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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是。”
“你刚刚说,我身处原来的世界?”顾泛捕捉关键词的能力一向很突出,想起刚刚被惊吓到的第一句话,想了想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系统却没有干脆地给他答案,只是模棱两可地说道:“是,也不是。”
顾泛:“。。。。。。”
“都最后一个世界了,你爱玩神秘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呢。”他面无表情地说,“行了我知道了,反正不管是不是原来的世界,我完不成任务照样回不到正常的生活里去。所以任务是什么?”
系统:“阻止即将到来的风雪。”
顾泛被脚下的一个小石子绊到,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你认真的吗兄弟?”
这句话一出,他的脑中骤然出现了一个场景——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拿着个油布站在山顶跟风对抗,他身后一帮人一脸看傻逼的表情。。。。。。里面还有他的爸妈。。。。。。
他默默地将这个画面从脑海中驱赶了出去。
系统发布任务的时候从来都是能省则省,不会多说一个字,也不会多给他一份提示——他死乞白赖讨来的不算,他也懒得多问,接着道:“那期限呢?”
系统:“鉴于这个世界的特殊性,期限是无限。”
顾泛:“。。。。。。。无限?”
系统:“无限是指,一旦风雪来临,你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直到死去。”
“不就是下个雪吗。。。。。。”顾泛一脸痛苦地踹了一脚眼前的树,树上的一粒不知名果实猛地掉下来砸到了他的头,于是他的表情更痛苦了,“大家好聚好散,何必来恐吓我。。。。。。”
吐槽归吐槽,系统说的话还是要听的,不听就回不了家。
所以说,现实有的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他定了定神,发现自己一边跟系统对话一边走路,竟然也没有走偏,这会儿离河边已经不太远了,他甚至隐隐约约地能看见公园的大门,只不过令他有些奇怪的是,在河的对岸,整个都是雾蒙蒙的。
这场面着实看着挺惊悚,不过顾泛在刚刚已经得知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太正常,因此没有受到太多惊吓,只不过多看了两眼,决定去完健身房之后再去那边看看。
事实证明,他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还是跟这个传说中的健身房着实没什么缘分。
半晌之后,顾泛站在已经被拆得差不多的店面门口得出了这个结论。
与此同时,他对于这个健身房刚开张就停业的勇士行为表示了十二万分的钦佩。
不过本来也是,旁边就是运动跑道,这附近的居民要是想运动,在跑道上跑两圈就能达到效果,时不时还能遇见邻居,打打招呼唠唠嗑什么的,它这建得确实有些多余。
大约是他在这站得有些久了,一旁路过的一个黑衣男子原本步履匆匆,却在经过他的时候停下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个长相极为普通的男子,偏偏一双眼睛深邃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般,顾泛与他对视了一眼,不知怎么的,就魔怔似的开口问了一句:“您是住这儿的人?”
这话一出,他浑身一个激灵,突然醒了过来。
男子似是没注意到他的异态,而是径直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就住河那边。”
说着还伸手指了指。
顾泛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奈何什么也没看清,只好礼貌地应了一声,然后陷入了尴尬,脸上少有的有些火辣辣。
怎么就这么莽撞地开口问问题了啊喂。。。。。。
大约是看出了他的尴尬,男子主动解了个围:“这家店是家黑店,老板发了一圈儿优惠券吸引了一批人来办卡,完了之后因为生意惨淡就跑路了,我们常住这儿的都知道。”
他看着顾泛手上的优惠券,一脸了然:“被坑了吧,还好发现得及时。”
“这样啊。”顾泛将卡顺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那老板还真够缺德的。”
“是啊。”男子笑了笑,“我还有急事,那我先走了。”
“好嘞。”顾泛冲他回了一个灿烂友好的笑,然后道,“谢谢你啊。”
不知怎么的,男子像是有些愣怔的样子,定定地看了他许久后才如梦初醒般地低头朝前走去。顾泛心里一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记住了大概样貌之后舒了一口气,眺望了一下河对面。
依旧是一片雾蒙蒙的样子。
他是知道河对面原来都有些什么的,那是一片装修得十分漂亮的小区,他曾经还跟胡婧提过,有机会搬家一定要搬到那儿去,被胡婧干净利落地弹了下额头。
他走上一旁的大桥,感觉到了河上吹来的有些冷的风。
一步,两步,三步。
越往桥的那头走,他的心不知怎么的,就跳得越来越快,直到他走到桥尾,也就是那一片朦胧的雾气旁。
他似有所觉地伸出手,一片光滑的冰凉,像是玻璃。
他望着一旁还在无知无觉地冲进迷雾的车子,想起了那个轻巧的花店姑娘和刚刚遇见的那个黑衣男子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家住址的样子,突然之间,冷汗就下来了。
第65章 暴食
顾泛摸了摸眼前那一面疑似玻璃; 但却形似雾气的东西; 确定了它确实是实体之后; 轻轻地伸手敲了敲,听到了轻微的响声; 也就是说; 他确实没有产生错觉; 在这里有一道屏障,把这里与桥那边的世界隔离了开来; 并且准确的形容应该是; 只针对于他的屏障。
要不然; 这些来往车辆这么一头撞上去; 明显就是傻子行为。
为了证实这个猜想,他厚着脸皮拉住了一个路过的老人; 老人穿着厚厚的衣服; 戴了一顶略显得滑稽的帽子,显然是正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被他拉住之后一脸的懵,扶了扶老花镜,有些警惕地看着他,开口道:
“小伙子; 干嘛?我先跟你讲好; 我不买推销的东西哦。”
“不不不,我不做推销,您误会了爷爷; 我只是想请问一下,您是住在桥的那头的住户吗?我刚来这个地方,想找我们家亲戚,但我不认得路,人生地不熟的,能烦请您给我指一下路,或者带我过去一下吗?”顾泛陪着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哦,这样啊,我确实住这一片儿。”一听说不是推销,老头儿明显松了口气,态度也温和了不少,指了指雾气的某一边,“我就住那儿,启明小区,小伙子,你家亲戚住哪儿啊?”
顾泛哪儿能看出来他指的是哪儿啊,他现在仿佛就是一个睁眼瞎,只能装作一脸惊喜地顺着他的视线望了望,然后含糊地拍了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儿,您是要回家吗,我跟您一起过去吧。”
“行嘞。”老头儿爽朗地一笑,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胸有成竹,“小伙子,那你跟着我吧,等到了小区啊,你再自己去找。我们小区没几栋楼,好找得很 。”
顾泛大喜过望,径直跟上了他,走在他的后头。
接着,他眼睁睁地瞧着老头儿穿过雾气,而他,则直直地撞上了眼前虚空中的玻璃,疼得他一个激灵。他顾不得疼,朝着老头儿喊了几声,就见他似是浑然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头也没有回,径直地走了进去,很快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顾泛目瞪口呆地站在了原地:“。。。。。。”
这也太真实了,感情这还是个人脸智能识别系统。还有,大爷,您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这还带着过门消除记忆的功能的吗?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额角连着脑子都在隐隐作痛。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屏障是单独地针对他的了,对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基本毫无影响。
等一等。。。。。。不对,还有一种可能。
他敲打在栏杆上的指尖一顿,突然想起来之前经历过的,贪婪世界里的斯尔诺岛,在那个岛上,四面环海,岛上的人都觉得海的那头是另外的世界,只不过从来没有人出去过而已。可事实上,海水的尽头还是漫漫的海水,就算他们出去了,也永远也到不了头。如果这个世界也是这个套路的话,那就意味着这座桥便是这个世界的尽头,在这片雾气的后面,其实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个想法虽然说听着有些荒诞,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个花店的姑娘、那个黑衣男子,以及现在这个刚刚当着他面穿过去的老人,又该如何解释呢?
又或者说,他们。。。。。。是人是鬼?
顾泛一时之间无法判断这两种猜测到底哪种是正确的,索性暂时把它们放到了一边,只是专心地研究起了这所谓的边界来。他顺着光滑细腻的触感一路摸过去,花了大概一整天的时间,把整个范围大概走了一遍,然后发现,这是一个极为规则的圆形,面积不算太大,也就涵盖了四面八方的几条街,哪怕沿着边界步行一遍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有航拍的话,应该是一个类似于一个玻璃罩子一样的玩意儿。
就好像有人平空扣了口大锅把这个地方给圈起来了一样。
顾泛被自己这个鬼畜的想法娱乐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心态还挺好,至少没有戏剧化地敲着玻璃罩子边哭边喊着放我出去。
到家的时候他看了眼表,又悲哀地想起了自己把家门钥匙忘在家里的事实,不过,好在胡婧这会儿应该已经下班了,于是他敲了敲门,片刻之后,胡婧系着围裙端着个还盛着蛋液的碗过来给他开了门。
“你这是一天都在外面晃呢?”她看了眼顾泛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有些好奇,“买了什么呀,给妈看看。”
顾泛乖巧地溜进门换了鞋,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了桌上,把那盆跟着他在寒风中跑了一天的小椰子拿出来,成功地得到了胡婧女士的一声惊喜的“哎哟”。趁着她去厨房拿塑料杯子装水的工夫,顾泛转头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他爸打了个招呼。
他爸在原来的世界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在这个非正常世界也没有多活泼,只是“嗯”了一声,顺便关心了一下他的学习生活。
“最近在学习上怎么样,有困难吗?虽然进了大学也不能放松知道吗?”
顾泛一边腹诽着自己前一阵子正在忙着跟昏君斗智斗勇,唯一的那点儿脑子都用在保命上了,已经很久没有机会接触朴素的大学教育了,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知道了。”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睛,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是示意他可以跪安了,顾泛非常识相地溜回了房间,离开饭还有一会工夫,他还有时间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有了上午的教训,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落地窗边去拉窗帘。只不过,他的手刚刚触摸到不料,就顿在了那里。
白天他看着还是空无一人的毛胚房,此时此刻居然亮着灯。
在那一个瞬间,他几乎都能感觉到白天那股窥视的目光从那一个暖黄色的窗口探出头来,肆无忌惮地在从头到脚地观察他。
他猛地一把拉上窗帘,与此同时,听到了一声响在耳边的冷笑。那是一声很轻很轻,几乎是凑在他身后响起的阴冷笑容,他的脖颈后几乎立刻就窜起了鸡皮疙瘩。都说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都多多少少地会有些慌乱,他捏了捏被汗水濡湿的手心,稍稍定了定神,然后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东西都好好地摆放着,就好像那一声冷笑只不过是他做的一个梦。
他舒了口气,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