍怀川却没有给予她回应。
最终漾月公主眼中期盼散去,又变成了一摊冷凌凌的水,带着侍女头也不回地离去。
霍怀川目送她离去,手慢慢握紧成拳。
霍怀川一行人于二十日后,回到了阆城。
在这期间,他们倒是没有再遇到刺客,一路上还算是平顺。
入阆城后,漾月公主一行再稍作休整后,被护送进了王宫。因为漾月公主并非是来王后的,因此也不存在婚礼,反而是霍怀川班师回朝,作为主公的顾青要摆宴为他,还有兵士们接风洗尘。
霍怀川似乎是太高兴了,在宴席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引得不少大臣为之侧目。
端坐在上首的顾青,倒没觉得他失礼,还让内侍搬了更多宫廷美酒来,让霍怀川喝个够。即便后来霍怀川喝醉了,他的父亲,时任太尉的霍平上前告罪,要将霍怀川带回家去,顾青还笑道:“无妨,便让怀川宿在宫中罢。”
霍怀川从前也不是没有夜宿过王宫,因而顾青那么一说,朝臣只觉得霍怀川果然深得大王宠信。
内侍们搀了霍怀川离席后不多久,宴席也就散了。
顾青在席上一杯酒都没喝完,散席后有内侍送来了解酒汤,随后又服侍顾青洗漱。便是宿在侧殿的霍怀川,便是醉着也自有内侍为其更衣,只是霍怀川这次还真是喝多了,期间醒都没醒。
对顾青来讲,一次宴席已经足够他去观察霍怀川的了,尤其是霍怀川根本不懂得掩藏心思。这也难怪,霍怀川为家中次子,从小顺风顺水地长大,根本没经历过挫折,这初恋一场,却只能是无果的,再加上无颜面对如兄的主公,他也只能饮酒醉,借此来麻痹自己。
顾青支着手撑住脸颊,他想看看这份爱恋,究竟是怎么样的旷古烁今。
顾青看了会儿竹简,就准备就寝了。
同样下班的,还有史官们。
在夏商时期,就出现了史官。到了这一时期,有大史、小史、内史、外史、左史、右史等史官,大史掌国之六典,小史掌邦国之志,内史掌书王命,外史掌书使乎四方,左史记言,右史记事。
顾青有意进行分化,即分化出专门负责记录的起居注史官,还有史馆史官。前者随侍左右,记录国主的言行和政务得失,后者专门编纂前朝历史,当然了,在那之前需专设史馆,置专门官职,同时还得对记录工具,进行一定程度的革新。还有对非常意义的史册,以及其他著作,如何保管,和进一步传世等,都需要进行考虑和改良。
顾青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以后的戏剧性做铺垫。
也亏得如此,不然他还真会觉得眼下的生活,很有几分乏善可陈。
第二日,霍怀川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留宿在了王宫。他想起漾月公主,不免心痛,又感到无颜面对大王,便急急起身,想离宫回家。不想内侍见他醒了,说大王正等着他去面见呢。
霍怀川只得洗漱一番后,随内侍去了正殿。
不想漾月公主也在。
漾月公主是前来拜见顾青的,她仍是郑国公主的装容,华美娇艳,令宫殿生辉。她素来有郑国第一美人的称号,这让她赢得了父王的无上宠爱,可也因为这称号,她被迫远离故土,来给虞国国主做妃嫔,她甚至都不是王妃,而只是个夫人。
漾月公主为了郑国,却不能有任何怨言,她还得曲意奉承虞国国主,“你是郑国公主”“想想郑国”,“想想郑国子民”——所有人都那么劝她,可从来都没有人为她想过。
漾月公主满心荒凉,她来拜见虞国国主时,仍固执地做郑国贵姬打扮。这是她能有的反抗,正如她行礼时,仍将脊背打直,仍是以郑国公主自称一般。
“不必多礼。”漾月公主听虞国国主那么道。
漾月公主直起身来,她忽然想得到虞国国主的责罚,这样她就不必再这样虚以委蛇下去了。但漾月公主等了片刻,她都没有等来任何斥责。
‘难道是因为我的容貌,而宽待于我吗?’漾月公主在心中想道。她抬起眼帘来,像是一朵水莲花缓缓绽放,结果她便看到虞国国主正在翻阅摆在御案上的竹简,他翻阅的速度很快,快到叫旁人怀疑他有没有看清楚。
漾月公主:“…………”
没一会儿,满满一桌子竹简,都被他翻阅了一遍。他方才抬起头来,看到漾月公主呆呆地站着,恍然了一下:“公主不必多礼。”
漾月公主:“……”
此时,内侍前来禀霍副将觐见。
漾月公主一开始还忍住了,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还是没忍住,朝着门口望去。
剑眉星目的霍怀川,出现在了殿门外。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和漾月公主的相接,有那么一下的胶着,但霍怀川终究强硬地转开目光,往前走几步后,对着御案后的主公行礼,又因昨日醉酒一事请了罪。
顾青将他们俩的反应尽收眼底,看来他们俩只是单纯的心心相印啊。
“无妨,怀川你为孤,为大虞立下汗马功劳,孤哪会因为你一时放纵,就惩戒你。正相反,孤还要好好地犒劳你。”顾青说得诚心诚意,“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但凡孤办得到,孤都可满足你。”
漾月公主心中一漾。
霍怀川也想到了她,但他是如何都不能开这个口的。这不仅有悖他忠君信念,也将会害了漾月公主。于是,霍怀川难掩苦涩回道:“臣别无所求,但求为大王鞠躬尽瘁。”
漾月公主的心又死了。
顾青冷不丁问:“那你认为漾月公主如何?”
霍怀川:“什么?”
漾月公主:“!”
“你们俩怎么那么大反应?”顾青左看看霍怀川,右看看漾月公主,最终将目光落在霍怀川身上,“孤只是觉得怀川你一路护送漾月公主,对她理解比孤对她得多,再说从前我们俩不是一起讨论过漾月公主,这个郑国第一美人吗?所以孤便那么一问。”
霍怀川低下头去:“臣,臣认为漾月公主贤淑温雅,当得起美名。”
顾青:“这样。”
在将霍怀川和漾月公主弄得七上八下后,顾青偏过头去对内侍王朝卿道:“送郑国夫人回去罢。”
王朝卿:“喏。”
漾月公主怔了下,才意识到“郑国夫人”是在说她。就在这虞国国主的一念间,她便从郑国公主,变成了他后宫一妃嫔。
漾月公主难以接受,霍怀川心中也十分难受。
说起来这时候君王之妾皆可称夫人,不过还是分等级的,分别是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现在而言,就是给了漾月公主名号,虽然两人还没有圆房,但顾青那么一说,也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