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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然将匕首抛给恒羽,恒羽接住之后看了片刻,道:“这是玄铁打造的匕首,削铁如泥,既然与你有用就送你好了。”
话落,匕首在此抛给璟然,恒羽也转身离开。
璟然掂量了手中的匕首,随后将它别在腰间,自己则走到司辰逸跟前。
司辰逸受伤严重,那些鞭痕将他打的皮开肉绽几乎要能见到胸前的肋骨。
血染在他白色的袍子上特别的刺眼。
一旁的奴婢端着热水就准备给司辰逸擦拭,但见着这些伤还是被吓的脸色发白。
璟然只得打发他们在一旁搭把手,自己亲自给司辰逸擦拭。
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擦过伤口,那些伤口此时已经隐约的泛着黑血,璟然的脸色顿时变的不好起来。
一般情况下正常的血液该是红紫色的,为何司辰逸的伤口会翻黑血?芷绣说之前司辰逸中毒受伤,可看起来并不是这些伤口所致。
司辰逸昏迷着的同时也能感觉的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他甚至开始呢喃的叫着璟然的名字。
璟然想要握住司辰逸的手,可是看见那手腕处的伤口顿时心痛难当。
好在清末准备了金疮药和纱布,璟然对于处理伤口已经是十分熟练的,他用烈酒清洗了司辰逸身上的伤口的同时,司辰逸只发出低而难耐的呻|吟。
璟然从未觉得受伤之后能有多痛苦,可是今日在看到司辰逸受了这样的伤之后他的心就每一刻舒坦。
他一边包扎这司辰逸的伤口,又名婢女准备了干净的衣裳亲自为司辰逸换了。
“二哥,你这是何苦。若不是因为我,你如今还是轩王。”
璟然看着司辰逸苍白的脸低声说着,他想,自己果然是祸害了他人,早知当初就该狠心的痛司辰逸说个清楚明白,否则司辰逸今日也不会因为他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果然是我悔了你!果然……”璟然将头靠近司辰逸的颈边,片刻之后就听到门外老管家急促的脚步声。
“主子!门外来了好多兵,将咱们王府给团团围住了。”
璟然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随后对身后的两个婢女道:“好生看着轩王殿下,本主去去就来。若是末儿请来的大夫,就直接让大夫进来。“
“是!”
两个奴婢十分乖顺的应了,璟然这才起脚出了房间,一路朝着前厅而去。
影七此刻也跟了上来,对于璟然救司辰逸的事他并没有好奇,因为璟然曾经说过要保护好司辰逸。
可是见到璟然对司辰逸那样的态度,却又觉得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团迷雾。
此时禁军营的将士们已经将整个靖王府的外围都包围起来,璟然淡定的坐在前厅的首座上,婢女很快就为他奉上了平日里他最喜欢的茶水。
“主子,门外禁军包围着,清末请的大夫不见得就能进来。”影七在一旁提示,清末这回大半夜的去请大夫,大夫想必是能请到的,可这禁军包围了王府只怕难以进入。
“你去接应末儿,本主在这里等,等皇上给个说法。”璟然口气未变,只一双眼看着外头浓浓的夜色。
影七领了命,自然就沿着王府的一条街出去寻清末,他想既然是找大夫,那么势必会挑选最近的街道上开了医馆的大夫。
璟然猜的不错,既然曲池没有亲自领兵,那么定是去了宫里,璟然心中冷笑,真是看不出来,一个年纪不大的曲池竟然比自己这活了快几十岁的人的城府还要深还要沉。
若是将曲池比作明星,只怕他现在已经是拿着奥斯卡的影帝得主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影七就带着清末和一位大夫从墙头跃了进来。
那大夫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是被快速的领着过来的,见到璟然正端着茶水坐在位上,想要见礼。璟然就摆手道:“大夫随着末儿去吧!”
清末立马会意的领着大夫前往北苑的厢房,影七则亦步亦趋的站在了璟然身侧。
“皇上驾到!”
这清末前脚才领着大夫去了北苑,后脚大门就传来金藏的声音,王府的一干人等听到‘皇上驾到’这四字已经跪在地上,只有璟然一副泰山之势端坐在位上。
司皓月踩着明黄的蟠龙靴走了进来,见着璟然一身黑衣正坐在上首座安静喝茶,见了自己来也没有行礼。
不过司皓月却没有因为璟然的无礼感到恼怒,这些日子字那日幽京一别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璟然,如今瞧璟然的模样看起来竟要比之前有精神的多。
“怎么突然的回京了?独自将楠舞公主一个人丢在路上,实在是很失礼。”司皓月自认口气温和,可是内心之中却对璟然突然回京进了天牢救出司辰逸感到恼怒,这就像是应了司辰逸在牢里说过的那句话,让司皓月心如针扎。
“皇上,若是臣弟不回来,只怕二哥的性命就要不保,皇上可还记得,璟然离京前,皇上答应过璟然的事?”
司皓月一阵沉默,最后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道:“朕的确答应过你不杀司辰逸,可是你想一想,若是司辰逸篡位成功,朕还有没有可能活着。”
璟然闻言只一阵沉默,最后他道:“皇兄,话是如此,可您想过没有,我们这一族本就人丁单薄,二哥纵然在怎么不对,你将他软禁也就罢了,既然下了大狱也是他应得的,可你为何要对他用刑?璟然见二哥身上的伤口隐约泛了黑血,敢问皇上,难道您还要对二哥用毒不成?”
璟然口气突然变重,声声指责司皓月所为。
司皓月一把拍在桌子上,连带婢女奉上的茶水也被震的叮当响。
“然儿!是朕这些日子以来对你太过放纵了是吧?你这是何意?你这是在指责朕不该如此?”
“璟然不敢。”璟然道,他拿眼看着一脸怒容的司皓月,其实他心中也明白,皇族里兄弟残杀的事情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试问那一代的朝堂没有兄弟残杀的?
可想是这样想,但真的见识到的时候又不免一阵心惊。
司皓月见璟然突然柔软下来,只顺了顺气,道:“朕也并不是要凶你,朕只是想让你明白,朕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皇上,其实璟然明白,生在皇家必然有许多的不得已,可是皇上,也请您念在咱们还是兄弟的份上别在为难二哥好吗?如今二哥受了伤,手筋也被皇上给挑断了去,就请皇上开恩,别再追究了吧。”
“你…好,朕可以不追究他谋反的事情,也可以留他一条性命,但是然儿,你拿什么来给朕做补偿?”
司皓月原本怒气充斥胸口,璟然如今口口声声为了司辰逸,难道璟然是真的爱上了司辰逸了吗?
不,不会的,自小到大,然儿爱的都是朕!
璟然淡淡的瞥了一眼司皓月,道:“皇兄想要璟然拿什么来做补偿?放眼这天下,都是皇兄的,若说珍宝,璟然府里的那些根本入不了皇上的眼,璟然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拿来做补偿。何况,璟然不是已经如了皇兄的愿,离开皇宫,不在缠着皇兄,还应了旨意娶楠舞公主,皇兄觉得璟然做的还不够吗?”
他的话就如同针刺一般扎的司皓月心疼无比,的确,当初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无论怎么看这样的一张脸都觉得恨不得要杀了他。
可是自从离了他的身边之后司皓月似乎一点点发现璟然的变化,这让他想要亲近的同时又矛盾。
直到璟荀再度进京,司皓月才幡然醒悟,原来他已经爱上了璟然。
可璟然却似乎离他越来越远,更像是与司辰逸贴近非常,这让司皓月心中很不好受。
再则司辰逸的那番举动的确惹怒了他,索性就生出这条连环计一环扣一环的演了下来。
璟然的话无疑在提醒司皓月,璟然离自己越来越远并不是别人造成的,是他亲手造就的,怨不得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本人其实也十分喜欢二哥的,可是剧情走的不是二哥的事,二哥注定要死,注定要走一段不同的人生。
☆、第 85 章
司皓月一时之间不知从何开口,璟然的话没有错,所有的一切都按着他的布局发展着,就连同北戈的联姻璟然都没有拒绝的份。
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回了宫,当然回宫之前还是让王府外头的禁军撤离,他不想给璟然在度远离他的借口。
其实司皓月心中清楚,司辰逸的日子不多了。
璟然并没有去送司皓月,连日的赶路的确让他觉得疲惫,可司辰逸的事就如同一把利刃悬在心上,司皓月一走,璟然就急忙的去了北苑。
大夫是京城中较为有名气的医师,虽然不如太医院的太医,可医术上却独有自家的一套看法。
当他见到司辰逸身上的伤口之后只牢头叹气,心想着王府中人也只是倒霉,怎么这般折磨人,用鞭子伤人也就罢了,那可以制,可是尽然在这鞭子上喂了毒,又将人的手筋挑断。这刑法当真是残忍至极。
“大夫,我二哥情况如何?”
璟然兀然开口,那大夫先是惊了一惊,随后见璟然态度平和,完全没有发怒的表现,只能委婉的道出实情。
“回靖王爷的话,轩王只怕时日无多了。”
他这说的是大实话,先不说他体内的霸道毒性一惊侵入五脏六腑,如今这外力上的鞭上深可见骨还喂了毒,这毒上加毒,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
璟然被这话砸了有些晕眩,好在清末从旁扶着一把,他这才稳住了身形。
璟然怎么也没想到司辰逸居然命不久矣?!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他努力的让自己平复下来,对着大夫再度确认道:“大夫,可别看错了。”
那大夫是个五十开外的老者,行医这么多年从未看错,对于璟然的表现也相当理解,只道:“老夫不会看错,这鞭伤造成的伤口如今泛着黑血,也就是说在行刑的时候是喂了毒的,老夫为二殿下诊脉,发现他体内有霸道的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这样一来无疑是内外夹攻。”
他言辞凿凿,璟然只觉得晴天霹雳。
可璟然还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他想到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医仙谷的陆玉然。
“主子您要上哪儿去!”影七见璟然迈着步子往外走,忙不迭的问道,总觉得璟然在听到轩王命不久矣之后的神情变得十分不一样,根本不似兄弟间的那种情感。
影七的声音提醒了璟然,他想也许这就是关心则乱,他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下,随后看向一直沉默的清末道:“末儿,告诉本主,本主不在期间,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来过府上?”
清末点了点头,这便是方才想要告诉璟然的事情,只是当日自己见到那人的时候也是吃惊不小,正想着要如何对璟然说个明白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现在璟然问起了,便道:“主子,末儿说了您别激动。”
璟然面色未变,其实他已经猜到末儿一定是见过了璟荀。
清末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主子您前行北戈后不久,那天也是夜里宫里来了顶轿子,敲开了王府的门之后从轿子上下来个人,那人就是已故的荀王爷。当时我见了荀王爷还以为是主子您,可后来他身边的白发男人叫了荀王爷的名字之后末儿才知道不是您。”
“当日我四皇兄和陆玉然来王府做了些什么?”璟然问道,他隐约的觉得司辰逸会中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