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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好。”
陆景鸣深深看了他好几眼,阴森森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路推着他回去,陆景鸣又恢复了出门之前的好心情,推车也比之前平稳多了。
他吩咐手下,“今晚好好准备一顿大餐,青龙大哥要来了,你们都悠着点,谁惹着大哥不爽了,后果自负。”
“是!”
手下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向陆景鸣行了个注目礼。
晚上梁佑年没被允许吃完饭,他早就被洗了干净,放到了干爽的床上,就等晚上那个青龙大哥的到来。
换做陈家良,一定是觉得屈辱的。
他爱的是陆景鸣,却要被拿来当做招待客人的用品,实在是太凄凉。
但梁佑年又不这么觉得了,他反正不属于这个世界,先别说这个身体都不是自己,再者他还有这个世界的人达不到的超前科技,怕什么。
不管是一条青龙还是两条白龙,他都招架得住。
所以当青龙大哥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翘着二郎腿在那里吃葡萄的德行。
梁佑年在吃葡萄的同时抽空看了他一眼——
他青龙大哥果然是青龙大哥。
从背后到前胸,纹着一条青色的巨龙,鳞片徐徐可见,栩栩如生,龙头盘亘在脖子之上,吐着火球,相当的霸气。
刚想着霸气,那条肥青龙就飞过来了。
梁佑年赶紧让葫芦娃给他造了几个美梦,自己闪开到一边去了。
梦里,那肥龙激动地都恨不得把床晃塌了。
第二天一早,梁佑年把湿透的床单全部都扔到了地上,冷冷看着床单时想:如果他没穿进这个身体,那么陈家良势必就要真实发生这么恶心的事件?
一转身,床单就被人收走了,洗干净晾在外面,倒成了肥青龙炫耀的资本。
梁佑年现在有了一点的人身自由,当他从旋转楼梯往下走时,肥青龙还在吹嘘昨晚他是如何勇猛,而“陈家良”又是如何勾人摄魂的,惹得整个大厅的人看到梁佑年的瞬间,脸都忍不住出现了贪婪的欲望。
陆景鸣的脸上依旧是笑嘻嘻,他跟梁佑年打了个招呼,让他坐,然后派佣人给他饭,仍旧慢斯条理地吃着自己的鸡蛋吐司。
也全然不顾青龙神采飞扬的叙述。
说到高兴处,他拉着正在喝粥的梁佑年,想要在餐厅当场来一发。
陆景鸣脸有一瞬间闪过阴翳,他敲了敲桌子,再开口时脸上又挂了笑,“你要是喜欢可以带回家玩几天,但是今天有事,等我们商量完了再说也不迟。”
梁佑年才不管他们呢,等到肥青龙手掌一松,他又低头喝他的粥了。
之后,陆景鸣跟肥青龙就上去了,只剩梁佑年一人安静地喝着粥。
有几个蠢蠢欲动的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要去尝尝青龙说的滋味是不是真的。
其中一个眼中的意思是:要不然我们试试,反正他一直被老大拿来招待客人,应该也犒劳一下我们。
另一个赶紧摇头:老大一直都没留着杀他,说明他还是很重要的,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掺和了吧。
旁边的也是赞同:对,老大拿来招待的也都是一些大人物,要是知道我们也有了这种心思,还不得杀了我们?
梁佑年才懒得管他们想什么,打算吃完就去楼上躺会儿。
可刚起身,就感觉自己背后传来压迫,以及一个陌生男人的胸膛和劣笑,“可我今天就是要尝定你了。”
接着就是大力被人惯在桌上,裤带子也被人粗鲁扒下。
脸颊下面是冰冷的大理石餐桌,上面还有一些被撒出来的粥,粘了梁佑年一脸,让他睁不开眼睛。
这时,一道刺耳的枪声割空而来,身后的束缚忽然消失,鲜热的血溅到了梁佑年嘴唇上。
舔一舔,是咸甜的。
陆景鸣面无表情站在楼梯上收起了枪,脸上是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阴寒,“谁敢动他,试试。”
他眼睛瞟了瞟楼上,“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已经死了,找个人去楼上收拾收拾吧。”
大家上楼的时候,就看到地上躺着一条死龙。
肚子,被人割开了一条大道,流出了红红白白的肠子。
第28章 活该03
许是肥胖的人肠子也要比一般人的粗一些。
那些粗粗长长的肠子从破抹布一样的黄色油脂中冒出来; 还冒着热气,显然很新鲜,有点像家里的灌过的猪大肠。
内脏的气味弥散在室内,隐约有些粪便的味道,让人作呕。
陆景鸣抓住梁佑年的手,狠狠攥了住,又拖至胸前吻了一下; “我再信你一次。下午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
到了一个豪华大院面前,梁佑年才知道,那个二层小楼不过是这个陆景鸣的一个别院而已。
大院中间是个结构复杂的豪华别墅; 分别向四面八方伸出檐廊,路径四通八达,不是熟悉的人进去一准得迷路。
里面花花草草争鲜斗艳,还有园丁修剪草木; 乍一看,跟普通富豪人家无异。
陆景鸣没说带自己来的目的; 梁佑年也就懒得问,任凭他推着轮椅。
“这里你曾经住过一阵,怀不怀念?”
“。。。。。。”梁佑年看着这陌生的建筑物,没答他。
他对这里又不熟悉; 多说所错,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对了,以前你总在这里吃烧烤的,我很怀念那个味道; 不如待会儿我们也吃?吃什么呢。。。。。。猪大肠怎么样?”
说到猪大肠,梁佑年立马回想起肥青龙肚子里的那些,连带着味道仿佛都闻见了,连忙摇了摇头。
陆景鸣却笑得白牙都出来了,“家良不可以挑食哦,你以前就是这样,所以才这么瘦,我要把你养胖一点。”
阳光下,他那白牙怎么看怎么渗人,反射着仿佛能吃人的光。
烧烤炉很快就架上了。
上面果然摆着几根大肠。
那大肠很新鲜,还有黄色的油脂粘在上面,很肥很肥,就跟肥青龙的一模一样。
周围还有孜然这种调料之类的,待到大肠烤得滋滋作响的时候,陆景鸣拿了一些调料罐放到梁佑年手里。
“以前我最喜欢吃你烤的,再烤一次吧。”
梁佑年心下一颤。
明显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有个疑惑,这肠子到底是猪的,还是人的。。。。。。
面对陆景鸣,他笑了一下,只可惜,他脸部肌肉是僵硬的,那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看得人倒胃口。
陆景鸣一把夺过调味罐,不要命地把调料全部撒了上去,撒完之后把罐子狠狠摔在地上。
罐子落地发出巨大的哐当声,惹得梁佑年眼角跳了一跳。
脸上迅速浮上一片阴翳的男人很快又露出了无辜委屈的神情,他跑到梁佑年轮椅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梁佑年的手,小声道,“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不好。。。。。。”
那宛如瓷娃娃一样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刚刚一丝一毫的暴戾,反而那扑闪扑闪的睫毛,无辜得惹人怜爱。
有这么喜怒无常的么。。。。。。梁佑年在那里风中凌乱。。。。。。
他沉默了几秒,成功地感觉自己的手又被人用更大的力气攥住。
梁佑年吃疼地皱了下眉,条件反射往后一缩。
“我让你原谅我!”陆景鸣拖住他的手不放,近乎尖叫道。
梁佑年深吸了口气吐出,才忍耐地说:“我给你去拿纸,你手被割破了……”
妈的,这哪里是喜怒无常,这压根就是一个神经病!
“所以你是原谅我的?”
得到回答,陆景鸣的脸色才明显又好了点,眼巴巴地抬头看着人。
梁佑年被这样小狗一样的眼神看得烦躁,于是点点头。
这陆景鸣就顺杆往上爬,跟青蛙一样巴在他身上。虽然两个大男人这样腻歪有些倒胃口,但是闻着陈家良的味道,陆景鸣觉得这么多年来深藏在心底的惶恐总算消退了一些,也就顾不得他人怎么看了。
不管怎样,他都不可能让陈家良离开他。
无论他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情。
梁佑年草草用纸随便给他擦了一下摔罐子时割开的伤口,他就感动得眼眶都湿了,眼巴巴看着梁佑年,还想让他多擦一遍。
梁佑年额头青筋跳动了几下,照做了,谁知这家伙还要。
他说他想要陈家良永远这样对他好。
那灼|热的眼神恨不得把梁佑年给烧出一个洞。
擦到后来梁佑年实在不愿意了,虽说陆景鸣是个禽兽无所谓,但是那伤口被擦得已经有些翻出来了,他看着实在恶心。
谁知陆景鸣自己找了刀子要割自己几道,说这样梁佑年就可以再替他擦一擦了。。。。。。
尼玛这神经病!
两个人纠缠了一会儿,那糊味就已经扑鼻而来了。
陆景鸣垂下长长的睫毛,看着烤糊的大肠,有些可惜道,“真浪费,都糊了。。。。。。”
“狗,我们不还有狗狗的吗?!”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大而闪的眼睛登时又亮了,转身吩咐手下,“把狗牵过来!”
梁佑年有一些意外。
他不知道陆景鸣还养狗。
可能是罗纳威或者斗牛犬那样的烈性犬?
除了这些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狗能被这样变态的主人看上。
事实证明,他确实是太天真了。。。。。。
当一个动物被牵出来的时候,与其说是一条狗,不如说是一只长毛猩猩。。。。。。
全身都覆盖了一层仿佛甲壳一样的黑色油脂,油脂时间太长,都硬了,而头顶的毛发也因为脏污而黏成一缕一缕,稀疏而惨淡地贴在脑门上,看起来跟一只脏猩猩无异。
虽然很丑,但是确实很符合陆景鸣的变态审美。
只不过这只猩猩怎么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么激动?牵都牵不住,还想要上来咬自己?
难不成陈家良之前踹过它、打过它?
但某一瞬间,他又觉得猩猩不会有那样的眼神,那太像人了。。。。。。脏污的毛发之下,有一双极为明亮的眼睛,眼睛里装着憎恶到极点却又悲愤到极点的情绪。。。。。。
梁佑年忽然打了个冷颤,一个不注意,就看到那只猩猩已经扑至跟前。
幸亏有力气大的壮汉拉着,不然那坨带着恶臭的猩猩就要把自己的腿给咬下一块肉来。
“哈哈哈!”他的反应让陆景鸣开怀大笑。
他蹲下来抚摸猩猩的头,一边摸一边温柔安慰,“你怎么可以怕狗狗,狗狗那么可爱。。。。。。”
那猩猩显然是怕极了他,不敢动,只能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可总有在害怕的间隙的时候,它要用那人一样的眼睛狠狠看着梁佑年,看得人浑身汗毛直立。
嘴巴也在呜呜地叫着什么含糊不清的音节。
“乖狗狗。。。。。。”
陆景鸣从烤架上用夹子把烤糊的大肠丢到地上,那猩猩就冲上来抓住大肠,不要命地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发出呜咽之声,生怕吃晚了就有人要来抢。
可惜大肠很烫,它吃的时候总要撕开来吃,梁佑年能看到里面未洗干净的粪便。。。。。。
“哎呀,狗狗的胃口很好呢,我们也进去弄点东西吃的吧!”
只有这个时候,他的眼神最天真,像个耍赖的孩子的脸……
梁佑年眼睛缩了一缩,终于是认了输。
比不过比不过,这样的神经病他比不过。
这个神经病他不想再多呆哪怕一天了,所以得尽快想个法子完成任务。。。。。。
***
吃完饭,梁佑年得到了片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