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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棱勾唇笑了笑,他虽然跑的极快,但是身体似乎并不受其影响,就连声线都一如既往的平稳,甚至还没有之前被水莲抱住的那一刻来得更抖。
仿佛这极为剧烈的运动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他道:“如果不是你现在在我的精神立场之内的话,你就算用三维探测器来观察这一块也是看不到任何的东西的。”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的精神力误导适用于大部分环境,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对于‘黑暗中的白色’这种特定情节有种特殊的敏感度,我怕意志诈骗出现意外,也不至于带上蒙汗药以防万一了。”
系统问道:【如果正好遇见了意外呢?】
乐棱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小木屋,他答道:“我还是很信任施君御的制药水准的,他既然说了粘者即倒,那么就不可能出现意外,到时候我直接推门进去便是了。”
路并不算长,眨眼间乐棱便来到了小木屋前,这小木屋从外面来看也是一片暗沉,仿佛真的许久未用了,而乐棱则是眯了眯眼,他身前的那朵蓝焰就如同一道水流一般流回了乐棱的眼睛中。
他眼睛上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蓝光,这一刻这个船坞中的一切在他眼中便是一目了然了。
……包括那地底下的四个人状的光亮。
乐棱浅笑着迈步来到了小木屋的门前,手掌轻柔的向前一推,没有多余的动作,但门后的暗锁却不知为何落了开来,门被轻轻的推了开来,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丝毫的响声。
他走进了这个小木屋,这时便可以听到木屋底下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也不知道叫教主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明知道这鬼木头难磨得很,居然还要求我们赶工……”一个声音粗哑的汉子开口道,他的声音透着地板和中间的隔层显得略微有些模糊和失真。
“……赵老六你还有胆子抱怨起教主来了,还不快些做船身,难不成上次蓝冥大人教训你的一顿还不够吗?……”接着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哈哈哈哈我说啊,说不定赵老六还想蓝冥大人再赏他一顿鞭子呢……”随即接上的则是一个公鸭嗓。
“……哈哈哈哈哈……”这一刻底下皆是一片快活的声音。
而站在上方的乐棱则是将眼睛弯成了两个蓝汪汪的月牙儿,笑得清浅漂亮。
第41章 第二个世界
赵老六听着他们的笑话声; 不免有点面红脖粗的,他粗声粗气嚷道:“难道你们不奇怪教主突然要我们赶工制船是为了什么嘛?这白日里夜里都没怎么停下,只差没睡在这地窖里面,一觉醒来继续干活了。”
坐在他身旁的老人吧嗒了一下自己的水烟管,空气中瞬间弥漫了开了一阵刺鼻而又辛辣的劣质水烟味; 他倒是不管其余几个人掺杂着咳嗽声的叫骂着要他熄了这烟的声音; 依旧是耸拉着眼皮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水烟; 在昏黄的油灯下他本就黝黑的面庞上的皱褶像是抹了一层油似的; 更显得肮脏油腻。
他抽着水烟,一边吐出了个烟圈; 一边吧嗒着嘴说道:“就算有什么原因又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够知道的; 知道的越多; 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死的也就越快啊……”
坐在角落中手上拉着墨线的矮个子眯着一只眼,对着弹了下墨线看到淡褐色的木头上那规整笔直的一条墨色痕迹满意的点了一下头; 随后才扯着自己公鸭一般的嗓子说:“王老头你还是别管那小子了; 谁不知道赵老六当年可是守武堂的一把好手; 若不是被人一刀伤了右腿也不至于和我们这种匠人干一样的活。他啊; 就是心里不平衡了; 想找点事做儿一下; 体现出自个儿优越的眼光来。”
说完便冷哼一声继续弹墨线; 这公鸭嗓的男子本就是个心高气傲记仇的人; 到现在都还记得那赵老六骂他的那句矮冬瓜,时不时找着了个机会就要刺上他一句,而他的一张嘴也是刁钻; 每次都能成功的击中赵老六的痛处,惹得赵老六暴跳如雷的骂他。
这一次也不意外,听到这刺耳的声音赵老六就感觉这李矮子没啥好话要说,果然听着后面的话赵老六就感觉自己额上青筋暴跳,恨不能直接站起来照着那个矮子的脸上就是一拳。
一旁一直咳嗽着的男人待空气中那烟味散去不少后骂道:“王老头你把你那鬼烟给熄了,本来这地窟里都是一股子怪味,你还抽这烟,你们俩也是消停一会,到清晨再弄不完这次要的数量的话,估计人人都是要吃上一顿蓝冥大人的鞭子的,与其在这儿互相耍嘴皮子出气儿还不如省点力气赶工。”
这男人在这三个人中也是有点威信的,听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人也停了下来,继续埋头准备赶工。倒是赵老六面上有些不自在,他道:“这底下怎的连个尿壶都没有,难不成还要黑灯瞎火的摸着黑去上面小解嘛?”
一旁的李矮子也是个嘴贱的人,这时耳朵动了动听着赵老六这人的抱怨,便嘲笑道:“难不成你个大男人还怕黑不成,怎像个没卵蛋的阉人般叽叽歪歪的,这地窟本就地小,放个尿壶可不整个这儿都一股骚味了?”
“李成够了。”那男人有点头疼,本来赵老六和李矮子不对付这件事大伙儿都知道,但不知为何管事的非把他们俩分到一个组里,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这几天来就没消停过一天,一人说上几句另一人顶还要怼上几句回去,也不知管事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缓和了下语气道,“虽然说管事的叫我们最好别出船坞,但这三急也不是人能憋住的,赵老六你想小解就先上去从后门那去树林里,别从前门走,也别点上灯,快去快回,我先将你这船身帮你做了,你倒是快点回来。”
说着就起身接过了赵老六的活做了起来。
赵老六一句李矮子都到嘴边了,就被男人一句话噎了下去,也不好再驳了男人的面子,于是只好面带怒色闷声推开了小门,爬上了梯子。
那李矮子虽然嘴毒,但是他倒是不知道他刚刚正好说对了,这赵老六当年腿上那一刀正是被一个喜在夜间杀人的家伙砍得,自那之后原本不怕黑的赵老六到了夜晚都不免得有种莫名的恐惧,仿佛黑夜中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只待兴趣散了便刀光一闪带走他的性命。
他绷着脊背闷声上了楼,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小门边上,睁着一双鬼火般的眼睛盯着他,将他惊出了一身冷汗,粗大的熊掌便夹带着剧烈的风声向那白影拍去。
他本以为那只是幻觉,没想到听到了那白影如同活人一般发出了‘啧’的一声,随后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了他向前拍去的一掌。
他背后冷汗直冒,正准备高喝一声将底下的同伴惊起,就闻见了一股古怪的味道,仿佛经常在医圣后人那儿闻到的甜香,又比之多了一股淡淡的冰冷香气,随后他便头脑一木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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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乐棱见那男子推开门便给了他一掌,不由得心中嘀咕道,“这人长得健壮,怎的这般怕鬼呢?”
所谓的意志欺诈就是让人无视所看到的所感觉察觉到的一些事,但灵感强和怕鬼的人会下意思的在意这种事情,所谓的意志欺诈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将原本不透明度百分百的东西调成了百分之四十而已。
虽然见不清晰,但还是看得到轮廓的,而怕鬼之人看到这般场景就不由得愈加在意了,两者相加下这意志欺诈便与没有没什么区别了。
见那汉子一脸惊恐的仿佛尿都要被吓出来的样子,乐棱也不多想,便将腰间夹带的药包偷偷的开了一个角,抖出了些许黄粉色的药粉向那汉子口鼻处兜去,而那汉子似是准备叫人突然张大的嘴便将着药粉全数吸入。
几乎是立刻,汉子眼神便有些溃散,下一瞬他眼睛便闭上了,而身子也摇晃了两下,眼看就要栽了下去,乐棱手指轻轻一勾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踉跄的走了两步靠倒了到了一旁的墙角上了。
系统道:【施君御这药粉也不知道混了什么,比兑换系统里面的一些昏迷药还要好用上不少。】
乐棱也是惋惜的点了点头道:“又是一个奇才,可惜又因为垃圾而走错了路,人总是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的啊。”他一边惋惜着一边侧耳静听底下的动静。
下方的人似是没有察觉到上面的动静,只以为赵老六已经去后方小树林小解去了,又开始继续做工。这时那公鸭嗓的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般的又开口了道:“那赵老六虽然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是他那话倒也没说错,这船造的这么小却上了帆,定不是在莲溪上用的,而山上又没有多余的河道,我倒是怕……”
他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但其余两人也是懂得他的意思一时之间都有些沉默,男人开口了:“这雨帆布倒是上好的雨帆布,就算是强风都无法将之吹出问题,如果是一般的地方倒也用不上这么好的帆布……我倒是听闻山中有条秘密河道,其中罡风不断,如果那传闻是真的话,这船便是该用到哪儿的。”
老人不吧嗒烟嘴儿总是感觉嘴里缺了点什么,这时提到的这个话题他也不像之前应付赵老六的那个时候敷衍过去,避而不答,而是叹了口气道:“如果那是真的,我们这帮人估摸着造完这批船之后就只有死路一条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的太多了,教主可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啊。”
一时之间地窖中有些沉默,男人还是率先开口了:“李成你之前不搭那话,是不是因为怕那赵老六是暗中监视我们的人?”
李矮子没有说话,乐棱估摸着他应该是点了点头,因为接着老人又开口了:“我的话死了也就是死了,老汉我活了这么多年了,也算是活够了,倒是你们两个小子连儿子都没抱上,却是不该死的啊……”
自老人这番叹息之后,整个地窖中更为沉寂,一时间只余下了做工的声音。
乐棱听到下面这话,心里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最后还是捏起那药包往小门底下的地窖抖落了四分之一量的药粉,抖落之后他再次侧耳倾听着下方的动静。
他在心底数了一下数,果不其然还未到十就听见了底下传来了肉体与东西碰撞的声音,他满意的笑了笑便光明正大的朝着地窖中走去了。他之前就服了着蒙汗药的解药,此时倒也不惧底下还未消散的药力,施施然的到了底下乐棱不由得为这里浑浊的空气皱了皱鼻子。
除了那蒙汗药幽幽的冷甜香外,还有一股子强烈的夹杂着汗臭和木料味的劣质水烟味,使嗅觉敏感的人几欲窒息。
乐棱自然也是不太好受,但也没有将嗅觉屏蔽,他皱着眉看倒了一地的三个人,对系统道:“我其实当时就很想知道,如何做到让人觉得自己是走了神的,这么大的动静的,怎么可能是走神?”
系统道:【可能正确用法不是像宿主你这么粗暴的。】
乐棱也没指望系统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也只是意思意思找个人吐槽而已,听他这样的回答也只是当做没听到的。
避开了地上人的手臂和身体,来到另一个堆积材料的角落,看了看一捆捆的木料和一叠叠灰褐色的雨帆布,原本一直紧锁着的眉头总算是放松了。
他从中取出了十几根手臂长的轻刚木,又拿起了三叠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