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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受]穿越之宁静致远-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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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程姐姐走后,唐宁一直穿着素淡,衬得人越发飘逸出尘,此时他见那人一身青衣直裰,虽然他身材壮硕,肤色微黑,形容粗犷,与一身儒服格格不入,可毕竟是自己熟悉的服饰,心下便有些好感,又看那人眼神明亮,说话直爽,语气却十分诚挚,还替他们解决了难题,脸色更好了几分。
    “多谢兄台及时相助,在下唐宁,字子安,这位是在下的好友,姓赵名谦,尚无表字,不知兄台贵姓?”
    “原来你便是唐子安哪!久仰久仰,小生免贵姓符,名嘉言,字孟言,久仰唐兄大名,唐兄的画真是一绝啊,哦,还有赵兄,幸会幸会。”
    “符兄,这事不妥,我怎可让你破费,这对你不公平。”赵谦尤有犹豫。
    “哎,无甚不妥,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在下家境尚可,一天八两,绝对负担得起,赵兄不必介怀。”
    唐宁在一旁忍俊不禁,这个符孟言说话也太直接了些,和赵谦有一拼,但看其神色坦然,很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说话得罪了人,直爽得可爱,唐宁有预感,这两人肯定处得来。
    果然,赵谦听了话并没有不悦,反而很高兴,他可以受穷,却受不得别人的怜悯,
    “那真是多谢符兄援手了,在下的房间就在后院不远,不如在下先带你去放下行李,再请符兄吃顿便饭,以答符兄援手之恩。”
    “赵兄不必着急,我们先把房钱给了,此事在下也得了实惠,恩不敢当,就当交个朋友,一起吃顿饭罢,话说,在下家住西北边的渠宁,不知赵兄和唐兄来自何地?”
    “我和子安俱是……”
    唐宁跟在后头,暗自摇头,这两人,这么快就把他这个“久仰之人”“亲密好友”给抛之脑后了。
    京城是个古城,经过历代帝王的不断建设,很多设施功能已日趋完善,当然皇宫依然是在城市的中心,和故宫很像,整个京城的布局也是四四方方的,和渭海的格局差不多,却比渭海大一倍不止,氛围也截然不同。京城无疑是繁华热闹的,可每到夜深人静时,人们就会发现她的沧桑大气。
    每到春闱前夕,无数举子从全国各地涌入京城,为这个京城带来一种新的,别样的热闹。而每逢此时,各大客栈也趁机大笔捞钱,他们提供所有学子想要的服务,衣食住行是最基本的,他们还贩卖京城的地图,地图上详细标着哪家饭馆的什么菜最好吃等,当然,最受举子们欢迎的是考官的详细资料,历届科举试卷,只要你付得起钱,什么都能买到,除了会试考题。而且,每家客栈还都有自己独有的消息,越是大的客栈,消息越新越详细,甚至可以买到周围举子的身份资料。
    此外,各家客栈还会在大堂开赌局,赌今年哪些举子会中,任何人都可以押注。
    若是在三年前,有于阁老压着,这些活动还在偷偷摸摸进行,可自从于阁老死后,这些人就越发张扬,要知道,凡是能在京城开店的,哪家背后没人撑着。而贪财又贪权的高首辅也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店铺,反正他很鼓励各家客栈使劲折腾。
    唐宁也图新鲜在大堂押了自己和赵谦——他不觉得金永福会中,旁边押注的小二对自家客栈的顾客了如指掌,看唐宁押自己,便笑道:“看来今年的举人老爷们都对自己信心十足啊,押自己的比去年多了好多。”
    唐宁听了觉得有些别扭,随即就不以为意的笑笑,他自从来了京城后就有些心浮气躁,总觉得周围的气氛虽然热闹可也太浮,有些不真实,很快他就把这些归于高莆身上。
    高莆虽然是内阁首辅,可他并不是个有能力的人,耍些阴谋诡计还行,可处理政务就一塌糊涂,上台这三年,他忙于党争,排除异己,以雷霆之势压的朝堂之上再没有反对之声,皇上又对他言听计从,十分信任,那些人看实在扳不倒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就这样也被他赶走一大堆。
    现在的高莆可谓权倾朝野,春风得意,内阁成了他的一言堂,皇帝要干什么还得经过他的批准,所有人都捧着他,仰慕他,金银珠宝,丝绸美人被源源不断地送进高府。而今科的考官也是他亲自选定的,都是自家人,只要过了这次会试,他就有自己的一班子亲信,而过个十几年,这些人将会成为朝廷的中流砥柱,那时,他的地位就会稳如泰山,就是皇帝也奈何他不得。
    这样的高莆当然让唐宁心绪不宁,只要高莆想整他,他就得任人宰割。因此,他更加迫不及待地表现自己,经常和符嘉言、金永福他们在客栈花园里的凉亭里,煮酒烹茶,以文会友。
    举子们参加这种茶会,一是为了多交些朋友,拓展人脉,打听消息;二就是为了表现自己,提高名誉,这种名声将是以后官声的基石;三是为了刺探别人的虚实,看哪些人有真材实料,哪些人是自己会试排名的劲敌。当然也有赵谦那种闷头读书万事不理的书呆子,可显然,今年善于交友的举子似乎更多些。
    唐宁显然更偏向于第二种,当然,他也不会傻乎乎的上来就写文章,针砭时弊什么的,他更着重于从书画上表现自己,别人吟诗时,他就在一旁默默记录,除了画,他拿得出手的也就一手字了,作画时间太长,于是他就主动承担了最不讨巧的记录工作。
    然而,一手好字恰恰更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文学素养,所以尽管唐宁很少发言,偶尔写几首不错的诗应景,别人也从未怀疑过他的学问水平,而且当他把别人不经意间说出的精彩语句记录下来送给那人时,通常更能得到那人的好感。
    唐宁他们到达京城时距离二月初久本就没几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就在考试前两天的晚上,金永福突然敲他的门。
    唐宁打开门一看,居然是金永福,有些意外,这些天除了偶尔一起参加文会,他们几乎见不着面,大概是因为两人的圈子不一样,金永福经常出去应酬。
    “子安,我这里有两道题不会,特来求教。”金永福在门外嬉皮笑脸的拱手。
    “原来金兄也有用功的时候啊。”唐宁拉开门,调侃道。
    等金永福进屋坐下,唐宁倒了杯茶递过去,这才接过他手上的纸。
    “学者于前贤之所造诣,非问之审、辨之明,则无所据以得师而归宿之地矣。……”唐宁看完题目,眉头微皱道:“这题目出得好,有难度。”
    唐宁难得来了兴致,起身来回走了几步,有了思路,正打算拿笔写下,就在这瞬间,他脑子里突然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不自觉定住身形,看向金永福。
    “怎,怎么了?有答案了?”金永福被看得十分不自在。
    “没有,我再想想。”唐宁笑着又回身背对着金永福,似在思考,好一会儿方回身道:“此题出自程敏政的《会试策问》,可从圣贤所思开始破题也可从归宿之地……”
    金永福如往日一样,听得非常仔细认真,有一点不理解的地方都详加追问,唐宁看他没什么异样,暗自嘲笑自己多心,年龄越大,心眼越多,反倒不如以往潇洒自在了。
    二月初九,天气依然寒冷,唐宁裹着好几层单衣,拎着考篮排着长队,等着进考场。
    
    ☆、第五十四章 入狱

    唐宁这次运气很不好;被分到了最里面靠厕所的隔间。
    进了隔间,唐宁先拿出清凉油抹在鼻子下;感觉好受了些,接着把铺盖、水杯什么的摆放好,最后取出笔墨纸砚;一边磨墨一边等考官发卷。
    接过考卷;唐宁解开纸筒;抽出考卷;打开一看:学者于前贤之所造诣,非问之审、辨之明,则无所据以得师而归宿之地矣。……
    一片乌云飘过头顶;天空霎时暗了下来。
    唐宁心跳如鼓,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泄题。
    他该怎么办;唐宁内心在挣扎,很显然是金永福不知从哪里搞到了试题,而他看到了试题,还出了主意,他唯一庆幸的是,当时多了个心眼,没有直接写下来,那,他到底是装作不知道,还是举报上去?
    不举报,若无事还好说,若出了事,他也要被算在内,最起码也是个知情不报罪,这辈子的都别想有功名;举报,金永福就要遭殃,而他自己也不一定能够脱身,金永福给他看试题,难道就是猜准了他会心软,不会举报他么?
    唐宁闭着眼,坐在椅子上,努力让自己冷静,思考着这件事到底有几分可能被发现,金永福乡试成绩很不好,如果这次考试考在中游以下,毕竟有两三百人,应该没什么人能注意到,再说乡试成绩不理想,会试却考得不错的举子历届都有,关键是,金永福从哪里弄来的题目,那可是会试题目,是他一个人有还是很多人都有,会不会牵涉到什么阴谋……
    突然,天空闪过一道白光,炸雷在耳边想起,唐宁猛地睁眼,看着不远处就要回去拿蓑衣的考官,猛然探出身子,大喊:“大人,泄题了——”
    又是一声雷声,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春雨,然而,唐宁却在这滋润万物的雨水中,被人捂着嘴拖离了考场……
    周围一排排隔间内,无数考生漠视着这一切,只当他是又一个作弊被抓的考生,而他那唯一喊出声的泄题,却被隆隆雷声淹没,只有隔壁几个考生不安的看了几眼,随即沉寂下去。
    唐宁的心沉到谷底,他知道他完了,至少这次考试是完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是被这么难看地拖出考场,押向监狱的。
    张牢头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使劲拍了一下身边的小狱卒,“李头来了,还挺尸呢!”
    “二位昨天喝的不少嘛,这天都大亮了,考生都进场了,有几人进来了?”接班的李牢头拎着食盒,边小跑边道:“真是倒霉,走到半路突然下雨了,今年的春雨比往年早些啊,哟,又有人来了。”
    其他人回身望去,可不是,考场监考的小兵押着个书生打扮的人往这边走来,众人摆起笑脸迎上去。
    然而等他们越走越近,看清书生的面孔,全都大张了嘴,一动不动。
    “我眼花了吧?草,灌你老娘的黄汤!”张牢头打了自己一巴掌。
    “啪!”,李牢头也跟着扇了自己一巴掌,“不是,不是林大人,吓死我了,哎妈呀,汗都出来了。”
    “真美!”旁边的小狱卒纯粹是看呆了。
    那两个小兵把唐宁放到门口就走了,唐宁跟着牢头慢慢走进牢房,潮湿的通道越来越暗,气味也越来越难闻,唐宁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
    两个牢头对唐宁很是客气,也不催他,最后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向阳的干净单间。
    “唐举人,就委屈你住这间罢,若你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尽力办到。”李牢头笑道。
    “多谢牢头大哥照顾,这里就很好了。”唐宁受宠若惊。
    “我看你衣服湿了,不如我们去给你找件衣服穿吧。”张牢头补了一句。
    唐宁也感觉身上粘湿湿,牢里又阴冷,不管情况再怎么糟糕,总要有个好身体,于是他顺势点点头,看着两个牢头出了牢门,连锁都没锁。
    “我说,张头,这事咱要不要和上头说一声?”李牢头边走边压低了声音道。
    “要是猜对了还好,要是我们猜得不对呢?”张牢头有些犹豫。
    “反正,每次来人我们也是要往上报的,不过是多加两句而已,我们又没说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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