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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饶冷笑了两声。
西沙比起摆弄小国王,现在更大的兴趣在温饶身上,因为不能杀死他,所以他现在更想要探究这个冒牌货从哪里来。他对温饶身上的一切未知都很感兴趣。不过温饶明显没兴趣满足他的恶趣味,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西沙看着温饶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
温饶还不知道西沙对罗兰的兴趣,已经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晚上他才在自己的行宫里睡下不久,呆在神殿里的西沙,就开始用水晶球开始监视起了他。
西沙当初在奴里安的时候,他从柜子里发现了几瓶只用过一次的魔药。那些魔药的效用,他只要翻翻自己的魔法书,就能很轻易的辨别出来。
水晶球里的温饶,正躺在床上进入了睡眠,被西沙控制的女奴,悄悄将魔药倾倒在了房间里。
……
温饶是很少做梦的,但是这一次,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处在梦境中。
他仍旧是从一张床上醒来,不过和弗罗里达的那个别墅的大床不同,他躺的那张床,更像是……
温饶想动一动身体,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腰被什么搂着,侧过头,就看到一条手臂横在他的腰上,抱着他的人躺在他身旁睡着了。
因为他的动作,那个睡着的人醒了过来。
温饶忽然想起自己对这张床的熟悉从哪来了,这不就是薛钦的房间吗?!
那个醒来的人,躺在他身后抱着他,本来因为刚刚醒来,眼睛里还有些困倦,但是在看到他之后,那双因为疲惫而消沉灰暗的眼睛,渐渐变的温柔起来。
躺在床上的温饶,被他从身后抱着,低下头,就能看到胸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因为离开这个世界太久了,忽然见到熟人,还是以这种姿态,温饶怎么说都有些不适应。
薛钦将他抱紧,埋在他的后背,声音瓮瓮的,“睡吧。”
温饶扯开他的手臂,“不是,等等!怎么回事?”
“嗯?”
“我说我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他确认自己是睡在罗兰的王宫中,怎么一睁眼,躺上了薛钦的床,身上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痕迹。
“你忘记了吗?”
温饶刚想说自己不是忘记,是根本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薛钦环在他腰上的手,缓缓下移,摸到了……
已经禁欲很久的温饶,被这一下摸到腰软,抓着薛钦的手腕,想将他拽开,“怎么回事啊这是,我不是……”
似乎把温饶这种反应当成了羞涩,薛钦从身后吻了吻他的头发,轻吻他光洁的脊背和在灯光下散发出象牙一样温润光泽的肌肤。
这边温饶莫名其妙跨世界滚上了薛钦的床,那边的西沙,正盯着水晶球显示的这一幕怔愣。他只是想看看温饶的原来的世界,不知道为什么会看见这样的东西。被薛钦紧紧抱住的温饶,用的还是神官那张脸,现在陷入薛钦的怀中,被他紧紧压制着臂膀,逼的伸长脖子微微喘息着。
西沙抚摸水晶球的手掌心,有些发烫,仿佛他碰触到的,不是冰凉的水晶球,而是温饶现在发红发烫的皮肤似的。
温饶也从这十分具有真实感的梦境中,察觉到了一丝熟悉。他很快意识到这是谁搞的鬼了,但是他没办法从梦中挣脱。他只能在被薛钦压在身上的间隙,仰着头,用嘴型叫着可能正在看着这一幕的西沙的名字。
西沙看着温饶那张对他来说十分熟悉又十分陌生的脸,他看到了温饶脸上的愤怒,同时也看到了他柔顺对着男人敞开的身体。
掌心越来越烫,让那水晶球的光辉,似乎都蒙上了一点情热的粉。
西沙收回自己的手掌,水晶球显示的景象,一下全部消失了。四周陷入了黑暗,只有西沙略略有些急促的喘息声在黑暗里回响。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西沙:你让我看这种东西是在勾引我吗?
温饶: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西沙:你要负责
温饶:你肚子里又没我的孩子
西沙:你确定吗,‘我’的肚子里,是可以有孩子的
温饶:????
第215章 他的大魔王(70)
第二天温饶怒气冲冲的找到西沙的时候,西沙正在主持一个祭祀大典。和奴里安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的神殿上,浮雕着百目的神灵,有奴隶牵上乳羊和母牛,割断它们的脖颈后,将它们放置在神殿外的水池旁。鲜血汇集到了水池中,将本来清澈透亮的一池清水染成了猩红色。
小国王被女奴抱着,坐在一旁,贵族们则都闭着眼睛向神像祈祷。
随着主持祭祀大典的西沙,抬手一挥的时候,池中那一池死水,忽然翻搅起来,从中间生出一个漩涡,因为猩红的颜色,让那漩涡从正上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而在那个入口逆流的时候,浮雕上浑身血红的百目神灵出现在了其中。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更加虔诚的祷告。只有温饶再稍稍惊诧之后,明白了这也不过是西沙的巫术把戏之一。
祭祀大典结束之后,从圣水中浮现的百目神灵也消失了,得到赐福的小国王,被女奴送回了宫殿中。声望与日俱增的西沙,即使现在不借助小国王,也在罗兰拥有着至高的权力。温饶看着他被一群人簇拥着进入神殿,从架势上来说,这个刚来罗兰不久的巫师,竟然比年幼的国王看起来更加风光。
进入神殿之后,女奴们都退了出去,西沙站在神像旁边,等待着身后跟进来的温饶主动开口。
“昨晚是你搞的鬼吧?”一想到昨晚遇到的事,温饶就有些愤愤不平。
西沙并没有开口,拢着袖子,微微抬起头,和面前巍峨的神像对视。
温饶绕到他面前,“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西沙的眼睛眨了眨,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知道是因为罗兰供奉的神灵太过诡异还是如何,站在神像面前,脸颊半边埋在阴影里的西沙,看起来竟然十分的圣洁。温饶却不会被他这样的加面目所迷惑,他可是比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假神官实际上内里是个邪恶的巫师。
西沙之所以没有露出表情,是因为看着温饶的时候,会有些迷惑。对方用着他的身体,做那样的事,他应该感到愤怒和厌恶才是,但是他舍弃那个身体太久了,现在占据的这个身体,对他来说更为方便一些。当然这些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对昨晚那个模样的温饶,有些心动。
巫师几乎不会找伴侣,因为对他们来说,冰冷的蛇和潮湿的沼泽地,能更让他们觉得安全。西沙也是这样,即使他在奴里安担任神官的时候,也选择住在阴暗的地下。
巫师很讨厌生人,但是‘他’的身体,不是生人。
温饶被西沙这种和以往截然不同的视线看的有些心生寒意,在想着西沙是不是准备把他也控制了,减少麻烦的时候。面前的西沙,忽然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摸了摸温饶的脸颊。
因为他的指甲由女奴经常修剪,非常的平整,但因为经常接触魔药,他的指甲缝隙里,总有一丝丝的黑色。
温饶被这只冰凉的手,仿佛摸一件物品那样细致的从左脸颊摸到了右脸颊。
“我当初抓你过来,是因为你是最合适的祭品。”西沙的声音轻而缓,不仔细听的话,会觉得十分的温柔,“现在也是。”
西沙这种神情不算可怕,但温饶见过他用这种表情,把那个可怜的中箭的贵族,送上马车让他活活流血至死,他就觉得,西沙这个模样已经堪比猛兽龇牙了。
“最适宜献给神灵的礼物。”
温饶已经想往后退了,但西沙收紧的手掌所带来的力道,钳制的温饶无法后退一步。
温饶早就知道西沙反复无常,他说自己有利用价值,也并不能保证他的安全。他还是会为了自己一时的乐趣,改变自己接下来的主意。
因为西沙巫术的禁锢,不断试图往后退的温饶,被钉在了原地。即使西沙松开他的下巴,他也没办法往后挪动一步。
神殿里,西沙绕着他走了两圈。他的手指,从温饶的手臂,碰触到了温饶被衣服遮蔽的脊背。
“你要反悔杀了我吗?”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从西沙逃出去的希望,温饶反而镇定了下来。
西沙没有说话,他像是要闻温饶身上的气味,凑近他脖颈嗅了嗅。他吐出来的阴冷气息,让温饶忍不住又哆嗦了两下。
他早知道西沙不会放过他的,只是迟早的缘故。今天算他倒霉,自己撞上来了。
西沙认认真真的将他审度了一遍,然后回头,看了看那个浮雕于墙面的神像。那个罗兰供奉的神灵,除了有数不清的眼睛,覆盖在墙面上之外,还有数不清的手,从墙体中伸了出来。西沙绕到温饶身后时,看着那些伸出来的手,似乎要伸过来抓出温饶一样,他觉得这种画面十分美丽,所以将温饶推到了神像旁。
丑陋畸形的神像和银发金眼的男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种强烈的视觉刺激,让西沙喜欢极了。
他像是摆弄一件玩具那样,用巫术捆绑住温饶的手脚,然后将他固定在神像手臂伸出最多的位置。
那些雕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雕刻营造出的场景。
西沙看到了温饶眼中的惊慌与恐惧,这种情绪,比任何一种都更要令他激动。他站在温饶面前,抬手可以摸到温饶的手臂,因为被巫术所束缚,温饶的手臂被高高挂起,一动不能动。
西沙仰望着他,眼前这副献祭的景象,比以往任何一次活祭都更要令他血脉膨胀。
温饶的头紧贴在墙壁上,他的整个身体被固定在悬空的地方。他的旁边全是伸出来的,石雕的灰白色手臂,再转过头,就能看见那个远看已经十分可怖的神像。各个国家供奉的神灵不同,自然神像也不同,奴里安供奉的是战争之神,看起来威武庄严,而罗兰供奉的则是死亡之神。听说向这个神灵祷告,他会夺掉别人的寿命来赐给向他祷告的人。
为了符合他的形象,神像自然做的也满是死亡的气息。
西沙声音暗哑,昨晚那样的场景,在此刻与眼前的这一幕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温饶想到了刚才在外面被割破脖子放血的祭品,现在西沙把他当做祭品,是也要这样对待他吗——不,也许会更凄惨。西沙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双眼,自下而上的望着他。
兜帽因为他仰头的动作,滑落了下去,露出一头棕色的卷发。曾经他还是少年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个子显得十分矮小,在罗兰这段时间,他拔高了许多,与温饶站在一起,甚至都要比他稍稍高上一些。
“你就不怕让别人看到吗?”连踢蹬开西沙手的力气都没有,温饶只期望西沙现在能多少顾忌一下自己神官的身份,不要用那种血腥的活祭手段来对待他。
“没有人会看到的。”西沙说。
温饶想到那些早就被西沙用诅咒之水控制的女奴,他内心的绝望都要满溢出来了。当初他之所以在奴里安那么热衷于篡位,就是不想最后被吊死在城墙上。但现在,兜兜转转到了罗兰,却还是免不了被杀掉之后吊挂起来的命运。
温饶看到西沙靠近,想到那把割开牛羊脖颈放血的弯刀,他就惊惧的闭上了眼睛。
微微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