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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汴江的事可见一斑。
但是不得不说,爽!
唐都抹了一把脸,现在令人欣慰就是薛懿至少还有一条底线,只要穆念不出问题。但是,昏君是怎么形成的,就是一步步享受出来的。
唐都已经可以看见薛懿的日后了,薛·暴君·懿!
第42章 倒霉的谢安
从小汴江匆忙赶回来的魏朔临看着满地的尸首血液,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郁。
在小汴江他们虽然给了突厥人一个出其不意,本以为是唾手可得的一件事。没想到突厥人不知道哪里得来的□□,反倒将他们炸了个人仰马翻。
他们匆匆赶来,还是来迟了一步。
魏朔临的脸色青黑,火辣辣的疼,被人打了一巴掌居然还把另半边脸凑上去给人打!他这辈子,就被丢过这么大的脸。
不说他,一旁的长喜同样脸色阴沉,往常总是微微扬起的嘴角此时也拉下来。他是听皇上的命令来处理青州的事情,不想事情没处理好,便又起一波。
不说其他,只说皇上会如何想,是不是认为他没有尽心,没有能力!一个废物还留着有什么用?
魏朔临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卓云看在眼里,伸手压在他的肩膀上,“大人,看看有没有活口。”
握着刀的手微微一松,魏朔临嘶哑的说道,“叫小兵们都小心一点。”、
天微微亮,东边的天际一抹红光渲染开来。
魏朔临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双眼微闭似在小憩。只是轻微的脚步声接近,魏朔临便缓缓睁开眼睛,双眼清明。
“你可真是命大,那么多人专门来杀你,还是叫你活了下来。”,魏朔临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看着薛懿心底些微的不耐烦。
长喜微微低头,掩饰住眼底的想法。
“呵!”,薛懿冷笑一声,“若不是本侯爷的父亲,镇远侯,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在这里唧唧歪歪?”
魏朔临双目一瞪,危险的看着薛懿,“你在挑衅本官。”
“挑衅?”,薛懿轻笑一声,“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和我说话?总督?魏太傅的小儿子,大燕的子民?无论哪一个,你都不配用到‘挑衅’二字。”
“若不是你没用,一个小小的青州都管辖不住,今日之事何曾会发生。”,薛懿毫不畏惧的斥责魏朔临,“即便这些人冲着本侯来又如何?难道你的意思是当初镇远侯将突厥打得几乎灭绝不应该?”
魏朔临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是下官口无遮拦,请侯爷责罚。”
“本侯没有责罚你的权利,一切皆由皇上和你自身来过问。”,薛懿目光略转,“长喜公公何时启程,一起上路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长喜沉着一张脸,“侯爷说的对,最多不过两日。”
薛懿点头,“静候公公消息。”,说完薛懿不客气的转身就走,半路道,“此地我镇远侯府有数位护卫以身殉国,还望总督大人心知,允许本侯为他们收敛尸体。”
魏朔临沉声道,“侯爷说的是,下官记得了。”
晚上,薛府里灯火明亮,不时有侍卫官兵走来走去。府里丫鬟下人急忙忙的收拾行李,为主子上京做打算。
“明天之后我会回京,短时间内不会来青州。”,薛懿指尖轻点,“到时候徐叙和我上京,唐都你留在青州发展,庞逢叫他休养生息,”
薛懿一一吩咐下去,“你们都是我私下的力量,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冒头。还有唐都……”,
薛懿凝重的说道,“多关注一点突厥那边的事情。”
唐都沉重的点头,“主子,突厥人昨天用的是□□。”
“对。”,薛懿点头,眼睛微微眯起来,“大燕现有的□□远远比不上突厥的质量,所以要你多关注突厥的动静,不安分的老虎总是蠢蠢欲动的。”
虽然他不是真正的大燕人,但是继承了这具身体,又得到了亲情,更何况那些突厥人把手伸到了他身上,那就要做好被剁掉一只手的觉悟。
总督府里也是彻夜灯火,魏朔临懒散的瘫在椅子上,目光沉静,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大人。”,卓云眉头微蹙,“看来突厥早有反心。”
魏朔临嗤笑一声,“他们哪时哪刻没有反心,不过是在大燕的威慑下不敢冒出来罢了。”,魏朔临神色阴霾,“我看如今是有火/药在手,膨胀了,以为和大燕有一较之力了。”
“大人,火/药的威力确实不可小觑。”,卓云苦恼的以手抚额,往日时时刻刻的风流状态此时已经来不及看顾。
“我当然知道。”,魏朔临猛不惊的大手拍到桌子上,木质的长桌“咔嚓”一声,出现一条裂缝,迅速蔓延,不一会儿整张桌子不堪其重,碎成几块横“尸”地面。
卓云看着地上的碎木,眼眶渐渐的红了,小汴山里死了太多人,伤筋动骨都形容不过来。卓云压抑不住,以手挡面,声音嘶哑,“大人,还请你小心身体。”
“那都是他的兄弟啊!”,一句话卡在嗓子眼里又叫魏朔临咽了回去,转而向一直沉默的长喜说道,“事有轻重,长喜公公不如早日启程?”
长喜微微点头,“如此便不打扰大人了。”
待长喜出去,房门缓缓关上,魏朔临慢慢坐直腰板,“哭什么?男儿留血不留泪!今日他们欠下的债,以后自然叫他们血债血偿。”
卓云捂着眼睛一动不动,许久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等着那一天。”
“和我一起回京都吧!”,薛懿平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寂静的床顶,突然冒出来一句话,万事开头难,说了第一句,后面的就容易多了。
薛懿生怕穆念拒绝,絮絮叨叨道,“祖母也想见见你,上一次回京都时还嘱咐我下一次一定要带你回去看看……还有皇上,我也在皇上面前说了,他对你很感兴趣的……”
穆念缓缓睁开眼睛,“好啊。”
薛懿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嗯,睡吧!”
穆念嘴角微微弯起,锦被下他的手伸进薛懿的锦被里,握住了薛懿的手,学着薛懿以往的姿态,谈定温和的说道,“晚安。”
“晚安。”,薛懿放心的闭上眼睛。
穆念却是看了好一会儿床顶……
他知道这个人怕有隐藏的突厥人盯上他,或许会对他不利。他不仅破坏了突厥人的安排,还和薛懿相当亲近,不失为一个下手的好目标。
拐弯抹角的想叫他去京都,天子的地方有时候是最安全的。估计是以为他会像上一次一样拒绝,所以顾左右而言其他。
穆念闭上眼睛,如今他身边也剩下一个薛懿,不和他一起便是孤身一人了。更何况,他不愿意放手。
门外的徐叙站在房门前,听着里面两道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徐叙眼中划过一抹尴尬和愧疚,转身吩咐一边的属下两句,忙不迭的出了薛府。
小巷子里,谢安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只感觉周围的寒气不断的向骨子里浸透,冷的结冰。恍惚中,谢安想,自己身体里的血是不是要像水一样冻起来了?
身边的遮掩物一件一件的拿来,银白的月光洒落在谢安身上。
谢安僵硬的抬起头,嘴角牵扯一抹笑,“我还以为你死了,想着逢年过节是不是要给你烧点纸钱,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徐叙一脸的羞愧,虽然这个人嘴里没吐出象牙来,一字一句都把他和死联系在一起,但是他确实失约在前,默默的把人抱起来。“你坚持一下。”
谢安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已经无力说话了,方才的调侃已经耗费了他最后的力气了。
“马洵!马洵!”
浑厚的男生回荡在小院子里,无孔不入。马洵面无表情的起身开门,“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在我门前叫,叫叫叫,你怕是在叫魂吧!”
徐叙不理会马洵的嘲讽,越过他直接进去屋子里,轻车熟路的将人放到里间的小塌上,“你快来看看,他冻了一晚上,刚刚昏过去了。”
之前忙了一晚上的马洵,刚刚睡下就叫徐叙叫了起来,此时的脾气不要太大。尤其是看到徐叙把这里当他家一样自由出入。
黑着一张脸,马洵慢悠悠的走过去,不紧不慢的检查,“啧,可真可怜。先是经历了一番踩踏。”,马洵看着谢安身上或青或紫的淤青,啧啧道。
直到看见一个颜色较深的脚印,马洵这才诧异的看向徐叙,“怪不得铁石心肠的你居然会把人带到我这里,怕不是这人如今的惨状就是因为你吧!”
徐叙默默无言,虽然马洵的猜测不对,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那你可真是难得的好心,既然人都在外面快冻死了,还送到我这里做什么?”,马洵虽是说的凉薄无比,抓着谢安的手却没有放开。
“若是再晚来一刻,这猪蹄一般的脚……”,马洵抬起谢安的双手,“还有这手,怕是都保不住了,即便是我,也只能帮他留个样子货。”
“算你好运。”,马洵冷哼一声,朝门外叫了一声“小栗子。”
门口出现一个小脑袋,“药师,我来了。”
“我不瞎也不聋。”,马洵没好气的说道,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的药材位置,“去,把药柜三列四行,六列一行……的药材拿出来,小火,沐浴的木桶煮药。”
小栗子嘿嘿一笑,摸着后脑勺去药房了。
马洵这才斜眼看徐叙,“怎么,还要我把人抬过去?”
“明天你去我房间,屋顶左数第三行,右数第七列,有你要的东西。”,徐叙俯身抱起谢安,淡淡的说道。
马洵微愣,旋即轻笑,“这么多年了,你就是不愿意把东西给我。如今我不向你索要,反而是你主动要给我了。”
“去还是不去,拿还是不拿,从今天起,从来都在于你。”,徐叙抱着谢安走出去,语气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为谢安默哀一秒钟!!!
第43章 异香
浓稠的药汁在木桶里咕嘟咕嘟冒泡,不时有奇形怪状的东西冒头。深绿的颜色加上诡异的味道叫人恨不得一把火把这桶药给烧的干干净净。
徐叙一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提着谢安走进去。机灵的小栗子早早的躲到了外面,鼻孔塞着东西,口罩带上,双重保护下还要双手在面前扇风。
等到谢安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徐叙和一个书童打扮的童子扒在门口看着,来不及深思就是一股呛人的味道,差点一佛升天,谢安恨不得自己还昏迷着。
捏着鼻子还是觉得气味无孔不入,谢安瓮声瓮气的说道,“我还要泡多久?”
徐叙同样捏着鼻子说道,“快好了,你已经泡了一夜了。”
一夜?他会不会被这个怪异的味道浸透,从此走到哪里都是“异香人”?一想到日后的可能,谢安就一脸绝望。
“没事。”,像是看出了谢安的生无可恋,徐叙信誓旦旦的解释道,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心虚,“这个味道最多维持三天,三天一过,绝对没有了。”
他可是特意问过了马洵的。
而小栗子则是可怜的看着谢安,真可怜,药师特意在药汤里加了其臭无比的药材,其实原本不用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