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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是和左相、刘尚书交好的大人,他们此番前来主要是为了替他们俩说点好话,然后争取让皇帝下旨派遣一些军队保护他们下江南。之前钦差下江南的时候,不仅有御林军随行保护,还有太医等一同上路,甚至帝王还赐下尚方宝剑,安危方面十分注重。然而左相等人此次非但没有军队保护,甚至都没派大夫随行,去的又是时疫重灾区,若是感染了,恐怕凶多吉少。
其实他们也看出来了,帝王看这两脉不顺眼,故意送他们去危险地方。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来了,只怕会惹恼了帝王。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帝王竟然根本不打算见他们,本以为就算对方不同意,好歹还会做做样子听他们说两句。
“如此看来,恐怕江南的事情就是左相大人和刘大人弄出来的了。”刘尚书已经被降了职,如今在工部任职,职位不高不说,还被皇帝用“此行江南需要一个工部的人去瞧瞧该如何重建灾区”的借口派去了江南,真是倒霉透顶。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活该。
“今日不该来的,诶!”一位大人后悔地叹了口气。
其他人摇了摇头,他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不来不行。两脉倒了他们也落不到好,虽然看上去好像他们和这两脉关系并不深,但其实背地里依靠这两脉得了不少好处。如果左相和刘尚书倒了,他们就成了没靠山的人,以后行事会艰难许多。
喜公公从外头进来,抱歉地通知诸位大人,陛下此刻忙着处理江南之事,抽不出空来见他们,还请他们先行回去,下回再来。
众人眼见已经没有可能见到帝王了,只好失望地离开。
容云简站在转角处冷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然后抬脚朝已经没有不速之客的御书房走去。
喜公公连忙迎了上来:“参见陛下。”
“嗯。”容云简点点头,让他下去,自己进屋开始处理积压的奏折。
他只挑了紧急的处理,其他的一概不管。反正只要拖到那些讨人厌的家伙都死掉就好了,然后欣赏一下女主的落魄,让她好好认识到自己的愚蠢,之后就可以弄死她了。
接着,就轮到他家云磊了。
容云简愉悦地将一个批好的奏折丢到一边去,又拿起另一个。
胖胖挣扎着要往桌子上跳,容云简连忙接住他,放到桌上。
胖胖开心不已,伸出爪子去玩墨汁。
容云简拿笔杆拦着他:“一会儿弄脏了你自己洗吗?”
“唧。”胖胖可怜巴巴地回头看他爸。
容云简不为所动:“自己洗?”
胖胖泄气的收回了爪子,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滚来滚去。
容云简顿时被他逗乐了:“好了,给你玩给你玩。”
他叹了口气,把儿子抓起来,砚台放在旁边,又给他铺了一张宣纸。
“只许在这张纸上玩,不要把墨汁弄到别的地方。”
“唧唧!”胖胖连连点头,十分乖巧。
容云简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里知道他儿子特别听话懂事,也不担心他阳奉阴违。见他一只球自个儿玩得开心,索性不去管他,继续专心处理奏折。
半个时辰后,容云简伸了个懒腰,将快要把自己染成全黑的儿子抓起来,又小心翼翼地收好他儿子的第一篇“墨宝”,这才带着儿子回了寝宫。
云磊已经可以下床了,只是走路还不利索,干脆也不乱跑了,就在室内练习走路。
容云简进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了隔壁的浴室。
浴池里引了温泉水,容云简带着儿子下水,给他仔细清洗起来。奈何滚滚本来就是黑白两色,容云简还真看不出来黑色的地方哪儿有墨水,只能专心清洗白毛的地方了。
小胖胖趴在爸爸手心里,非要让容云简把手浸在水中,直到他自己被淹没半个身子才肯罢休,然后就不停地抬爪子拍水花,玩得不亦乐乎。
“玩累了吗,宝宝?”容云简十分纵容他,直到他开始犯困才抱着他离开了温泉。
小胖子被细心地擦干了毛毛,顿时更困了,不一会儿就抱着容云简的手指睡着了。
容云简带着儿子回到卧室,迎面碰见还在练习走路的云磊。
云磊抬眼看到他出来,正准备说什么,然后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容云简怎怎怎么不穿衣服!
“我要睡午觉了。”容云简说道,“懒得穿。”
“。。。”
他就不能考虑一下屋子里还有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吗?!
容云简微微勾唇,干脆把儿子放到远离床榻的小篮子里,那里面细心铺了厚厚的绒毯,躺进去一定十分舒适。果然,幼崽换了个睡觉的地方之后并未被惊醒。
要知道自从经历过兽人世界“失去爸爸”一事之后,胖胖只要离开了容云简就会非常不安。如果是放到空间里还好,那里充斥着容云简的气息,一旦放到别的地方,就会立刻惊醒。
云磊还在瞠目结舌地盯着容云简看,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移开目光,但又觉得自己这样是耍流氓,一时间内心异常纠结。
容云简回头瞥了他一眼,走到床边躺下,拉过薄被随意盖在身上,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这样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样,顿时让云磊不淡定了。
他好想过去一亲芳泽。。。
第60章 6…10
后面发生了什么; 云磊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只知道自己被美色所诱,忍不住过去,把人又压了一回。
醒来之后,云磊心里十分后悔。怎么就没记清楚昨天的过程呢!这让他想回味都回味不了。
容云简安静地躺在他怀里沉睡着,云磊静静欣赏了半晌,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然后他就自暴自弃了。
算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他当回了他的皇帝又能如何?如果那个时候这个人会离开; 他宁愿一直这样下去。
堕落就堕落吧,国家大事他也不想管了。
云磊泄气地想着,然后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容云简觉得有些不适; 微微皱眉,缓缓睁开眼。一眼瞧见熟悉的容颜,忍不住笑了笑,抬了抬头亲了他一下。
“阿磊。”他放软了语气; 仿佛还是当年依赖着这个人的岁月。
云磊从没见过如此乖巧的容云简,顿时傻了。
容云简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才想起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他很享受现在这样,也不想打破这么好的气氛,于是并没有出声,而是依旧靠在爱人怀里; 闭上眼睛装睡。
云磊身体僵硬了一下,又放松下来。
刚刚容云简应该是还没睡醒吧。。。
不过意外的可爱。
直到日上三竿,小胖子唧唧唧地扒着篮子边缘叫唤,容云简才重新睁开眼睛。儿子饿了; 可不能再睡了。
云磊嫉妒地看了一眼那只毛球,容云简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让云磊喝了好几坛子的醋。奈何他没脸和一个小宝宝争宠,只能郁卒地看着心上人为了这只毛球忙忙碌碌。
这样吃醋的日子还会持续很多天,云磊需要慢慢习惯。
当江南地区传来“噩耗”的时候,已经是容云简代替皇帝的二十天之后了。
不远千里前去支援的诸位臣子十分不幸地感染上了时疫,他们“深明大义”,纷纷表示不要先治疗他们,把救命的药物让给病情更加危急的百姓。帝王在朝堂上感慨地将这些“不畏生死”的臣子们夸赞了一通,然后让工部赶紧拿出个章程来,灾后重建要怎么搞。
至于远在江南的那些“好官”到底有没有说过要先救百姓的话,既然帝王说他们说了,那就是说了,没说也得说。
容云简心情甚好,看来那群人很快就会炮灰了。
而后宫中,女主刘婉怡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开始被帝王厌弃然后降了位分,那会儿其实还好,日子过得并不算太艰难,再加上了刘婉怡坚信自己还能复起,所以并不觉得过不下去。后来得罪了贵妃,被整个后宫针对,刘婉怡的处境就渐渐不妙了。再然后,就是刘家和左相一脉被丢去了江南,整个时候,难过的就不仅仅是刘婉怡一个人了。
贵妃的日子也不好过了起来,尤其是家世和贵妃不相上下的皇后开始发难。贵妃的靠山不在京城,而且还去了凶多吉少的江南,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刘婉怡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她就发现自己的处境也更加不妙了起来。
以前那些宫妃顾忌着刘家不会完全对刘婉怡下死手,现在他们可不怕了。尤其是听说刘家人染了时疫怕是凶多吉少时,他们更是有恃无恐。刘婉怡发现原本只是小打小闹的恶作剧变成了实打实的陷害,情况一天天严重起来,到后来,她不得不减少出门的次数,天天窝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小心翼翼地应对那些飞来横祸。
刘婉怡心里暗恨,她爹还在京外做大官呢,这群女人竟敢这么对她,就不怕她爹朝他们娘家发难吗?
然而,人家还真不怕。
没了刘家这个靠山,刘大人在京外过得并不如意。
以前待他友善的大人们开始端着客气的面具讽刺他了,以前追捧刘家太太的贵夫人们也开始明里暗里奚落她了。刘家很快就要倒了,谁还在乎会不会得罪一个没靠山的官员?更何况,刘大人虽然看上去品级高,但只要刘家彻底倒台的消息传出来,被他霸占的这个好位子绝对会很快被其他势力的人抢走,到时候他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刘大人应付同僚还来不及,哪有空去对付京城那些人?更何况,他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他不是不知道女儿在宫里过得不好,但他一个外男,又不在京城,靠山也快倒了,自身能耐有是有点却也不算太大,让他去帮女儿他也不知该如何帮。况且,帮了女儿就会得罪很多大人物,他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刘婉怡已经被她的父亲放弃了,但她自己不知道。
“贱人!一群贱人!”刘婉怡在寝殿里砸东西,“以前见到本宫恭恭敬敬的,现在竟敢公然讽刺本宫!若不是本宫聪明,今日岂不是要被那个贱人掌嘴?”
今日皇后设宴,刘婉怡不得不去,去了之后理所当然地遇到了刁难,甚至居然还有嫔位上的女人借口她不知规矩要掌她的嘴,只因为她私下里依然自称本宫。
只有妃位的才可以自称本宫,刘婉怡如今显然是不够格的。
但是刘婉怡从妃位上降下来,心态却还停留在做淑妃的时候,她不习惯改口,也不愿意改。平时在自己的地盘她这么自称,出了门还是乖乖改了口,哪里想到自己的寝宫里居然有人背叛了她。
当初她还是淑妃的时候,把宫人整治得服服帖帖,所有宫人都十分忠心。没想到,原来这些人的忠心如此一文不值,她不过是看似失宠了一段时间,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了新的主子。
刘婉怡气得发抖,她身边的宫人可都是她亲爹安插…进来的棋子,本来以为忠心不用质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背叛。
素乐看着双目赤红的主子,默默地叹了口气。
刘大人自身难保了,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宫人耳朵里,有些人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主要还是刘大人和刘太太手段不够,洗脑没洗好,否则哪里会出现如今的情况?就算刘大人倒了,他们也应该忠心耿耿地护着小姐才对!
刘婉怡头一次真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