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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轩道:“可我也不会久留在江州啊,过些日子我便要回京都了。”
杜远:“对了,还未曾请教凤大侠来江州所谓何事?”
凤轩眼神发暗:“找人。”
杜远:“找打了吗?”
凤轩:“快了……”
两人说了半晌,突然听见门外有嘈杂的人声。杜远道:“不好!准是我爹派人来抓我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可不想被抓住。”环顾了下屋子,连个柜子都没有,床下也是一眼便能看见,这可怎么办是好!
凤轩伸手抓住他,把他带上/床掀开被子盖在他身上,自己也躺倒在床上。
杜远吓了一跳,抓着凤轩要起身。
“不想被抓回去就别乱动。”
杜远老实的趴在他身边,从头到脚都盖的严实。被子里空气稀薄,憋得他喘不过气来,而是身边都是淡淡的酒香味——凤轩身上独有的味道。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凤轩:“请进。”
小二推开房门道:“打扰了客官,他们是来寻刚刚找客官的那位公子。”
四五个仆人走了进来四下查看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少爷刚刚是否来找过公子?”
凤轩道:“是来过,不过刚刚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公子可知道他去了哪?”
凤轩摇摇头道:“不知。”
几个仆人查看一番见的确没有自家公子便拱拱手退出了房间。小二赔笑着把房门关上。
凤轩听着脚步都离开后:“出来吧,他们已经离开了。”
杜远掀开被子:“呼呼……好险。”
凤轩转过身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他道:“你还想在我床上躺多久?”
杜远脸色一红磕磕巴巴道:“我……我,不是,没有……”
凤轩翻身伏在他身上,双手支在他耳侧低头看着身下呆愣住的人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杜远咽了口口水点点头。
凤轩缓缓低下头在他耳边道:“可惜我对小孩子没兴趣。”灼热带着酒味的气息喷在他耳边,顿时让杜远红了半张脸。凤轩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把他扔下床道:“追你那些人恐怕还会再来,你现在自己想办法要如何逃过他们的眼吧。”
杜远心砰砰直跳,脑袋里都是刚刚凤轩低头在自己耳边说话的模样,想到此处身下某个地方居然不自觉的挺了起来……
“那……那在下……先告辞了。”说完匆匆的跑了出去。
楼下的小二一见他急忙道:“唉?你不是刚刚那个……”
杜远回过神,从怀里掏出碎银子递给小二道:“若是刚刚那些人再来找我,你就说没见过,听见了吗!”
小二看着手里的银子顿时喜笑颜开急忙点点头:“小的明白,公子慢走啊。”
出了客栈冷风一吹,杜远这才退了身下的欲火……怎办,自己居然对一个男子起了欲念,天啊,难不成自己是断袖?爹……我对不起您老人家!
凤大侠这不能呆了,杜远想起江州表哥,不如先去他那躲一躲?总好过回到家里被绑去成亲要好,回头看看身后的客栈,凤轩,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男子,诶……
凤轩见他离开后收起脸上的笑容,起身从包裹里拿出酒壶喝了几口。
一股酸涩从心底蔓延出来,曾几何时也有个人在自己耳边戏虐的说过那句话:“小凤凰,我对孩子可不感兴趣。”
……
☆、第78章
张贺从酒楼跑出来后越想越心惊;刚刚那两人的武功超群,看着对张睿还颇为恭敬,难不成这两人是他身边的打手?!他这次回来恐怕是有备而来吧!匆匆回到家里跟他爹把这事一说。
他爹怒道:“还未探听虚实你就带人这么去了?”
张贺点点头:“我这不是也是听了张又财的挑拨吗。”
张庆云气的一拍桌子道:“那狗东西;居然敢算计你!贺儿,你去把账房叫来,把铺子核算一下,除了那几间关掉的;其他的都把房契整理出来。”
张贺道:“爹,你要干什么?难不成你要把这些都还回去?”
张庆云冷笑道:“都是些空壳子;他愿意要给他好了,银子早被我转出来了。”
张贺皱眉:“空壳子也不想给他,这些铺子若是卖出去怎么也值一千两银子。”
张庆云:“现在我们不知道他的底细不要惹怒他;你不是说他身边还跟着其他人吗?难保那些人有厉害的;从京都来的人可不是咱们小县城里的人能惹起的啊。”
张贺嗤笑道:“他能领回什么厉害的人物?不过是个命硬破落户的半大小子。”
虽然张庆云也是这么想的,但毕竟要比张贺老谋深算,能破财免灾最好不要跟他正面杠上,再说真正大头的银子已经被自己挪走了,这些也没有多少。
“去叫人把他们请到府上来,记住要客气点。”
张贺:“请他们来?爹你没搞错吧!”
张庆云点头道:“贺儿勿恼,先把他叫来咱们探清虚实在做打算也不迟。”
张贺犹豫了下点头道:“那我这就派人去把他叫来。”
张庆云道:“你亲自去请,记住与他赔礼道歉!”
张贺哼了一声甩着袖子出去。
刚走到大门口便看见张睿他们居然已经来了……这下也省得去叫了。
门房跑进去通报,张庆云急忙迎了出来,离着老远便道:“是我那睿侄儿回来了吗?叔伯教子无方,你表哥刚刚是与你开玩笑的,你莫要当真。”
张睿听完冷笑道:“呵呵,可不敢当,我可不记得遇上什么表哥。”
张贺怒道:“你!”
张庆云:“贺儿,不不得无礼!贤侄何时回的徐州怎么也没通知叔伯一声,叔伯好去接你呀。”
张睿错过二人领着周隐他们沿着小路径自朝里面走去“看见前面那棵枇杷树没,小时候我总去那树下玩,有次树上掉下来只虫子,正好落到我脖子上,吓得我自此之后再也没去过。”
周隐脑海里浮现出小小的张睿,蹲在树下孤独玩耍模样,忍不住面露微笑,还有一丝惆怅。
韩叔湛清和段箫白三人跟在后面。韩叔给他们介绍道:“那边的院子以前是老爷的书房,虽说是书房但老爷基本从未进去过,里面的书都被虫子蛀的残破掉了。”
“后面是老爷练武的地方,老爷生前善使枪,一套枪法使得如蛟龙如海,看的人眼花缭乱,我虽也学了几招,但毕竟不是练武的苗子,不及老爷和老太爷的十分之一。”
张家那对父子跟在几个人的身后越听他们说话,面色越发铁青,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难道只是回来参观房子的?房契早就更名了,就算他们想要也是要不回来的!
走了半晌,大致逛了一圈张睿挑眉道:“跟以前没什么变化,要说唯一的变化便是以前只住人,如今养了狗。”
老韩忍不住“扑哧”笑出来道:“少爷,说的是。”
张贺怒道:“张睿,你什么意思!”
张睿左右瞧瞧走到他身边:“哦,不好意思,我说的是那边的那条大黄狗。”
张贺气的伸手要打他,段箫白抓住他胳膊道:“放肆!凭你也敢动大人?!”
张庆云这老狐狸一听那句“大人”心底直犯疑惑:大人,什么大人?难不成是林家老爷给他举荐了官身!细想之下顿时满头冷汗,急忙拉下张贺伸手给了他一耳光道:“他是你表弟!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这样对他!越来越不像话,给我回屋去!”
张贺猛的被自己老爹扇了一巴掌有些蒙,这好端端的被骂成了狗,他爹不想着怎么治这小子居然打自己?没事吧,是不是气糊涂了!
“还不快带你们少爷回房!”旁边的小厮急忙拽着张贺离开。
周隐看着他这般忍不住抚掌大笑道:“张睿,听说你这叔伯霸占了你家的家产,如今这么一看倒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张庆云一愣,没想到他们居然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连掩饰都不掩饰,虽说自己的确霸占了他家的家业没错,可当初毕竟是打着照顾他为由头,说到底是他不愿意让自己照顾,自己管理了这产业有何不可?
张睿道:“叔伯可不是霸占,是吧叔伯?”
张庆云急忙点头道:“贤侄说的没错,我只不过暂时帮你管理,等你成家立业再还给你。”
张睿道:“既然这样也不用等我成家立业了,家产我要自己打理,明日你们便搬出我府上吧。”
“……”
张庆云眯了眯双眼心底道:今日恐怕是不能善了了,吃下去的肉再让他吐出来?开什么玩笑!且不说这府里自己花了多少心血修缮,又搬进来多少东西,他们若是从这搬出去,还不让县里的人笑掉大牙?自己不又沦落成以前的破败的张家了吗!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把这府邸抢走,这是自己的,房契早就改了名的!
“贤侄,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当初我虽以照顾你为由可你并不接受我照顾,而是跟着老韩去了京都,这两年房子一直是我在打理,这里里外外的哪不得花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说撵人就撵着走,一点不顾念叔侄情谊。”
“叔侄情谊?”张睿走到他身边,伸手把张庆云歪了的衣领扶正道:“叔侄情谊就是我祖父和爹爹死后常来我们家打秋风,欺负孤儿寡母吗?”
张庆云退后一步瞪眼看着他心下大骇,那时他才六七岁居然还记得?!
“叔侄情谊就是趁着我娘死了来我家霸占了我的家产吗?”
张庆云:“我……”
“叔侄情谊就是让自己儿子带着仆人,拿着五十两银票赶我离开徐州城永远不能回来?”
听完张庆云脸色发青道:“你……你你想怎么着?”
张睿从袖袋拿出帕子擦擦手扔在他身上道:“刚刚不是已经说了,让你们搬出去吗,难道你年岁大了耳朵也不中用了?”
张庆云怒道:“放肆!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再不济我也是你叔伯,族谱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你要是敢乱来,小心我到官府告你不敬,不孝!”
“不孝?哈哈哈哈……”张睿捂着肚子都笑出眼泪来了,不过是连路人都不如的人,凭什么让他敬?让他孝!
张庆云:“来人啊,把他们给我乱棍打出去!本来还想着给你几间铺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无情,一分钱你也别想得到!”说着五六个小厮拿着大棍冲了出来。不得不说,狗生不出虎狼,这夫子俩一个德行,恼羞成怒便挥棒赶人。
段箫白叹口气道:“又是些没用的喽喽兵,湛清交给你了。”
湛清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上前几下的功夫便把这些小厮收拾妥当。扳扳手指看着张庆云道:“还有吗?”
张庆云看着湛清弯弯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鬼怪,吓得大叫一声道:“你们想干什么!杀人可是犯法的!我儿子可是八品的从事郎,带着官身……你们要是敢乱来小心县令会把你们抓起来的。”
张睿步步逼近他道:“不妨让你那没用的儿子试试,就算县令来了又能如何?”
“何人如此放肆,竟敢在这口出狂言!”
门口出头出现一个轿子,轿子后跟着一队官兵,张贺正跟在轿子旁道:“大人你可都听见了,我没骗你吧,这人连你都不放在眼里。”
轿帘掀开,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来,这人姓黄,是秋水县县令。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