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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怜了……呜……我都要哭了。”
蔻娃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然后哈哈大笑:“哭什么?人类女孩真是奇怪!假如你们来上伊兰的培训课程,就会知道‘主仆关系’是契约法术里研究的一个大类,你可以把它看成是心灵法术的一种,她还衷心希望有人肯往这个方向做专项研究呢!”
“你不介意吗?”
“我不啊,我分得清这些奇奇怪怪的感情,契约撕毁之后这些附带的持续影响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玩弄感情是魅魔的天性。”她得意地说。
“哦……”不知为何在场的人都有些失望。
“不过伊兰真的很棒!”她又仿佛没发生过刚才那一切地吹嘘着伊兰,“你们没有被她讲课时候的英姿迷倒吗?还有她责骂学生时候不紧不慢的态度?当然最最最迷人的还是她认真工作的时候啦!”
“当然,当然有。”
“那就让我们结束今天的练习吧!女孩子们,你们不累吗?”魅魔忽地斜过身体,让塞隆后仰着下腰,几乎都要碰到地面了,塞隆小声惊呼,蔻娃坏笑着说:“等你学会跳男步,就轮到你去吓唬别人了!明天再来陪你们!”她呼啦一声展开了翅膀,倒着走上了窗台,忽然后仰躺下,直直从楼上头朝下跳了下去,三个女孩子吓得跑到窗边探头去看,连斯洛特女士都瘪着嘴往下看了一眼。
“呼啦”一声,风被兜住的声音传来,恶魔仰天飞起,展开翅膀在空中完成了复杂的飞行动作,被夜色衬托着朝校园外飞去。
魅魔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看呆了大家,飞行确实是令人羡慕的技能,然而塞隆最羡慕的还是她和她的“主人”的关系。
可魅魔冷酷地说出了真相:伊兰只是把她当宠物,你会亲吻和拥抱你家的宠物犬,你们有很多超亲密的行为,你们甚至靠在彼此的身上一起睡觉,但你绝不会对它萌发爱意。
露娜喃喃说:“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一个人类真的能抗拒恶魔的魅力,而把这一切的关系都固定在仆从和主人上吗?”
塞隆闷闷地说:“她刚才说的意思就是伊兰可以。她研究这样的关系,并对这种现象提出一些解决方案,她是专业对付恶魔的那一类监察员,她当然该有些特殊的能耐了。”
卡罗琳摸摸下巴,说:“可她刚才还说,‘除此之外,伊兰真是个非常可爱的人’。这还挺能说明问题的。”她看着露娜笑了。
“我不太懂恶魔,老实说我有时候很想撬开他们的脑子看看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然而恶魔从来不会让你觉得他在说真话。”
三个人讨论了一会儿恶魔的问题,塞隆问:“斯维斯究竟去干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蔻娃真是好可爱啊。(然而这么神经病我觉得更像芳芳啊
第202章
“谁知道; 他最近越来越神秘了; 我们因为这事吵过架; 他叫我不管,我就不管了。”
露娜惊奇地说:“他让你不管,你就不管了?他可是你弟弟!”
“他就比我晚出生一个沙漏的时间,这有什么年龄上的优势可言吗?”
露娜瞠目结舌:“你就不怕他真的找了男朋友; 结果遇人不淑,被伤透了心; 从此这辈子就毁了?”
卡罗琳无奈地看着她:“那我还不如担心你呢。”
“我?我已经成年了!我当然知道怎么处理感情问题!对付男人我有的是方法!但斯维斯还是个……‘雏鸟’。”
“我的蠢弟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蠢; 我觉得他还是能处理好感情问题的。”
塞隆不得已地插入谈话:“……你们不要假设斯维斯已经找了男朋友好吗?”
“那你去问问他吧,怎么样?”
可惜斯维斯一直避而不谈; 他油盐不进的态度让露娜一度十分恼火;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卡罗琳要和他因为这事儿吵架。而露娜并不是个什么十分有恒心的人,老实说,她对“找斯维斯谈谈”这件事的热情忽高忽低地持续了一个月,已经挺了不起的了。
但有一件事确实值得高兴; 塞隆在苦练了一阵子之后; 终于不会踩舞伴的脚了。仿佛脑中终于有一根弦搭上了; 她的身体自动记住了舞步; 不需要完全集中精力去进入“无物无我”的混沌状态; 这还挺难的。
对此; 魅魔得意洋洋地宣称这都是她的功劳。整个北塔楼里没有人反对,因为斯维斯经常缺席活动,露娜忙着谈恋爱; 卡罗琳有时候晚上有课,只有魅魔总是没事来转转。
“你为什么总是跑到我们这来?我感觉这个狩猎印记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你要赶我走吗?”蔻娃居然立刻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塞隆心里腾起一阵本不该出现的罪恶感。
“不……我只是打听一下你的动机。”
魅魔在她旁边飞来飞去,东嗅嗅,西嗅嗅,忽然露出一抹看上去坏坏的笑容,“你知道为什么勃利勃利的恶魔争先恐后地想狩猎你吗?”
塞隆摇摇头,模模糊糊觉得可能理由跟她小时候被追捕的时候是一样的。
“举个例子吧,”蔻娃晃了晃头,“好看的东西大家都想据为己有,这事儿在恶魔里特别常见,我小时候就被好几个恶魔领主捕获过。”
“啊……”塞隆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她也记得自己被短暂地捕获过几次,人类眼中的贪婪让她本能地厌恶,因此觉得好像很能体会蔻娃的心情。
“不需要安慰我,后来他们都被我弄死了,我才是最后的大领主,吞并了他们的力量和地盘之后。”她得意又带着点炫耀说,“甚至有些人类也是这样,看见一朵美丽的花,就想偷偷摘掉,带回家,摆几天,也不管花的死活。”
是这样,塞隆心虚地点点头,想起希珀曾说过她“怀着愧疚摘下了几朵桃花,并把它们做成了书签”。
蔻娃凑近了她,低声而快速地说:“对恶魔来说,你就是这样的‘珍物’,谁都想把你据为己有,但他们都失败了。”
“‘珍物’?”这个词让她耳熟,但完全是陌生的词汇,她根本想不起来是什么意思,这就有点奇怪了,拜远在天边的老法师教导有方,她的记忆力很好,特别是对于词汇,很少有觉得耳熟却想不起来意思的时候。“什么意思?”
蔻娃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她的鼻尖几乎都碰到塞隆的了,“什么?你的古代诗歌赏析是白上的吗?你上学期不是上过那个课吗?”
“这又有……什么关系?”她是有那么几次有半节课被决斗耽误了没听见的,该不会这么巧吧?
蔻娃用手背打打她的胸膛,说:“‘珍物’,古高博伦诗歌里经常出现的意象,意思是非常珍稀的宝物,而且它作为一个意象,经常用来形容一些心头难以割舍的东西。”
塞隆笑了笑,“你听过很多课?”
“那当然了,伊兰有时候不让我烦她工作,可也不让我出去胡闹鬼混,不然就不让我上床,有时候连卧室门都不让进。我就只好去听课,学校里所有的课我几乎都听过。”
“教务长一定很得意自己有这样的契约恶魔吧?”
蔻娃耸耸肩,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伊兰是个很特殊的人类,可能几万个人里才会有一个,就是那种S值特别高,恶魔根本看不透的类型。”
塞隆也跟着她叹了口气,“珍物”,她想起来了,希珀也曾对她说过“你是我的‘珍物’”,她的老师那时候正在研究古高博伦语诗歌,话语中出现这种意象真是再顺理成章不过。她刚刚在心里窃喜了一下,然而仔细想想,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希珀是个她永远看不透的人。没有任何人和她一样,所以塞隆也没有任何的参考,这就像学一门全新的语言却没有字典的帮助一样。
“啊,你还没说完呢。为什么恶魔又全都放弃狩猎我了呢?仅仅因为学校是勃利勃利大领主的地盘吗?”
“不是的,”蔻娃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我又没参与狩猎,跳舞吗?你的水领主会乐器吗?”
塞隆把伦宁扯出来,这个油滑的水领主捂着头上的触手表示自己只会吹口哨。
“口哨也可以,随便来首四三拍的曲子吧,跳舞吗?‘有主的小可怜’?”
这完全是一句恶魔语,岩浆一样咕噜噜地混在一起,塞隆皱着眉头问:“什么?你刚说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蔻娃摆摆手,说:“同志的意思。你今天如果不踩我的脚,我就有个小窍门教你。”
“关于什么的?”塞隆挺胸抬头,一只手搭在蔻娃的肩后,另一只手和她握在一起。
蔻娃神秘地眨眨眼睛:“跳女步也可以引导舞伴的窍门。开始吧!”
她拉了一下塞隆的手,和着水领主悠扬的口哨声,从“旗帜步”开始,引着塞隆旋转平移。
“你马上就要结业了?”
“嗯。”
“好快啊,我感觉还没跟你玩够呢。”
“我偶尔还会来的,比如说考试什么的。”
“所以你才这么急着学跳舞?为了欢送舞会做准备?”
“对。”在这里有个奇妙的停顿,两人之前练了好久,蔻娃向后转而塞隆拉着她的手,但明显地,她体会到这次和之前不一样。蔻娃在相拉的过程中,也有一个不显著的用力动作,这让两人的身体超出预期地靠近甚至碰撞,蔻娃缩进了她怀中,原本舞蹈里最低限度的隔阂最终被打破了。
塞隆稍稍皱了皱眉头,不露声色地让开,然而这时她醒悟过来,也许这就是蔻娃所说的“女步引导舞伴的方法”,就想接下来看看蔻娃要干什么。
“你有什么一定要想要邀请的跳舞对象吗?”魅魔在她怀中问,可还没等塞隆推开她呢,蔻娃又悄然远离,轻轻地捏着她的手指,这可是离心动作,如果不拉紧,一定会失误的!
她赶紧去捏蔻娃的手,然而指尖还是从她手中滑走,可就在脱开之前的瞬间,蔻娃勾住了她的手指,腰肢妩媚地折了回来。
“也是同一年结业的男孩子吗?别害羞啦,这样的事情,我这年事已高的老恶魔可看了二十年呢。”
“不……不是。”她欲言又止,脸上浮起了红晕,蔻娃嘻嘻一笑,两人因为特定动作而忽然靠近,塞隆翠绿色的眼睛也在她眼中放大。
蔻娃笑嘻嘻地问:“那反正有个你特别想和他跳舞的人是吗?”
她侧着头回答,“你总要……告别舞会是躲不过的,你总要跳舞的,不是吗?不如好好学一下,不要给自己丢人啊。”
“别逃避问题,看着我的眼睛回答,”她紫色的眼睛盯着那双天真的翠色眼眸,“有没有?”
塞隆羞涩地点点头。
“是……什么样的人?”
塞隆缓缓摇头,“我不……我甚至不确定她会来。”
“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呢?还有……只有两个月了。你知道吗?第一个学期伊兰就注意到你了,你的成绩单是别人两倍长,我们都帮你算着呢。”
“我怕……”
“你怕她拒绝你的邀请?”
“……嗯。”
“不试试怎么知道!多写几封信嘛。”魅魔没心没肺地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被拒绝而已。”
“你好像很有经验?”塞隆忽然皱起眉头,“是谁拒绝你?普通人类都拒绝不了你,是恶魔?”她狡黠地笑了,“是教务长?”
蔻娃抿着嘴笑了,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