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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
臣幽说,“那你好好休息。”
温饶点头,然后掀开帘子,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等温饶进到专为自己设立的休息间,静坐了一会。除了咬过白夙,他应该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不然,他下身哪会在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对,就只是咬了一口。温饶好不容易把自己安抚好了,喝了杯茶水准备出去,没想到凉茶入水,带来一阵直钻鼻腔的腥味,温饶被那味道弄得干呕,然后想起什么了似的,抽出一条帕子,按着嘴往外吐了些吞咽进去的东西。他早已跟着白夙他们辟谷,肚子里当然不会有什么,但是这一次,他吐出来的唾液里,混杂着粘腻的白。温饶一看,眼前就有点发黑。
这特么,是男人的……
他居然还吞进去了,这么重口怪不得白夙醒来对他会是那副反应。
几辈子都没干过这种事的温饶,又灌进去半壶凉茶水,然后躬着腰呕了半天,等到他觉得自己都要把肠子翻出来洗一遍了之后,终于消停了。半死不活的坐在桌子旁,无神的双眼,幽幽的盯着面前空白的墙壁。
……
温饶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咬了白夙的事,从伤好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见过白夙一面。白夙有时跑来找他,温饶也会找借口避而不见,久而久之,连臣幽都发觉了两人之间的怪异气氛了。
不过这怪异气氛,始终是温饶自己单方面制造的,白夙心中委屈,却也无可奈何。
此次度过了其他宗门逼上九天宗的事,温饶也知道是不能在坐以待毙了,从江曲好了之后,就放出消息,说江曲被废了修为,现在被囚在九天宗的禁地中,一开始各大宗门并不买账,即使悬梦宗没有再率人逼上山门,其他一些小宗门,也借着荡除魔修的借口来过好几次。温饶和臣幽白夙联手,将他们打发走了,后来因为悬梦宗九魂宗这样的领头宗门不做声,即使其他宗门心中对九天宗包庇江曲这么一个欺师灭祖的魔修而不平,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江曲之事,就这么被时间平息了下去。期间温饶也因为好奇,问过江曲,只是江曲却始终避而不谈。到现在,青云宗因何灭门也始终是个谜。但总归这件事是压下去了,江曲也从青云宗的大弟子,变成了九天宗唯一的男弟子。本来温饶正愁如何教门下女弟子,现在江曲一来,一切问题都得到了解决。温饶更放心的做起了甩手掌柜,不说白夙见不到他,九天宗里的弟子,现在也难能见他一面。
后来九天宗里又出了一桩事,一些宗门,觊觎九天宗的发展,背地里动了不少的手脚。臣幽为处理这些事,就以玄女挚友的身份,进入九天宗。而白夙闭关不出,却故意在人家逼上上门时放出威压,吓退众人,等到逼退他们之后,公示身份,说自己是九天宗的长老,本来只有一个玄女的不起眼宗门,忽然多了江曲臣幽这两大顶尖高手,又有白夙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长老’坐镇,就是有人眼红其发展,寻衅滋事之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本来因为九天宗出事准备赶赴回来的温饶,在山脚下听到这个消息,一扭头又走了。他为九天宗付出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九天宗根基稳了之后,他就一直以普通人的身份,在尘世里行走,即便不是为了逃避白夙,他也懒得回去在那空荡荡的大殿里,变成个女人端坐着。
白夙臣幽都以为,发生这样的事,温饶总会回来,没想到事情从发生到平息,温饶从头到尾,连面都没露一下。
已经在明面上,被奉为九天宗长老的臣幽,看着大殿里那帘子后空荡荡的座位,叹了口气,“他是打算,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从前即便他要离开九天宗,也会留下消息。”白夙的声调有些冷。
九天宗毕竟是温饶一手创建的,白夙与臣幽还是想要替他好好守护。但如今,他们二人都被逼现身了,游历在外的温饶,却始终没有回来。
“白夙,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臣幽从很久之前,就发现了两人关系的古怪。从前白夙与温饶,仿佛就是连体的,他们心有灵犀,连与他们相处多年的自己,都从来插不进去。但现在……
发生了什么?白夙已经因为温饶的冷落,反思过许多次了。但直到现在,他也不觉得自己错了。
师兄亲口说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他,以真心换真心,哪里错了吗?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所以才……”臣幽一开始并不愿意这么猜测,他知道温饶不是那么小气量的人,但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可以解释的了。
江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站在一旁,安静的听二人交谈。
白夙沉默了良久,未发一言,转身便离开了。
……
温饶也不是什么想不开的人,开始几天,温饶是因为白夙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发生了那样的事有些膈应。但几天之后他也想开了,白夙小时候是小时候,长大了是长大了,他视白夙如己出,但白夙到底不是他儿子。白夙是个男人。想通了这一点,别的就更没什么了,只是温饶实在是个拘不住的性子,从前建立九天宗,守着九天宗,是为了有自己的立足之地,现在九天宗发展的欣欣向荣,以臣幽白夙的修为来看,也已经没几人有那个能力,能拿他们如何了,江曲虽然历尽劫波,但现在安然的呆在九天宗里,也是个好归宿。
那他还呆在九天宗做什么?他还有什么必要留在九天宗呢?不如珍惜眼前,过好自己。
已经站在九天宗山脚下的温饶,抬头看了一眼被云雾所环绕的山巅,想到那三人如今都能独当一面,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离开时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客官,要点橘子吗?家中院子里的橘子树结的果,香甜的很。”卖橘子的小贩,看一个远行而来的白衣公子,在他摊位前站了许久,就热情的问了一声。
收回目光的温饶看着小贩面前黄澄澄的橘子,“要几个。”
小贩方才看到他的背影,知道是个年轻的公子,没想到这公子转过头来,美的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等到人家递了钱过来,他才忽然惊醒,包了橘子给他。温饶拿了橘子就走了,在路上时,剥开皮,闻了一下里面酸酸甜甜的香味,感叹了一句,还是做普通人好。
他从前也觉得修仙好,能长生不老,但长生不老真的有那么好吗?看着曾经认识的人衰老死去,自己为了体内灵气的纯粹,摒弃人间五谷。还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苦修。根本一点也不快乐啊。
掰了两瓣橘子,喂进嘴巴里,温饶想到了白夙,如果白夙在他身边,他说不定会掰一瓣橘子,喂进他的嘴巴里。白夙因为他,会勉强将这人间的食物吃进去,然后闭关时,会用灵力将这吞进去的东西再化掉。
哎。
何必让他再影响白夙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渣作者:给了你甜文的路,你不走,非要走小黑屋这条不归路
温饶:呵呵
萧藏:兄弟,你真的拿的是甜文的剧本了,别作死了好吗
第287章 他的狐狸精(53)
温饶坐在茶馆里喝茶,他一面端着茶杯,一面漫不经心的望着茶楼下,熙熙攘攘的行人,正在他感叹此处繁华的时候,身旁就传来一阵细细弱弱的声音,“客官,要听小曲儿吗?”
温饶回过神,见是一个瘦弱的女人,抱着琵琶,站在一桌锦衣华服的客人面前。那女人已经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只是华发早生,看着有些苍老。加上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更显得她瘦弱凄凉。
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因为嫌弃她年纪大,摆了摆手说,“不要不要,要点也是点寻芳楼里的小娘子,哪会点你这么个老女人。”
女人将琵琶抱紧了一些,脸上有几分被人嘲笑年纪的窘迫。
温饶看的心里一软,招了招手,“我要听曲儿,过来吧。”
抱着琵琶的女人听到他的声音,望了过来,见温饶靠窗坐着,就带着老人走过来了。温饶是一个人喝茶,对面还空了位置,他手一抬说,“坐。”
“多谢客官。”女人福了福身子,才坐下来,“您想听什么小曲儿?”
“随便唱吧。”
女人也许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轻捻琴弦,低唱起来,温饶听了几句,视线就凝在女人身上了。方才他只当这个女人是寻常卖艺的,不曾想她歌喉婉转动人,浅唱低呓,竟比温饶前几日听到的,号称第一歌伎的女人唱的更加动情。他听得一曲罢了,解开钱袋,拿了锭银子给她,女人连忙推辞,“客官,没有这么多。”
“没事,收着吧。”反正这钱,也是温饶顺手从路上劫匪的腰包里,顺出来的,“听姑娘歌声,想来不是寻常艺伎吧?”
坐在对面的女人,沉吟半晌,和温饶讲起了自己的身世。说她年轻时,也是名动一时的歌伎,只是后来年老色衰,身上银钱又被情郎骗走,这才沦落到如今出来卖唱的地步。温饶看着被她扶着坐下的老人,问了句,“那这位是?”
“这是吴伯,以前照顾过我。”女人说。
温饶看他们生活不易,又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姑娘再唱一支曲子吧。”
女人收了钱,抚着琵琶又唱了起来。正在温饶认真聆听之际,茶馆二楼,忽然上来了几个人,那几人打扮奇特,气质又与常人不同,一来就吸引了众人的注目。温饶也偏头望过去,见那几人中,有一个人,还是他熟悉的。不是那九魂宗沈明泽是谁?他只是好奇,这几个九魂宗的弟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几人坐下之后,也听到唱歌的声音,旁人瞥一眼也就算了,沈明泽却往这边看了好几眼。温饶仗着自己如今是男人,沈明泽认不出来,在他望过来时,坦坦荡荡的和他对视着,最后还是沈明泽皱了下眉头,将目光收回去。
那几个九魂宗弟子,像是有事路过此地,交谈也是用传音的方式,旁人看他们静坐不动,唯有温饶能探听到他们几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师兄,叶呈他入了魔道,已经是无药可救了,我们为何还要带他回去?”
沈明泽正端起一杯茶水,佯装饮用,却只是在杯口抿了一下,“叶呈终究是我们九魂宗的弟子,师父下令,让我们带他回去。别的你们无需多问。”
温饶正在探听他们说话的时候,对面的乐声停了,女子的声音传来,“客官,《救风尘》唱完了。”
“啊,唱完了啊。”其实温饶都没怎么细听,光顾着听沈明泽他们说话去了。
唱完的女人,扶着老人从楼上下去了,温饶坐在窗户旁,继续装作漫不经心的看外面的景色,等到沈明泽一行人走,才起身去结账。只是结了帐,他又无处可去,在街上兜兜转转之际,又见到了刚才那个卖唱的女人。那女人坐在几个年轻公子面前,神色有几分哀伤的弹着琵琶。几个年轻公子也不管她弹的如何,都在议论她的年纪和她的相貌。温饶隐去身形在一旁看着,等到女人弹完琵琶,接了几个铜板离开,才在她背后现出身形来。
温饶因为无聊,跟了她一天,最后不知不觉,还跟到了她四处漏雨的住处。女人在房间里,生活点亮蜡烛的一瞬,看到面前站着个俊俏的年轻公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