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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的眼前一黑,耳畔边突然响起少女清脆的声音。
芸锦穿着一身艳裙,美得深入人心、不可方物。芸锦拉着她的手,用着白绷带一圈圈缠绕在她的手上。芸锦细腻滑滑的指尖似有魔力,安抚了沈辞的焦躁。
芸锦微微一笑,花枝乱颤。“手伸过来。”
沈辞恬静的笑了,扯起虚弱的嘴角,手指轻轻颤动想要握住虚无的幻觉。“公主……下辈子……属下,护你……百岁无忧……”
这是上回她许的诺,纵然意识不清,但沈辞还是没有思考的立誓。
还能动吗?看来在中了“炼欲”后还能动的,沈辞也数第一个了。
黑衣人冷冷的踏过地上的血迹,恶劣的笑了笑。公主?呵,可惜了啊,你们之间仅存的只会有无可弥补的仇恨,交织在暗无边际的绝望了。
*
芸锦不安的蹙着眉头,额头上挂着冷汗惊醒了。她醒来才算松了口气。还好都是梦……
芸锦喊道:“沈辞。”半天无人响应。
芸锦又重复了一遍,依旧如此。她匆忙跑下床,冲到院子里不顾及形象的大喊:“沈辞!”
“呀,公主,您别出来了!赶紧回屋吧!外边冷着呢,又病了怎么办?”窸窸窣窣赶来的是玉竹,见着芸锦赤着脚吓了一跳。
芸锦毫不动容,心底的不安渐深。“沈辞呢?”
玉竹怪异的看着芸锦,结结巴巴。“公主你病糊涂了?沈,沈辞她三天前就已经……”玉竹悲伤的低下头,顿了顿“逝者已去,公主也该节哀顺变。”
记忆如潮涌来,芸锦攥紧的手突然失力的松开。
不是梦,都是真的!
三天前,她被那个傻子骗了。沈辞说不在乎她,把她打晕了。等她醒来,穿的就是沈辞的衣服。她去找沈辞,只看到了一滩干涸的血迹,还有自己衣裳的残布。是死是活,杳无音信。
芸锦把自己关在了屋里三天,不吃不喝的。她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一个人在夜晚掩声哭泣。
谁要你命来还我的了!本公主不稀罕!
她甚至让玉竹给她上了壶酒,玉竹不给就无理取闹。芸锦想要任性的大闹一场,闹回来那个傻子。沈辞看见她这样,一定会回来找她吧。她就又能看见那个任打任骂,绝不还手,用着属于自己的笨拙方式来宠她哄她的傻子了。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她心心念念的人没回来。
芸锦的脸颊上挂着泪痕。傻子,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只要你回来,我以后保证不吵不闹,不会刁蛮任性,不会打你骂你。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不要母后了,也不要公主这个冰冷的称号。我只要你……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去游山玩水,去闯荡游历,不理世事。你骗我也行!
所以啊……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我想你了。
芸锦开始怨恨,她为什么这么没用。她为什么弱到任人宰割,还害了她重要的人。沈辞,我们约好了。有朝一日我变强了,能保护你了你就回到我身边,永远留下。
玉竹被芸锦吓得胆胆颤颤,公主突然说要吃糖葫芦。这是三日来,除了酒公主唯一要过的东西了,总归比酒好,所以玉竹赶忙送了过去。
芸锦咬了一口,就被酸涩到难受。骗子,明明这么苦这么酸,你还说是甜的。一点都不好吃!
芸锦把糖葫芦也砸碎在了地上。她埋头灌着酒,眼角的泪珠潸然而下。
酒入肠,化作相思泪。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当然没有结束。不出意外的话,按这个进度,这【周日晚上】有拖拉机(chē)!车牌(Q。Q)三死八林八林酒依死
第31章 女皇每天都在黑化1
先帝重病; 边疆叛乱。在一场睡梦中; 先帝长眠不醒。整个国家亦陷入了梦魇; 民心慌慌,朝臣窜乱。皇后暂且代位,不满一载下落不明。
……
又九载; 上位者落为一介女流; 单名一个“锦”字。出了一位史上少有的女皇。
一场久经磨砺; 血腥残酷的战争在纠缠不休着。摧毁泯灭着人性的善意。
直到现在,散乱却坚不可摧的谋反势力扔在持续; 在民间躲躲藏藏。一有机会; 出击大咬。搅得朝廷不得安宁,如今,叛乱谋反仍未停止。
又是一年冬至,战争的烽火不休不止。
双方都僵持着,残酷的战争烈火灼到了每一寸土地。战局僵持着; 分晓结果的日子迫在眉睫。在这一年中的尾声; 结果就要揭晓示众。
黑衣人拍了拍披风,望着洁白无垢的天,他深邃黑眸里的欲望与冷酷在无声中消隐于色。
冬日来了,昭示着要为这最后的结局做准备。朝廷; 迟早会输。现在要做的就是安营扎寨,囤积粮草,悄无声息的混入京城。到时候,他会给现在的女皇献上一份绝世大礼。
“沈辞; 安排下去,该出发了。这次战场全权交由你指挥。动兵之日,定好了我会飞鸽传书给你。”黑衣人发号施令,长袍微微侧动。
芸锦,纵然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局。
“女儿遵命。”沈辞一丝不苟的拿起一个面具,系在了脸上。面具挡住了她大部分的脸,露出了鼻子以下的部分。此等程度,已经足矣遮脸,无人能识。
*
星星点点的雪花飘逸飞舞在空中,凌空划过,坠在地面上。这是一个一如既往般寒冷的冬季。
寒风像把利刀,呜呜呼啸而过。
一个用着白布遮顶的简陋小摊不肯退缩的开着,似乎是想多赚点钱。尽管客人寥寥无几,小贩还是期盼的张望着。
上苍像是听见了他的愿望。来了一位客人。那是一名女子,穿得不似一般闺秀美艳俏丽,只是单单的一件袍子。似乎比小贩身上的短褐还薄,女子却轻描淡写,稳重的步伐像是一点没被严寒阻挠。
这样的朴素白袍,仍遮不住女子举手投足的勾人唯美。可惜的是,女子的脸上带着个铜色面具,让人无法目睹芳容,一探究竟。
小贩见着女子背上的剑鞘,看这行头,估摸着是个混迹四方的过客。
沈辞随意的挑了个桌,坐在了板凳上,并没有要取下剑的意思。大多会点武功的人,带着剑外出在酒楼小摊也会置于桌旁。稍微宝贝点的就放在桌子上盯着。
这冷冷清清的小摊不用担忧遭贼,客人屈指可数,定不是为防盗。由此可见,此人的戒备心强。
“小二,上碗馄饨。”沈辞道。
片刻,小贩就搭着肩布端着混沌送了过来。香喷喷的汤料浮在面上,馄饨皮薄馅多,沈辞很快便吃完了。她临走时望着大街上琳琅满目的小吃,蓦然问道:“小二,不知哪条街有糖葫芦买?”
小二挠挠头,无奈摇起手。“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京城啊,早在前几年就没有糖葫芦了。是皇家规定的……”
沈络本想尝尝儿时记忆中的味道,闻言便放弃了这个念头。不准卖糖葫芦?这个女帝可真是奇怪,有点意思。
随着沈络的离开,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地上印下了一双双脚印。直到天边的白鸽盘旋,停在她的手臂上,打断了她的步伐。
她一目十行的看着新的指示。
看完了,沈辞把纸条放在了衣袖里。
——五日之后,计划开始。落笔沈络。
雪越下越大,鹅毛大雪似乎盖过了整个天地。沈辞托起鸽子,放走了它。这趟出行,她是来京城街上打探情况的。如今,沈络下令了,谋反刻不容缓。
京城的天,要变了。
盘旋在天空中的鸽子猝然毫无防备的掉落在屋檐上,奄奄一息。像是冻死街头的。
沈辞垂在袖子下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瓶里的东西不言而喻,是杀死鸽子的罪魁祸首。无色无味的毒药,甚至会溶于血液,纵然服了也无法查出死因。
没有用的东西,也没有存在的意义。能守住秘密的,只有死尸。
*
偌大的皇宫宫殿,从石阶到门槛,长毯一路延伸至远处。紫檀木雕的龙椅高高在上的摆在那。
“陛下,不知您宣微臣所为何事?”沈络拱手,露出的笑容温文尔雅。
“想必丞相大人该是知道,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做出了,一步也不能退。”说话的是芸锦。芸锦身着金袍,高贵雍容,不失气质。唇上的一抹艳红妖艳惑人,眼角秋波横生。唯有眼底是一片清明,冷冽无情。
“朕希望,丞相能三思而后行。现在没有动你,是看在'她’的份上。逾越了底线,休怪朕无情无义。”芸锦冷冷一笑。
芸锦瞥着沈络离去的背影,不屑的笑了笑。
沈络的那点事,她也知道一些。她想看看,沈络能做到哪一步。
*
暗无天日的牢房阴冷潮湿,关押的犯人的待遇极差,地上只有扎背的稻草,墙角长满了青苔。唯一能看见光的,只有墙上一个通风口,却也被铁杆拦住了。
清脆的开锁声响彻在牢房。
沈络让看守的下人离开了。他走进牢笼里,俯视着眼前的人。皇后凄惨的仰天长笑,她的头发杂乱不堪,脸色青青白白,像是长年累月不能见光导致的异变。她瘦得皮包骨,脏兮兮的衣服下似乎只剩骨架。
“哟,这不是丞相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皇后气若游丝,似乎说话时都用的是最后一口气。
但这也掩盖不了她看沈络时的怨恨。毒辣辣的眼神似乎要把沈络剥皮生吞。皇后咬着发白的唇,不甘道:“沈络,你到底想得到什么?遥想当年,狗皇帝死了,只差一步就能掌权天下。你为何要出尔反尔!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沈络抱着一坛酒,倒了一碗放在地上。“我找到了更好玩的乐子。权利至上不错,但我更喜欢掠夺一切的过程。”
“哈哈哈,乐子?”皇后喃喃细语,想不到她居然就摆在了此等小事。“你说的乐子,是你那已故的女儿沈辞,还是芸锦?”
沈络给了她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她们俩都是。另一点你说错了,沈辞没有死。”
“没有死?”皇后的脸色变得怪异。
沈络缓缓道:“杀她的黑衣刺客是我,喂她毒药的也是我,救她的还是我。”暗器上涂的毒,打从一开始就是一种能让人假死休克的药,药效过了人就会醒。让沈络有兴趣的不是这,而是沈辞中的忘心散。忘心散其实还有另一个功效,它确实能让人看到最一生中重要的东西。但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还能让人忘记那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都毫发无损,唯独最重要的东西悄然无息的消失在脑海。
沈络猜测过沈辞最重要的东西,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芸锦。能把沈辞只懂服从命令的心掰成能装下一个人,让沈络觉得很愚昧也很有趣。
迷局不该如此简单。所以他改变主意了。
两个惺惺相惜的人形同陌路,刀剑相对之时。谁会输谁会赢?叛乱贼臣和对立女帝,注定不得善终。
作者有话要说: 星期天晚上飙车!车牌见前一章作者有话说!另外,有没有小天使给我推文,那种修正养成文,耽美言情都行。QWQ
下章让芸锦见沈辞,然后就是小黑屋play啦
第32章 女皇每天都在黑化2
月黑风高夜; 寂静无声。
沈辞戴着面具; 迈着轻悄悄的步伐跃上围墙。她身着一袭黑衣; 把头发束得高而翘,只能勉强看出身材纤瘦,面具遮住的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