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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叫我什么?”杜太守皱起眉头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骂道,“哼!你这不要脸的大胆狂徒!谁是你的岳父大人!”
“我与小姐早已结为夫妻。”柳梦梅笑道,“怎不能称您一声岳父大人?”
“呸!”杜太守往地上啐了一口,“好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我就是杀了这不要脸的贱人也不会让她嫁给你这种败类!”
早已结为夫妻狗男女?不要脸的贱人?……孟临川看着眼前这两个吵架吵得昏天黑地的男人,为什么自己一直在无辜躺枪?
“岳父大人,我与小姐梦中相会一见钟情,从此情定三生矢志不移。”柳梦梅道,“您就是杀了我,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哼!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用实力说话!”看对方是个文弱书生,杜太守自信满满地从侍从手中取过自己的长剑,指着他道,“想夺走我的女儿,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今天要么我杀了你,要么你杀了我!”
“岳父大人,您确定?”柳梦梅温润的脸上微微掠过一丝悲天悯人的不忍,“小婿真的不想杀您。”
杜太守,您悠着点儿……孟临川心中为杜太守默默祈祷,刚才我亲眼看见,柳梦梅可是徒手拔棺材钉子的人啊。
☆、对他负责
“岳父大人; 您确定?”柳梦梅温润的脸上微微掠过一丝悲天悯人的不忍,“小婿真的不想杀您。”
“哼!狂妄自大的小子!谁杀谁还不一定呢!”杜太守用剑尖指着柳梦梅呵斥道,“小子,有什么兵器就快点亮出来,免得别人说我堂堂丞相欺负手无寸铁之人!”
柳梦梅微微一笑:“岳父大人,小婿不用兵器,并且让您三招。如果您中途后悔; 小婿可以随时停手。”
“啊呸!”明显是被人看扁了,杜太守对此忍无可忍,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大胆狂徒,今日老夫不杀了你枉为男儿!受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杜太守手中的长剑一阵风般迅速地往柳梦梅心头狠狠刺去,虽说身在幻境; 孟临川还是不想看到两个人因为自己闹到你死我活无法收场的地步,横身挡在了柳梦梅面前; “父亲大人不要动手!”
眼见自己的女儿挡在了面前,杜太守连忙收手,哪知手中的剑似被千斤之力拽着一般,不听使唤地往孟临川心头刺去!
“小心!”原以为杜太守不会狠心到对自己的女儿下此毒手; 见长剑攻势不减的柳梦梅吃了一惊,连忙一转身将孟临川护在了身后。
“噗……”一柄长剑穿过后背直直插|入心口,柳梦梅呕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满地雪白的荼靡花瓣。
“柳……公子你没事吧?”孟临川连忙伸手抱住柳梦梅; 生怕他身受重伤站不稳。
“没事。”柳梦梅推了推孟临川,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一般中剑不到要害,人都是因为流血过多而死的。感受到一阵湿热黏腻的感觉从指间传来,孟临川不但不让他离开自己的怀抱,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伸手去按住他的伤口,以防他的血流失太快。这时候快点带他就医,应该还可以救的。
他是为了自己受伤的,自己就应该对他的生命负责到底,孟临川的眼神扫过包围在自己和柳梦梅周围的官兵:“父亲大人,麻烦您让这些人让一下。”
“哼,你想的倒美。”杜太守冷冷道,“除非他死了,不然我不给给你机会带他走的。”
这个杜太守真的有心理问题吧!孟临川简直要被他气炸了:“他死了对您有什么好处?您已经刺了他一剑还不够非要他死吗?你还有人性吗?快叫人让开,不然你也刺我一剑把我杀了算了!”
“我的儿,你太让为父失望了。你竟然为了这个淫|贼,这样和为父说话。”杜太守十分痛心疾首地摇摇头,厉声道,“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抓回去!”
听得杜太守的话,刚才还趴在孟临川怀里的柳梦梅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搂住孟临川的腰飞身而起,一腿把周围的官兵都给扫趴下。
“岳父大人,只留你一人性命。”柳梦梅薄薄的唇角微微一挑,那张端方雅正的脸上扬起一抹嗜血的杀意。
“你……你想干什么……”杜太守被他那说拿婺烤煤笸肆肆讲健�
柳梦梅一脚勾起一柄从自己方才打趴在地的官兵手中落在地上的长剑,右手“唰唰”挽了几个剑花,章法如同疾风闪电般踪迹难测,剑风所到之处,杜太守身边那几十个官兵都已经齐刷刷扑倒在地。
“啊?你……”杜太守面如土色,酸腐书生死要面子的性格却硬撑着他没有立刻掉头就跑,指着柳梦梅骂道,“淫|贼!你太狂妄了!放下我女儿!不然老夫就……全国通缉你们!你们跑到哪儿都不能在一起!”
孟临川刚在心里敬佩这杜太守是条汉子,和敌人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身边的官兵都被杀光了竟然都还不跑,哪知他放完狠话,掉头跑得比谁都快,一眨眼功夫就没了踪影。
孟临川:“……”
“噗……”心口本来就中了一剑,刚才又用力过猛,柳梦梅又呕了一口血,倒在孟临川的怀里不省人事。
这就很麻烦了,等会儿杜太守说不定还要带人回来报仇,而自己身为一个身娇体弱的“小姐”,不但一点武功都没有,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只有被宰的份儿。孟临川一咬牙一使劲,俯身把柳梦梅扛在了自己肩上。
他是为了自己受伤的,一定要对他负责到底的。
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医馆,身上也没有钱,孟临川已经走出几步,想了想又折回了自己的墓地,先把柳梦梅靠在了墓旁一株大树下,去自己的棺材里随手捞了几件金银玉器带在身上。毕竟,不论到了什么世界,没有钱都是万万不能的。
天热越来越亮,扛着一个血淋淋的人走在街上一定特别显眼,到时候没等找到大夫,说不定就先被杜太守的人抓个正着。因此孟临川一只拣小路走。
也不知是不是男女主角的光环加持,孟临川走在隐蔽的小路上没多久竟然迎面撞见了一个提着药箱的大夫!
大夫:“啾……”
啾……孟临川严重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试探着问道:“你是大夫?”
“是啊。”那大夫很白净,只是身材非常矮小,比孟临川足足矮了半个多头,他嘿嘿笑着点点头:“我在城里开店的嘞,郊外不用房租嘞,我每天都这么早就得赶过去开店了嘞。”
现在很早么?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而且他还和小黄鸡一样喜欢说语气词?孟临川没有心思纠结这个,连忙向那大夫问道:“我朋友受伤了,您能看一下么?”
“能,当然能。”那大夫看都没看柳梦梅的伤势,就十分胸有成竹地拍拍自己的胸脯,“完全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把他放在地上吧,我现在就帮你看看。”
“放……地上?”孟临川惊讶地问道。
☆、假的大夫
“放……地上?”孟临川惊讶地问道。
真心没见过这么随便的大夫。
“嗯呐。”那小矮个大夫捋了捋自己的两片小胡子; 仿佛自己的行为十分正常,“放地上好了嘞,脏一点又不会死的嘞。”
“好。”他是大夫他说了算,孟临川找了块落叶比较密集的土地,把柳梦梅轻轻放下,让他靠在一棵大树上,自己退到一旁; “大夫,您看看吧。”
那小矮个大夫又捋了捋胡子,走上前把了把脉搏; 又看了看柳梦梅的伤口,转头对孟临川道:“伤口有毒哦。”
“啊?”有毒?这杜太守也太狠了吧!孟临川吃了一惊,连忙凑近了几步,问道; “那需要怎么办?”
“幸好你遇到我了嘞。”那小矮个大夫又一次捋了捋胡子,“打开我的药箱; 把小蓝瓶取出来。”
这个除了捋胡子只会满口语气词的小矮个大夫也不知靠谱不靠谱,然而目前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了。孟临川去打开他的药箱,顿时傻了眼。
他说“把我的小蓝瓶取出来”,也不说是哪一个; 孟临川以为他的药箱里只有一个蓝色瓶子,没想到这药箱里面有许许多多的蓝色小瓶子!孟临川只得抬起头对他问道:“是哪一个?”
“随便。”那小矮个大夫嘿嘿笑道,“都是一样的。”
“……”这么多瓶子竟然只有一种药,他到底是当什么大夫的……孟临川随手取了一个蓝瓶递给那小矮个大夫; “给你。”
“把我的专用剪刀和小匕首也递过来。”小矮个大夫继续支使孟临川。
“嗯。”孟临川又十分配合地把箱子里的剪刀和匕首也递了过去。
那小矮个大夫接过孟临川递来的剪刀和匕首,先用剪刀剪开了柳梦梅胸前沾血的衣服。
新血还在外涌,旧血却已经凝固,干涸的血液将衣服和皮肤粘在一起,这衣服脱得十分不顺利。
孟临川看那小矮个大夫一个人不好应付,便上前搭了把手,方才把柳梦梅胸前的那片衣服扯下,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伤口露出来了,那小矮个大夫高高地举起匕首,作势就要往柳梦梅心口捅进去。
“住手!你干什么!”孟临川连忙一把抓住那大夫的手臂,出自本能地一脚把他踹到一旁。
“啊哟……”那小矮个大夫的腰被孟临川踹了一脚,小身板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捂住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坐起来,抱怨道,“这年头没法治病了!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的……(以下省略一百多个重复字眼)太爷爷帮关老爷刮骨疗伤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搞不清楚状况你就踹我!”
刮骨疗伤?这个还真听过。貌似三国时期的名将关羽当年就是中了毒箭刮骨疗伤才治好的……可是柳梦梅是心口中的剑,哪里有骨头可以刮!
一个是手臂一个是心脏,手臂刮错了还没什么事,心脏上要是偏了一分一毫都会出人命的。孟临川深觉这个理论十分不靠谱,问道:“大夫,你用匕首真的不会伤到他心脏吗?伤到心脏会死人的。”
“会的呀。”那小矮个大夫十分诚实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回答道,“手术本来就是有风险的嘛,可是不把毒血都放出来也会死掉的呀。”
“大夫,能不用刀么?”孟临川看担忧地了一眼躺在树下昏迷不醒的柳梦梅,“伤口离心脏太近了,我觉得真的不行啊。”
“还有一个办法。”那小矮个大夫一眯眼,捋了捋胡子说道,“就是有点恶心。”
“什么办法?”孟临川连忙问道。
“用嘴吸出来咯。”小矮个大夫眯起眼睛嘿嘿笑道,“不过要来你来我可不来,一不小心把血吞下去也会中毒的哦。”
“嗯,我来。”毕竟自己欠他一条命啊,孟临川狠了狠心,跪在了柳梦梅面前,双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弯下腰低下头,双唇轻轻往他心口凑去。
柔软的唇瓣触到心头那极度敏感的血肉的一刹,柳梦梅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一口温热粘稠的液体带着铁锈气涌入孟临川口中,泛着微微酸涩的味道。孟临川深吸一口气,把那液体悉数含在口中,直到含不下了,方才偏头将那液体吐到地上。
一地枯黄泛白的落叶竟然被孟临川吐出的液体染成暗红发黑的颜色,这血液果然是有毒!
孟临川再次凑近柳梦梅那袒|露的前胸,向他心头吸吮一口带着剧|毒的血液。
浓重的血腥气令人头晕目眩,孟临川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