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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术的研究,‘决斗法’是使用美瑟拉尼土话作为咒文载体的类法术。”
“类法术?”
“是我给这类东西想的名词; 怎么样?指一些遵循某种句法规则,施放出来具有法术效果但又不在当前体系里的东西。”
露娜轻轻赞叹了一声,“但是,不是只有精灵语、古斯尼亚语、古塞悌语、龙语能构成法术吗?”
塞隆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在古斯尼亚语和古塞悌语之前,人们肯定也认为只有龙语和精灵语能构成法术吧?古塞悌语和古斯尼亚语是由精灵语变化而来,但却并没有失去它的魔力,说不定当地土话其实也继承了一些魔力呢?”
“你说的很有道理。”
塞隆把头发浸在水里,然后抹上成分复杂而馥郁的清洗剂,希望能好好洗掉吸附在头发上的难闻气味。
“所以要想弄清楚是什么成分在起作用我觉得应该搞清楚这些句子都是什么意思,这样才能像法术一样更精细地操作它。这是我下一步的工作,感觉工作量很大。”
“你有任何操纵它的感觉吗?和普通法术一样吗?”
“老实说……不太有,完全是使用依凭道具的感觉,只看道具效果如何……你对这个更有体会吧?”
露娜是空间法师,空间法术则必须要使用依凭道具,不论是谁,都没有办法去控制空间法术的走向,必须要凭借对依凭道具的精细刻画才能施放成功。
“嗯,有。如果把巫术看作是和空间法术一样的特殊类别,我认为就很好解释了。”
塞隆笃定地嗯了一声,然后从水里站起来,擦干了身体走出去。
露娜本来站在门口,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扭头,“塞隆……”
她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忽然愣住了,塞隆正在穿衬衫,浴巾围在腰上,尴尬地对她说,“我正要穿裤子呢,你怎么了?”
露娜愣愣地指着自己脖子下面的部分,比划着问:“你……你脖子上是什么?”
塞隆茫然地低下头,看见那块烙痕露出了一半来。
焦黑的颜色早就褪掉了,字母只剩下一些纠结的白色瘢痕,连边界都模糊了。但仍然能看清是烙痕。
而在大陆上,只有奴隶才会被人像牲口一样打上烙印。
露娜哭着扑上来,抱着塞隆说:“太可怜了!太可怜了!身世这么凄凉,还长成了一个小仙女,呜呜呜呜呜……”
“你等等……冷静点……”塞隆都要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了,好不容易才把露娜劝下来,而这个洋娃娃似的少女仍然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你现在……是自由身吧?”
塞隆愣了愣,“算……算是吧……”
露娜脑中的故事都要飞起来了,心想多半是塞隆被人绑架之后当成奴隶打上了烙印,然后被维吉尔英雄救美救下来,要不是迭戈常年强调维吉尔风流多情靠不住,她都忍不住要爱上这对年龄差这么大,性格也差这么多的配对了。
然而想到塞隆小时候受了那么多苦(她脑内幻想的),还能出落得成这么一个又美又天才的学霸,她就又母性泛滥,想要抱着塞隆好好怜爱一番,完全忽略了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塞隆半哄半骗地把她赶出去,穿好衣服吹干了头发走出来,但露娜又扑在她身上。
“塞隆小可怜!”
“喂……别这样啦。”
“到底谁这么狠心对待这么可爱的你!居然还想要你做奴隶?”
塞隆心想:如果她愿意让我做她的奴仆,不离开她一步,我求之不得……
她叹了口气,然而这份欲言又止让露娜的妄想快要爆掉了:塞隆不愿意提起自己任何的事情,说不定她的身世另有隐情,路斯特姐弟的说辞和维吉尔的也有出入,或许她的家人已经不在了,或许只是把她卖给了“老师”。
露娜打了个寒颤,想起有些故事里提到的“驯兽师”,一种专门训练奴隶的职业,“老师”也许就是一个驯兽师,专门训练塞隆这样的奴隶……
不过她马上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袋……再漂亮的奴隶,有必要让她来接受高级教育吗?
当然关于塞隆的故事她只能偷偷地编织,塞隆本人则毫不知情,仍然每天遨游在她的实验里,露娜忙着谈恋爱而斯维斯忙着卧底,大家都是周末匆匆写完作业就离开了,活动室里长期只有卡罗琳和塞隆两个人好好地继续研究工作。
一转眼又到了一周一次的风元素实战课程,塞隆还是第二次去上课,但上课下课都不离手杖的卡特教授似乎也没觉得奇怪,只是朝她友善地笑了笑,指定了她的位置之后就开始讲课。
这节课讲的东西也非常简单,练习一些小型风元素法术,诸如说风刃、空气炮、风盾和小型龙卷。训练场地上有特制的标靶,只要打到标靶就可以了。塞隆和维吉尔在猎鹰堡屋顶上曾经看到过他们打标靶,可当时忙着和维吉尔做运动量很大的对抗练习,现在才知道打靶子这么无聊。
她百无聊赖地重复着风刃术,靶子很快就被她打得千疮百孔,然而就在这时,有人对老师说:“老师,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多有一点对抗练习呢?”
塞隆抬起头,看见隔着几个人的地方有一个黑发高瘦的男青年对卡特教授说。
卡特走过去,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标靶,“维舍斯,这对你来说是简单了一点,可是这里没有人做你对抗练习的对手啊。”
这个名字触动了塞隆,名字在斯维斯提供的花名册上,是冲她来的,她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人的脸,觉得依稀在瑞德·索绪兰的非法集会上见过他。
就在这时维舍斯忽然盯着塞隆说:“老师,新来的这个就很闲啊,我看她也很无聊。她打得也很不错,不如就让她来做我的对手,如何?”
“她只是新来的,想必不太适合做对抗练习。”
维舍斯笑了笑,指着远处塞隆的标靶说:“老师,对抗练习也是要练的嘛。你看她,几乎能打十环呢!”
塞隆走过来,对卡特温温地笑了笑,说:“老师,我很有兴趣,请允许我向他请教一下。”
课堂上的对抗练习并不会有很高的难度,有特殊的护具,还有老师看着,就算是需要紧急救援也还有急救员(但通常没什么事干),学生之间通常也不会真的下狠手,卡特作为老师没有理由不同意。
所以他只好同意了,接着让塞隆穿好护具,简单讲解了规则之后,亲自替她施放了“微风缭绕”。
护具穿在身上挺奇怪的,只是几条皮带固定着几个金属片,金属片分布在胸部、腹部、背部等等躯干上需要保护的部位以及各大关节处,并没有满满遮起来。金属片上镶嵌着水晶,旁人或许一时认不出来,但塞隆对水晶是非常熟悉的,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许多吸收水晶。
细小的皮带里还埋着金属丝线,她看到秘银上镌刻的法阵花纹,醒悟这应该是秘银导线,而底座应该也同是秘银材质的。
秘银、导线、吸收水晶。
这些东西,这些曾经被人写来雪片一样多的信谩骂的东西最终还是进入了实用品的行列。
她有点感慨,同时也想起瑞德·索绪兰寄给希珀的那封“声讨书”,然后和维舍斯一起站在了对抗练习场地上。
卡特在外面的开关上插上了一根金色羽毛,结界忽然升起,把他们隔离在里面。
维舍斯的长相在露娜的评价体系里还算英俊,但他开口说话的时候,脸上显出的不怀好意就把这种还算可以的英俊大大地冲淡了。“听说你的成绩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你到底只是个书呆子,还是个真正的法师?”
“你是来练习的,还是来找我说话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契约魔兽宠物和教职工抗议联合会期待您的加入。
第175章
维舍斯笑了笑,“你别误会; 我可不是那些狂蜂浪蝶。既然你连麦德都收拾得了; 我们还是玩点真的吧。”
塞隆很满意地笑了笑; 对方是明着来的; 并不是在背后耍手段; 这一点让她很欣赏:“玩真的?真的怎么玩?”
她笑得让对方有点犹豫; 然而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决斗!”
塞隆平静地回答:“求之不得。”
“我听说你听到希珀那个傻婊…子被骂就会生气?”
塞隆的脸一瞬间就冷凝了:“我会让你把这个词吃回去的。”
她从兜里掏出了白手套; 丢在维舍斯脚下; 苍白的法焰和小试管里的粉末一起爆燃; 黄色的晕光一下扩大; 几乎和对抗场地一样大了。
卡特本来在收拾东西; 抬头看到了场地里的黄光,惊叫一声; 想关掉结界进去阻止; 一根羽箭忽然钉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他气得跳起来,猛然回头盯着猎鹰堡的方向。
有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卡特气急败坏地拔起羽箭,一边驱赶学生一边说:“都回去练习!不许靠过来围观!”
里面的决斗已经开始了; 两人同时施法,同时躲闪,同时跑动。
卡特捏着羽箭,根本不知道维吉尔在搞什么鬼,难道他就放心这么娇弱的小少女跟这么高等级的敌人决斗吗?维舍斯本来就取得了风元素使者的资格; 他领子上甚至绣着银色丝线,来上课只不过是为了赚学分,本来指望他能指导一下塞隆,谁知道两个人一上来就决斗,连维吉尔都搀和在里面!
风刃是施法速度最快,又最危险的杀气,熟练的法师甚至可以以一颗砂一个的速度发射风刃。而且因为它是无形的,所以异常致命。
所以连卡特也看不见它们,只能从两人闪躲的方向、尖锐的声音和风结界波动的程度大致判断他们到底打成了什么样子。
塞隆觉得有点棘手。如果说这是成年法师的程度,麦德就完全是个幼儿。比起麦德念着冗长的法术,这个对手不停地用小法术骚扰她,干扰她的施法,一时间打乱了她的阵脚。
但等到她也用同样的战术骚扰对方的时候,却发现他根本不防御,反倒是他身上的防御水晶一直在亮。
醒悟过来自己被骗了的塞隆不得不狼狈地喊了一声,凭空产生的空气炮和对方的空气炮撞在一起,相遇之后经历了短暂的融合宁静,接着,巨大的湮灭噪声和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场地。
塞隆察觉不妙,赶紧猫下腰,一阵尖锐的啸声掠过头顶,然而先于这道声音,强风已经让她明白她的直觉又救了她一命,空气炮的后面跟着一个风刃,虽然威力不大,但非常的阴险。
她朝前跑了一段,手中连连比划,一连串的中型风刃朝着维舍斯的脸颊甩过去,维舍斯不得不一直后退来躲避她的扰乱。对于普通法师来说,移动施法几乎不可能,他只来得及给自己一个微风缭绕,但塞隆的风刃轻易地就突破了这层防御。
“啪,”他身上的防御水晶忽然熔融,滚热的结晶溶液迸溅在身后的地上,塞隆看准他的去处,水领主忽然从虚空中伸出触须,卷住了维舍斯的脚踝。
于此同时,一颗冰水混合的球正正砸在他脸上,完全地把他砸蒙了,但这位小伙子还没来得及摔倒,塞隆的龙卷风从后面抄过来,把他卷上了空中。
接下来,塞隆只要操纵龙卷风把他扔到圈外,就算胜利了。然而她没有,她走到被禁锢的维舍斯面前,龙卷风就像是她的宠物一样跟在身后,维舍斯想从背后偷袭,但是塞隆猛然扭头,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