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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别说这样的话; 不会的。”事实上比起和希珀一同坐在图书馆里学习,就这样手拉手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更让她觉得舒服。因为不但可以和希珀靠得很近,她们还能时不时地聊一聊。平常上课的时候说话可是不允许的; 她也不敢在希珀工作的时候打扰她。
如果可以一直和希珀聊天而不工作她会很乐意的。
但和希珀聊天的内容也多半都是和工作有关的,“……如果在这里用福林诺尔变换……”
“就变成了‘三角等式’?完全就解决了!”
“没错; 没错。对吧?”希珀也露出开心的神色,似乎她所有快乐的情绪都是给她工作中的成就准备的; “给我一张纸,我要试试……算了。”
塞隆掏包包的手被她按住; 愕然问:“怎么了?没关系啊,我带着呢。”
“这个不用着急,福林诺尔变换不会明天就失效,三角等式也永远是三角等式。还是说说你的吧,嗯?有什么思路吗?”
“嗯……有一点点; 昨天看完各地晶化测量记录之后,我统计了一下晶化岩石的种类; 有四十六次属于沉积岩,二十次属于变质岩,而火成岩只有十四次记载。因此我认为这是一个可以深入的点;从地形上来说,发生晶化的地形有沙漠、河口、平原以及单纯的岩石地区,我觉得这些地形也可以分为单纯地形和复合地形……其中,土元素活跃的地区有可能是因为被地脉能量激发; 这类地形有非常特殊的地貌,比如说洪水和风,甚至火山喷发……所以我认为这里也可以深入……但和所有已有记载不同的是,在这次晶化范围内出现了黑水,所以我觉得这也可以写。”
说完她忐忑地看着希珀。希珀不置可否地慢慢点头,“你找了这些方面的资料对吗?”
“是的,您……您认为有问题吗?”
“这么一点我还看不出什么,你还在选方向呢,不是吗?这个思路似乎挺好的,你似乎是根据手头的资料来决定要写什么,对吗?这当然比先有一个观点,然后不停收集资料来验证它要好得多,至少你在第一步里完美地避开了这个思考习惯上的陷阱。我很喜欢你……你这种野兽般的直觉。”
小少女的侧影很快变得轻快起来,傻笑了一阵子,她忽然停下来,说:“我们是不是错过了卖牛肉的店?”
希珀一愣,拉着她转身回去。牛肉可是家里的主食之一,而如果不定时给提乌斯吃牛排,它一定会假装自己得了吃不到牛排就会死的病。
因为魔力还在缓慢的回复中,大法师不得不给自己放假,她的工作表排得其实是很轻松的,工作时间里她看上去很繁忙,每天都拿着笔写写画画,但实际上做完了上一阶段的工作,她就迟迟没有继续往下推进了,她现在在写的其实是那本塞隆不知道的“独角兽观察日记”。
“她有沉静而温柔的侧脸,但这仅限于没有表情的时候。事实上,她在工作中的表情是相当丰富的。碰到难题的时候就会紧锁眉头,有时候还会咬指甲,我得阻止她。”
她放下笔,用旁边写过的草稿纸折了一个简单的纸质飞行器,微风托着大法师的殷切期盼,托着这个滑翔机飞过这大概三码的距离,精准地戳在塞隆的手背上。
“不要咬指甲,专注你的思考,不要做分心的事。”
“哦。”
塞隆收下了滑翔机,还用镇纸压住它,这下希珀就算想收回去也不行了。
“我刚才用一个手工纸制品阻止了她。希望她下次咬指甲的时候会想起我。”
“咬不到指甲的躁动持续了一会儿,她现在应该镇定下来了。事实上这时候只要保持专注的思考,就能突破那一层困境。她显然做到了,现在笑得非常单纯可爱。”
“我非常,非常,喜欢她这一点。”
“我们常常不知道自己身怀什么样的天赋,而老师则应该是世上最伟大的寻宝者。不但要寻找到宝藏,还要按照某种规律打磨他们,使这些原石发出璀璨的光辉。”
“但现在我却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还算不算寻宝者了。”
“她毫无疑问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原石,不但聪明、敏锐、好学,而且坚韧、努力、勇敢,有人为了追捕她甚至不惜引发骚乱,但她却只身逃出了危险。”
“我本来应该只希望她能够有尊严地、自由地活下去。后来又希望她能和我一样以思考为乐——自己就能满足自己,这不是通向幸福的捷径吗?我想给她我最珍贵的人生经验。”
“但现在寻宝者更加贪婪了,她希望留下这块打磨通透的宝石,不希望任何人分享——看看可以,妒忌我就行了,但不能拥有——更甚者,我希望她……因我而快乐。”
“我也许已经不是个好的寻宝者、一个好的宝石工匠,也许只是个贪婪的守财奴……”
“但我应该试图首先做个好人……”
她的笔顿在那里,写不下去了。她烦躁地皱起眉头,把玩着手里昂贵的秘银蘸水笔。撕掉这一页并不是个好选择,撕下来的纸会产生痕迹,撕掉或者烧掉都会惊动塞隆——她根本就没有毁坏草稿纸的习惯,每一页都会保留并存档。
半晌,希珀叹了口气,决定让这一页突如其来的感想留在这里:就……让年华留下它该有的痕迹。
她纠结的心事在脸上几乎不显,专注于读书的塞隆也没有注意到她脸上些微的变化。不……也许注意到了,也不过以为只是她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题。
而大法师仍然观察着她的独角兽,她翻开全新的一页,笔尖毫无目的地乱画着。
“周围的群星黯淡无光,
而你的华光,
铺满了咸的海洋
和繁花盛开的田野。”
字迹飞扬着,甚至刻意地模仿塞隆的笔迹。
说到“华光四射”这个词,她也曾经崇拜过光芒四射的天之骄女贝阿特利斯,但现在她可以很鲜明地感受到这两种华光有何不同:一种直射到身上,无法遏制地产生心头的悸动。另一种则能让人十分理性地欣赏,甚至还能分析呢。
“老师?”
希珀从类似浅层冥想的状态里醒过来,愕然发现塞隆就站在自己身边,她的手边就是那几行诗。
“铺满了咸的海洋,和繁花盛开的田野。”
不知道她看到之后会作何感想?但希珀的桌面通常十分凌乱——和她严谨的性格不同,工作的时候会铺出一大摊东西来——层层叠叠的书盖在上面,露出中间半边的诗句,也许塞隆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吧?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塞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希珀最喜欢的那一款,小少女带着微笑的脸庞就在她斜前方三寸的距离,只要她稍稍前倾,就能吻到那玫瑰花瓣似的嘴唇,尝一尝它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样的柔软——
别这样啊,贪婪的守财奴,你刚才还说要做个好人呢。
可她坐在远处时,贪婪的守财奴尚且不能打消这个念头,何况是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带着一股温暖而清澈的气息?
“嗯……刚才敲过钟了,您……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呀?”她的眼神调皮得像年幼的小山羊一样,在希珀脸上的皮肤上蹦蹦跳跳。
希珀哂笑一声,温和的风暴露了她的心思。
“走吧,去吃饭,这样一天就过了呢。我小时候总觉得寒暑假都过得特别的快,想做的事情常常拖着拖着就拖到了暑假结束。你觉得呢?”
“老师,我过得很充实,晚饭之后我还要继续看书呢。不过确实比上课的时候要过得快很多。”但那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常常有诗人说“欢乐的时光稍纵即逝,苦难却像是海岸线那么长”。
希珀笑着点点头,推开椅子从里面站起来,但塞隆却没有立刻起身,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塞隆几乎撞在了她胸前。
小少女踉跄地后退,希珀觉得她会失去平衡而坐在地上,于是抓住了她的手腕,稍稍使劲就把她拉回来了。
但塞隆又直接撞进了她怀里,塞隆可能是有预感的,但稍显笨拙的身躯仍然不由自主地靠过来,一双手按在她的腰间,却没有立刻推开,而是双手握住了她。
少女的额头抵在她肩上,也一瞬间像是什么魔药一样激发了她心脏跳动的速度,巨大的翁鸣一下淹没了她的耳朵,尖锐地在耳边长响。
“……舌头变得不灵,
噬人的热情,像火焰一样烧遍我的全身,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耳朵里雷鸣,头脑轰轰……”
她连动都不敢动,直到耳旁的潮汐声退去,塞隆从她怀里抬起头来。
“嗯……我……”
玫瑰花瓣似的嘴唇一开一合,现在比刚才更近了,她撑在桌上,塞隆撑着她的腰,趴在她身前,低头就能……就能碰到她。
温暖清新的气息包围着她,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对上她的眼睛,就仿佛被妖精迷惑一样生出一些迷醉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阴雨绵绵,狗快要枯萎了,就靠读者的吹捧续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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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浇灌狗了吗?(01)(就是给狗留言
摸一下狗头或者屁屁吧!(01)
已经可以解锁摸狗肚皮的任务了哦(01)
总之现在可以解锁捏狗脚脚的任务了(01)
每天揉狗的同学可以捋狗耳啦~(≧▽≦)~,捋下去会自己弹出来噢~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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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汪!汪嗷汪嗷汪嗷!”图书馆的门忽然开了; 提乌斯圆胖的身躯吊在门把手上晃来晃去; 看来是自己开了门打算呼叫吃饭时间不出现的师徒二人。
塞隆撑着她的腰站直; 赧然低头,“对不起,老师; 我没站稳。”
希珀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摇了摇头; 从塞隆身边闪过,对提乌斯说:“怎么了?等急了吗?”
“汪呜汪呜汪呜汪呜……”汪呜汪呜之间还带着抽噎; 显然是已经饿哭了。塞隆从后面把提乌斯抱起来,让它四脚朝天地呆在自己怀里; 提乌斯哼唧了几下才闭上嘴巴。
而此时希珀轻声问:“你也饿了吧?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塞隆抿嘴笑着,淘气的眼神现在有意地跳过她的鼻尖和嘴唇,“我只是怕您饿到了,其实您最近……我觉得总有些心不在焉。是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吗?”
希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火领主大厨则热气腾腾地靠过来,然而被海克特拉拦住了。滋滋的蒸汽冒出来也没有阻止水领主亲自上菜的决心; 清凉的水球靠过来,微笑地拦住火领主的视线。
但艾尔维斯烧着不熄火焰的骷髅头透过它清透的身体透过来,塞隆向它微笑致意,厨子则慢慢回到壁炉里猛烈燃烧。
塞隆握紧了刀叉,注意力从两位高阶仆从身上转回来,低声对希珀说:“可我……可我想知道您的事情。我知道您在担忧的不是您的工作; 我感觉得出来。”
希珀忍不住笑了,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托着下巴,“我很喜欢你的敏锐,就像我一直说的那样。但我并不是在烦恼什么,也不需要别人来分担。别担心我,我也没有想知道你所有的心事是不是?你藏起来的小东西,你有了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以后还会更多,所以也不要要求我,嗯?”
坐在希珀的正对面,塞隆明显感觉到了某种压力,希珀的面目依旧温暖,语气依旧柔和,但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