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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依真的看过去,发现什么都没有,恼怒地回头,迎接她的是左昔年的吻。左昔年的吻技自然不必说,沈依依被吻得意乱情迷,手忍不住有了动作时,左昔年却迅速退身而去,然后,眸中含笑地瞧着沈依依,故作体贴说:“会有人看见哦。”沈依依脸红红的,想生气都气不出,只好舔舔唇角,使劲儿瞪左昔年,左昔年这时候就会笑得十分满足,小一一欲求不满太可爱。
晚上,在酒店里,左昔年抱着沈依依在床上闲聊,话题最终切入了禁忌的话题,左昔年提到母亲两个字,沈依依就像是被冰冻住了,笑脸不见了,热情不见了,只剩下冰冷的躯壳。
“小一,我知道,在你看来,我的行为很残忍,但我犹豫了很久,也心疼了很久,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很久,而你却停留其中。今天,你把心里最害怕最恐惧最不想说的,说出来吧,如果你不想我知道,我可以捂上耳朵,这个过程我不会去打断去评判,你只管说,只要是你想说的,哪怕是一个字,都可以。我们今晚不睡觉,就做这个,把你心里的痛说出来,好不好?”左昔年说了一堆,换来的沈依依的无声,左昔年继续说:“我现在把耳朵塞起来,你想说的时候就开始说,等你想我听见的时候,你扯扯我的衣角。活在过去,如果是美好的回忆,我很开心,但是你始终走不出来,始终没有勇气去面对,你妈妈在天之灵肯定不想看见你这样……”
“你不要说了!不要!”沈依依情绪突然激动,她死命扯着左昔年的睡衣,“你不要说……”
“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不管这个孩子做了什么……”左昔年咬牙,不能心软,继续说,沈依依开始对她拳打脚踢,死命地喊:“你不许说!不许!我求你……”愤怒开始转为哀求,拳打脚踢变成自虐,沈依依使劲咬着自己的手,身体缩成一团。
“小一,这一辈子,有了我,你就不会再孤单,我会一直陪着你,这么好的事,你应该告诉妈妈,妈妈一定会替你开心……”
沈依依开始放声大哭,左昔年的眼泪已经落下,不过,她不敢让沈依依听出来,否则,很有可能是功亏一篑,“犯了错也不怕,我们一起去弥补。”
“弥补不了……人已经死了,我憎恨我自己,我小时候为什么那么不听话……”沈依依在左昔年的引导下,终于以这样的方式开了口,“我妈不让我玩水的,因为算命先生说过我与水犯冲,不能接近水,否则最后肯定被淹死……我不信,我就是想玩水……”
☆、第96章 表姐在上
沈依依哭得太厉害,说话已经开始费劲了,不过,她硬撑着疲惫的身体倚在墙壁上,断断续续地继续说:“那年的雨水特别大,是我记忆中最大的一次。刚下过雨,我爸不在家,我非要出去玩,我妈不同意,我就开始闹开始作……”
左昔年适时地靠近沈依依,手轻柔地拍着沈依依的身体让她放松,沈依依丝毫没有察觉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凄凉地说:“我当时真的只想去捡河边的鱼的,它们被冲到岸上,因为缺水窒息一跳一跳的,我只是想把它们扔进水里的。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会滑下去,我妈去拉我的时候,我已经喝了好多水,我记得我在水里喊我妈……”沈依依的哭声又大了起来,声音嘶哑,但哭声收不住。左昔年轻轻摩挲着沈依依的头,安抚她,左昔年能感觉到沈依依的身体在发抖,但左昔年忍着不去抱她,怕惊扰了沈依依的情绪。
“我被我妈推到岸上时,我妈在水里离我越来越远,我至今记得,她对我说得最后的话,她告诉我趴在那不要动,我要去救她,她就哭着骂我……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我妈哭,也是最后一次……”沈依依这次哭了许久都没有了声音。左昔年知道这回忆的历程基本迈出了几近完整的一步,她试着去抱沈依依,沈依依没有躲开,也不动,任由她抱着,在左昔年怀里使劲蜷缩成一团。左昔年的手轻轻地抚着沈依依的后背,许久的许久,沈依依再次说:“我爸那时一直说,说是我妈被拉去给我抵命,所以我才能活这么大……”
沈依依泪水模糊了视线,望着左昔年,虔诚地说:“我不愿这样的,我宁愿死的人是我,真的,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沈依依抓着左昔年的衣角攥紧,拽着衣角贴向左昔年,仿佛左昔年是神一般,只要她相信,自己就真的可以被赦免被宽恕。
左昔年轻轻地嗯了一声,温柔地说我相信你,沈依依使劲挤向她怀里,再次哭出声来,“我妈的尸体都没有找到……那时候,我时常梦见我妈在梦里找我……我常常做噩梦,所以我晚上睡觉不敢去想,我害怕,可是,我心里又很想她,所以我白天经常会发呆,然后就会想到我妈……她会和我说,她希望我好好的……她不怪我……我知道,这都是我的自我安慰……”沈依依的话断断续续,左昔年就一直听着,直到沈依依最后身体发抖地在左昔年怀里睡过去了,那眉目之间是浓墨般的哀伤。
左昔年感受到的是钻心的疼,她有一丝丝的后悔,她们的蜜月之旅这样是不是太凄惨了?沈依依第二天醒的很晚,眼睛也是肿得像核桃……左昔年也没有早起一直陪沈依依躺着。沈依依嗓子疼眼睛疼浑身都疼……在左昔年温柔的目光下,沈依依干涸的眼睛又被泪水打湿,左昔年只是温柔地注视她,沈依依也说不出话来,两个人彼此都明了对方的心。
这一天,她们都没有出去,沈依依起来后就在阳台那里静静地坐着,身后的窗子关上,左昔年就在房里,目光始终不曾离开沈依依。只要沈依依回头,左昔年都会送出一个笑脸。
沈依依一整天没吃东西,左昔年也不逼她,坐在阳台阴凉处的沈依依在过去与现实里往返了好多回,她会像呓语者一样低低地对着空气诉说那些心底的话,每一次都是泪流满面,不过,心里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也许,左昔年的方法真的奏效了。
直到傍晚,左昔年才闯入到沈依依的阳台世界,沈依依回眸一笑,眼角还挂着泪。左昔年从身后抱住她,轻轻地摇晃着,柔声说:“我来看看我家小宝贝饿了没。”
左昔年微微仰头,左昔年轻柔地亲吻她的额头,沈依依阖起眼眸,泪水滑落,心底冰封的那一角开始融化。直到巴厘岛的夜都开始入睡,沈依依才和左昔年回到房里,左昔年叫来了吃喝,喂沈依依稍微吃了点东西。
沈依依一直很安静,左昔年也如此,目光相接,沈依依嘴角会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但眼神看上去很无力。左昔年看得心疼,接连几天都是如此,沈依依几乎从不开口说话,只是在阳台那里发呆,左昔年瞧着瘦削的身形,开始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这场旅行,因为这件事,而完全变了味道,沈依依最后表示想提前回国,左昔年说好,这时候,沈依依说什么,左昔年都会说好。
回到国内,沈依依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左昔年却是放心不下,时刻都要保证沈依依在她的视线之内才行。这种消沉和低靡的情绪持续到开始上班,左昔年真想让沈依依辞职来公司帮她,帮她是小,沈依依在她身边,她能照看得了,这才是大。
沈依依的情绪直接影响了左昔年,左昔年开始上火,嘴里溃疡,扁桃体破天荒地开始发炎,左昔年第一次尝到了那种呼吸都是一种疼痛的感觉。
沈依依话语虽然少,但会在她身边守着,沈依依心里也很清楚,左昔年是因为放心不下她。整整半个月,左昔年的扁桃体才恢复正常,提前下班路上买了一直想吃却始终没吃上的螃蟹,全挑母的买。
只是,左昔年一到家就嗅到了菜香,沈依依不应该回来的这么早啊!左昔年推开厨房的门,沈依依真的在里面,正捧着一本书,看见她就笑着说:“下班了?”
“嗯。”左昔年进到厨房,沈依依放下书本抱住左昔年,心里很安稳,柔声说:“你提前下班了呢。”
“嗯,买了螃蟹。”左昔年手里没来得及放下,疑惑地说:“你怎么也提前下班了?”
“我辞职了。”沈依依轻声说,接过左昔年手里的螃蟹,左昔年一愣,“是因为……”左昔年迟疑却没有继续说,沈依依接过去,说:“我想去左氏上班,你说好不好?”
“好啊!好啊!”左昔年激动地说,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沈依依却这样贴心,左昔年都有点热泪盈眶了,“小一,我……”
“我都知道的,呵呵。”沈依依故意调皮地眨眨眼,不等左昔年回应,继续说“这周末,跟我回家一趟吧。”
“真的可以吗?”左昔年有点不敢相信,她的宝贝这么快就从小兵成长为元帅!沈依依低下头去处理螃蟹,温和地说:“我梦见我妈了,说她没钱了呢,我们一起去,正好带你去看看那里。”
左昔年知道沈依依是用了莫大的勇气才走到这一步,左昔年洗了手,跟沈依依一起弄螃蟹,还赞赏地说:“我的小一,真是个勇敢的姑娘,我第一次觉得,很有安全感哦。”
沈依依眨眨眼眸,笑得调皮,左昔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沈依依开玩笑说:“咦,偷亲我,那螃蟹我要多吃一只。”
“是吗?那我可以都给你,再让我亲几下吧。”左昔年很不知耻地说,沈依依赶忙把人推了出去,怕影响烧菜的心情。
回家那天,沈依依没回家里住,和左昔年开房,左昔年都依她。烧纸,上坟,左昔年在一旁看着沈依依做这些,也听着沈依依念叨着许多事,不过,沈依依没有再哭出来,左昔年觉得这是个好现象。末了,沈依依说到左昔年,左昔年也过去要跪下,沈依依不让,左昔年最后鞠躬,说:“阿姨,本来想叫一声妈,不过,好像有点早,不过,早晚都会叫的。我会好好照顾小一,谢谢阿姨把这样好的小一生出来,我才有机会遇到她,我会爱她,视她为生命,希望阿姨也能保佑小一。”话是对亡人说的,不过,也是对沈依依的告白。
离开墓园,沈依依似乎松了很大一口气,整个人看上去轻松许多,驱车回来的路上,沈依依说:“谢谢你,年年。”
“傻媳妇,以后要好好地爱我,那就是谢我了。”左昔年故意逗着,沈依依把左昔年带回来了家,沈父和后妈都有点吃惊,这似乎是沈依依第一次往家里领人。
一家人急匆匆地吃了顿饭,沈父还想饭后和左昔年细聊,但是……沈依依饭后直接带人走了。沈父唉声叹气半天,后妈似乎知道原因一样,“这孩子,第一次看上去那么轻松。”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她笑,她妈走了之后,她在家里再也没笑过。”沈父不禁动容。良久,后妈说:“我觉得,当初的流言好像是真的……”
“我看也是,我记得那人和我说,丫头喜欢的那女人叫左昔年,是左氏总裁。”沈父回忆着,后妈说:“你打算怎么办?”
沈父良久不语,怎么办?他想拆开可以么?看今天这架势,沈依依都带着左昔年去给生母上坟去了,已经说明了什么,强拆肯定不行。
“我觉得,孩子开心就好,她痛苦的日子够久了,难得能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