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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瑶拍拍宋新词的头,柔声问道:“想什么呢?”
宋新词挽上夏瑶的手臂,看着前面还在辩论的老两口,道:“瑶姐,我也会像伯父伯母那样对你好的。”
这是我的承诺。
回到家后,陈秀芳热情地招呼宋新词坐下,揭开防蝇罩,道:“简单做了几个菜,小宋,不要见怪哈。”
宋新词看着满桌子的菜,咽了咽口水,朝陈秀芳露出一个十分温和的笑:“阿姨,您真是太客气了,这么多菜,辛苦了。”
夏理在那边开电视调台。
陈秀芳拍拍宋新词的肩膀道:“小宋,你先吃着,我去厨房把汤端上来。”说完,往厨房走了。
夏瑶在卫生间洗了手,拿着湿毛巾过来给宋新词擦手,看着一桌子的菜,感叹道:“哇,这么丰盛。”
宋新词任由夏瑶给她擦手,瞥了夏瑶一眼,道:“怎么,舍不得啊。”
夏瑶笑了笑,收起毛巾解释道:“以前我爸在客厅挂了一首诗,李绅的悯农其二,说是忆苦思甜,一三五吃素,二四六加一盘荤菜,星期天吃的比较好,将爷爷奶奶请来,能有两三个荤菜。”
宋新词听到这,不由得望了正在调台的夏理一眼:“伯父境界真高。”然后拉着夏瑶道:“苦了我瑶姐了,我以后天天给你烧肉吃,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那我可谢谢你了。”夏瑶说完,走去卫生间里放毛巾。
陈秀芳将鸡汤端上来,朝客厅喊道:“你还不来吃饭。”
夏理放下遥控器走过来,刚好碰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夏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夏瑶道:“志强的信。”
夏瑶抽出信纸,坐到宋新词身边看起来。
宋新词凑过来,看着信道:“瑶姐,志强是谁啊?”
夏瑶边看边回道:“我爸资助的一个学生。”
宋新词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举起来,对夏理道:“伯父大义,这里没有酒,只好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夏理端着自己身前的茶杯站起来,十分谦虚道:“谢谢你了,小宋你多吃点,招呼不周,不要介意,这都是夏瑶她爷爷自己种的菜,没有打药,纯天然绿色食品,城里都买不到。”
夏瑶看完,将信还给夏理。
一顿饭在宾主尽欢中结束。
第34章 无价之宝
夏瑶拍拍宋新词的头道:“新词,到了。”
车上颠簸,宋新词觉得困,也没有真的睡着,处于一个半睡半醒之间,在夏瑶肩膀上蹭了蹭才起身,对夏瑶道:“瑶姐,我回家一趟,跟我爸吃个午饭,你先把行李带回去,我们下去再去公司辞职。”
夏瑶想到了什么,勉强挤出个笑来:“好。”
出了车站,外面停了一排的士,宋新词站在门边,朝夏瑶挥挥手:“那瑶姐,我先走了,你记得吃饭。”
“好。”夏瑶应道,看着宋新词上车,再到的士消失在视线里,才拖着行李箱上了另一辆的士,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担忧,感觉很不安。
昨天中午在夏瑶老家吃过饭后,夏理和陈秀芳都有课,没坐多久就走了,夏瑶本来还想去看看爷爷奶奶,被告知爷爷奶奶前两天报了个小红帽旅游团去南方了,两人看了一下午电视,住了一夜,今天早上坐最早的一般客车到阳川市。临走时,夏瑶将宋新词买的东西,从行李箱里拿出来递给父母,老两口也准备了很多土特产,塞得行李箱满满当当的。
夏瑶回家后,把一些新鲜的菜放进冰箱,将腊肉挂在厨房,再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一些亲密的衣物放在盆里泡着,打算过会手洗,然后开始拖地。
宋新词早上刚上客车的时候,给宋闻韬发了一条短信,约中午饭。
到家的时候,宋闻韬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财经新闻,见宋新词回来了,放下遥控器,损道:“哟,大小姐舍得回来了,搬个家招呼也不打一声。”
宋新词没有像以前那样和她爸互侃,坐到宋闻韬身边,认真道:“爸,我跟你说个事。”
宋闻韬有种强烈的预感,大概能猜出来女儿要说什么,站起身,拍了拍宋新词的肩膀:“坐沙发上干嘛啊,我吃了饭还有事,没时间听你说些有的没的,走,赶紧吃饭去。”
宋新词拉着宋闻韬的手腕,仰头道:“爸爸,我有喜欢的人了。”
宋闻韬撇开宋新词的手,往餐桌走:“陈康?徐浪?”
宋新词站起身看着宋闻韬的背影道:“爸爸,那个人你认识。”
“我们就不能以后再说,先吃饭。”
“夏瑶…”宋新词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我喜欢夏瑶。”
宋闻韬停下了脚步。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一会,宋闻韬先开口,冷冷道:“不行,我不同意,像什么话,两个女孩子,成何体统。”
“我不要体统,我不要像话,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宋闻韬转身瞪着宋新词,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就像教训犯了大错的下属一样,怒道:“你不要,我要,我说不行就不行,别给我扯什么独立思想,首先你姓宋,你是我的女儿,我绝对不会容忍你干出这种有辱家门的事。”
宋新词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一是因为宋闻韬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凶过,二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得不到家里人的承认,为夏瑶难过,憋出一个冷笑道:“爸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以为你们家有皇位要继承啊?”
宋闻韬走近两步,一米八的大高个,非常有压迫感,指着宋新词的鼻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宋新词倔脾气上来了,也不退半步,仰头道:“我就是喜欢夏瑶,我就是要跟她在一起,你敢去找她,你不要后悔。”
宋闻韬气急败坏,抬手扇了宋新词一耳光,声音反而低了下来:“你要不是我女儿,你能威胁我什么。”
宋新词捂着瞬间肿起来的脸,觉得委屈,眼里闪着泪光:“不小心投胎到你们家,那真是对不起了。”宋新词说完,往屋外走。
宋闻韬看着宋新词的背影,吼道:“你要是走出了这间屋子,你就永远也不要回来。”
宋新词头也没回,将包里的附属卡,车钥匙,房间钥匙,各种贵宾卡掏出来,往花坛上一放,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闻韬冷着脸,看着宋新词消失在大门拐角,拿出手机打电话。真是从小好吃好喝给你供着,你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宋新词一个人在路上走了一会,到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要了一块冰,敷着脸,将水送给一个流浪汉,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
大中午的,公园没什么人,静悄悄的。宋新词做足了姿态,宋闻韬不接受夏瑶,她就不回去。她知道这样不孝顺,也因为自己是宋闻韬的女儿,才敢这么放狠话,为什么,因为骨肉血亲,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不管那个人多么不合你的心意,父女始终是父女,她不可能放弃夏瑶,她如果和夏瑶分手,彼此就会是对方的一个伤口,即使碰一下就痛彻心扉,下半生也极大可能不会再相见,相爱而不能相守,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而宋闻韬不同,爸爸始终是爸爸,这辈子都是父女,不会说不见就不见的,只好先不孝顺了。她不想成为一个让父母觉得自己肯定是上辈子欠了孩子债的子女,但是,没有办法。
宋新词捂着脸,小声道:“爸爸,对不起。”
夏瑶将衣服晾好,盘腿坐在垫子上,看电视,调了几圈的台,都没有想看的,于是关了电视。进侧卧,写书稿,写一张,扔一张,不一会铁丝网垃圾篓里装满了揉成一团的废稿。夏瑶坐在椅子上揉揉眉心,觉得莫名烦躁。客厅桌子上那桶泡面,都凉了,夏瑶也没出去吃。
又扔了一张废稿,夏瑶收到一条短信,滑开手机,就愣住了。是一条辞退短信,四季新闻辞退了她,没说理由,只是告知了违约金会连同夏瑶上个月加这个月二十天的工资在月底的时候一起打到她的卡上。
夏瑶心里咯噔一下,拿着手机的手抖了抖,想给宋新词打一个电话,又忍住了。跑到客厅,坐回垫子上,看着墙上的原木挂钟,时间每过一分,她的心就紧一分。
下午三点二十八分五十七秒,门那边传来拧钥匙的声音。
夏瑶松了一口气,一颗晃晃荡荡的心终于落回地面,夏瑶起身走到门边,在宋新词进来的时候,给了宋新词一个大大的拥抱。
宋新词拍拍夏瑶的背,柔声道:“瑶姐,你怎么了?”
夏瑶摇摇头:“没事。”说着松开宋新词,看着宋新词的脸,皱起了眉:“新词,你的脸怎么了?”
“不小心撞桌子上了。”宋新词躲开夏瑶的目光,往客厅走去,看见桌子上的泡面,气道:“瑶姐,我不在,你就吃泡面。”说着拔掉叉子,看见泡好的泡面动都没动:“哈,泡面你都没吃。”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低着头道:“叫个外卖吧,不好意思啊,瑶姐,我暂时不会做饭,给我一段时间,等我学会了,再做给你吃。”
夏瑶走上前,伸手挡着宋新词的手机界面:“新词,你和伯父是不是闹什么不愉快了。”
宋新词拿开夏瑶的手:“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对我宠得很。”
夏瑶按着宋新词的肩膀,逼迫宋新词和自己对视:“是因为我吗?”
宋新词后退一步:“真的不是。”
夏瑶将嘴抿成一条线,眼睛直视,像是在看宋新词,又像在看别的什么东西,眉头紧锁,没再问话。
宋新词看到夏瑶这个表情,有点慌,上前一把紧紧抱着夏瑶,道:“瑶姐,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分开,我爸暂时不接受,也没有关系,我们是成年人,对不对,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应该有担当,而不是因为一点阻碍,就知难而退了,你要是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和我分手,夏瑶,我恨你一辈子。”
夏瑶没说话,紧咬牙关,眼睛红红的。
宋新词松开夏瑶,继续说道:“我爸思想比较传统,一时不能接受,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们要很相爱,我们要做给我爸看,瑶姐你想想,打算我们活到七十岁,还有四十几年,这四十几年里,肯定会遇到很多事情,也许我们争吵,会有分歧,也许会被几十年如一日的平淡生活磨光了热情,我们不能领结婚证,也得不到社会大多数人的认可,外界压力又大,我爸不放心是做父母的人之常情啊,他怕我们走不到最后,你千万不要怪我爸。”说着说着又抱住了夏瑶,带着哭腔道:“但是瑶姐,你也不要因为这样而害怕,我不会跟你吵架,我什么都让着你,什么都听你的,所以我们不会有分歧,你也不要怕平淡,我会好好计划我们的生活的,每一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瑶姐,只要你也坚定地跟我站在一起,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夏瑶将宋新词拉开,又哭又笑,摸着宋新词有点肿胀的脸,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嗯,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疼不疼啊,我拿点冰给你敷一下。”
宋新词搂着夏瑶的脖子:“敷冰没有用,你抱着我就不疼了。”
夏瑶揉揉宋新词的头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宋新词将头搁在夏瑶的下巴上,点点头。
“战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