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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瘦的一双手放到穆念的肩膀上,明明是少年模样,却有一口的嘶哑腔调,仿佛细沙摩擦,“听说你病了,现在好了吗?”
穆念摇摇头,“好多了。”,说着咳嗽两下,面容泛白,“学业繁忙,一点小伤而已。”
“说的也是。”,郭松宇若有所思,面露可惜,“我还想着你大病初愈,想带你出去放松一下,吃点好的。不过现在看来,你是没有口福了。”
说着郭松宇用可怜的目光看着穆念,“病中只能吃些清淡的,真是可怜你受苦了。等你病好了,我一定带你出去轻快轻快。”
穆念笑笑,“生病吃药,很正常的事,何谈什么吃苦,受苦。郭同学言重了。”
“我就是一说。”,郭松宇摊手,“你怎么还当真了。”,说着目光越过穆念,揶揄道,“时间到了,我也要去吃饭了。毕竟我可不是你,有侯爷管着。”
说完拍拍穆念的肩膀,远远的超薛懿行礼。
“是谁啊?”,薛懿走近,将手中的食盒分给穆念一份,目光落在郭松宇的背影上,这人也太瘦小了一点。
穆念低头将饭菜从食盒里取出,在墨砚的帮助下摆放到桌子上,不咸不淡的回答,“幼时的同窗。”
“哦。”,见穆念没有继续说,薛懿也不多问,“墨砚,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你也去吃饭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墨砚闻言迟疑片刻,将手里的食盒放下,“小的一定尽快回来。”
薛懿不在意的摆手,给穆念夹了一筷子青菜,“你的病刚好,现在还是吃点清淡的好。”。
“……好。”,穆念有些不满的将青菜吃下去,其实刚才郭松宇的话还是有点对的,一天天的都是少油少盐的素宴,各种菜粥他几乎吃了个遍。
这些时候还真是嘴里无味,连带的心情都不好,嚼着青菜的牙齿分外用力。
薛懿忍笑,“过两天就是中秋节,到时候我带你出去,听说青州的中秋节特别热闹。”
咽下无味的青菜,穆念点头,“说好了的啊。”
“嗯,放心。”,薛懿忍不住揉穆念的头,“又不是你一个人吃素,这些天我那一次不是陪你一起吃的,小没良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脸红的小穆念,
垂涎三尺的薛懿,可爱,想(日)
一张床,早上的意外,四舍五入就等于开车。不接受反驳,啦啦啦啦啦啦啦~
第39章 第 39 章
“穆念。”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穆念脚步微顿,停在原地。
一只手搭在穆念瘦削的肩膀上,穆念转过身。韩涛担忧的面孔出现在穆念面前,气喘吁吁的弯着腰,半晌抬起头讨好的对着穆念笑道,“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东西啊!”
穆念想了想午时薛懿说晚上有事叫他你不用等他了,于是点头,“去哪里?”
“诶?”,韩涛略惊讶,他以为穆念不会答应,还在心里想着怎么却说他,不想穆念这么干脆的答应了他。
于是有些傻愣愣的“嗯”了一声,“去白鹤楼吧,是我爹开的酒楼,吃白食去。”
到了山脚,韩涛看着薛懿上了一辆青盖马车,站在原地眼珠子都要瞪出去了。许久才七手八脚的爬上了穆念的马车,嬉皮笑脸的说道,“如此就麻烦薛兄捎带在下一程了。”
“你家的马车呢?”,穆念不置可否的说道。
韩涛好奇的打量着马车里色装饰,满不在意的说道,“有木头在,丢不了的。”
“这是镇远侯府的马车啊?”,韩涛惊奇的摸着屁股下的坐垫,砸吧两下,“可真是奢华的叫人叹舌。”
穆念没有回答,韩涛也不在意,一个人在马车里东瞧瞧,西看看,叽叽喳喳半天说到了白鹤楼。
直到坐在预定好了的包厢里,韩涛热情的向穆念介绍各种美味的做法和名字来历,侃侃而谈。而穆念只是静静的听着,时不时在韩涛的推荐下尝一下美味。
“对不起。”
舀起一勺核桃酥洛,韩涛冷不丁的说道。
穆念的咀嚼的动作微顿,“没什么的。”
韩涛笑笑,之感觉入口的鸭舌又苦又涩,“前几日我随着母亲去探望外公,昨日回到家中。”
“怎么样,老人家的身体还硬朗?”,穆念顺着韩涛的话说道。
韩涛觉得自己又选了一个不好的话题,含糊的应付过去,“吃菜吃菜,错过了这一次白吃的机会,可就没有下一次了。”
“尤其是这里的清江鱼……”,嘴巴里塞满了鱼肉的韩涛含含糊糊的说道,似乎在以身证明清江鱼的美味。
然后,幸不辱命的……被鱼刺哽住了。
“念儿,我的喉咙……”,韩涛艰难的向穆念伸出一只手,“救……命!”
穆念,“……”
看着带有镇远侯府标志的青皮马车慢慢离开,韩涛转身上了自家的马车。有些话不用说的那么清楚,他们都是聪明人。
他们彼此都清楚彼此的意思,他当穆念是朋友。只是,韩涛闭眼,显然穆念只当他是一般朋友。
见面打个招呼,相遇则是有缘。
所以他说对不起,在你难过的时候没有陪伴你。穆念说没关系,没有义务陪着难过的他。
几日前,母亲说半夜噩梦惊醒,这才临时起意探望外祖父,人之常情。可以有几天的清闲时间,韩涛自然是喜不自禁的决定一同前往。
回来后便听到了陈家沟的屠戮。
韩涛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虽然身为韩家的独子,吃穿不愁,但是从小到大,不知道为何,能玩到一起的人还挺少。
至少他看穆念挺顺眼的。
马蹄声“哒哒哒”响起来。
之后的青州便陷入一片平静祥和,之前的血腥动荡被心照不宣的掩盖过去。只是这片和谐的表面就好似一张薄薄的纸面,轻轻一戳,就会露出纸面下的波涛汹涌。
“走吧,说好了带你出去。”,薛懿一边吩咐墨砚整理出去要带的东西,一边拿起屏风上的披风给穆念系上,“刚好的身体再病了,我可不陪你吃素了。”
穆念低着头看薛懿给自己系带的手,嘴角微微扬起。
两人很快收拾妥当,出门。
胥川镇原本不大,奈何镇上的牧莘书院声名远扬,接连出了几届状元探花,吸引了不少不辞辛苦前来求学的学子。
人一多,便有商家看到了商机。时至今日,胥川镇虽然还叫做镇,但是人口已经扩大到当初的数倍。
于是,一年一度的中秋节,胥川镇总是热闹非凡。杂耍,小吃,首饰,花灯,比赛,应有尽有。
薛懿同穆念走在人群之中,周边是徐叙几个侍卫,看着周围的人不要惹了主子的兴致。
周围是热闹的叫卖声,穆念神情放松。或许小时候在父母陪伴下他也参加过镇上的中秋节,那时候也是一样的热闹,一样的叫人心情舒畅。
“你要不要?”
“什么?”,穆念顺着薛懿的脚步停下,目光顺着看过去。一家奇巧阁前,悬挂了数盏美丽的花灯。颜色各异,形状特别。
薛懿指的是一盏小而精致的花灯,圆状的花灯此刻缓缓旋转,一幅幅小人图案随着旋转而变换。
同一个小人,换了不同的动作仿佛动了起来。
穆念难得的窘迫,他都这么大个人了……但是不得不说穆念是想要的。
似乎是看出了穆念的不好意思,薛懿笑着从奇巧阁的伙计手中接过花灯。
那伙计看了一眼薛懿,又看看花灯,脸上仿佛被割肉的不舍。不是他说,这盏花灯给他们招揽了不少生意。
“不是说这盏花灯不卖的吗?”,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小少年伸手欲从伙计手中抢下花灯,“本少爷方才说了多少好话你都不买,这个时候竟是要卖出去了。”
“你莫不是看本少爷好欺负?”
伙计手忙脚乱躲过小少年的抢夺,心头不禁起了火,这要是把灯毁了怎么办?怒目看过去时
心头的火一瞬间被扑灭,“孙少爷。”
被叫做孙少爷的少年眉头狠狠的瞪起来,“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把花灯给我。当时你说不卖,现在又要卖给别人,你分明是在玩弄本少爷。”
周围开始聚集人群,不少人对伙计手中的花灯印象深刻。自己旋转的灯笼还是第一次见。不少人都向奇巧阁表示要买下花灯,但是都遭到了拒绝。
其中不乏权贵。
小贩苦着一张脸,“孙少爷,这花灯是真的不卖。”,咬了咬牙,“是掌柜的吩咐将花灯送给这位少爷的。”
“凭什么?”,孙少爷看着伙计手中的花灯极为喜欢,“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本公子问价在前,难不成这花灯天生就是属于他的?”
伙计脸色不好,“孙少爷,您这……”
薛懿不理会两人的闹剧,伸手从伙计手中拿过花灯。那孙少爷见状还要上去抢,徐叙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这才叫薛懿顺利拿到手。
薛懿提起来放到穆念面前,“看看喜不喜欢?”
一个小人喜笑怒骂,映入穆念的眼帘。迟疑片刻,“这个小人看起来很是熟悉。”
“就是你啊。”,薛懿摸摸穆念微低的头,他学过一段时间的漫画,画一个简笔的穆念不要太简单。
穆念在灯光的映衬下脸颊微红,伸手从薛懿手中接过灯笼,“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花灯已经到手,两人便要离开了,一晚上的时间怎么能浪费在一件小事上。
偏生有人要生事。
“站住。”,孙少爷挂在一个侍卫身上,张牙舞爪,“你给本少爷站住,不然本少爷一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薛懿置若罔闻,不说他还有犯什么事,就算犯了事,也不是一个什么孙少爷可以管的。
“住嘴。”,一个中年人走到孙少爷面前,“你从小读书,就读成这个样子?行为粗俗,话语逼迫。”
孙少爷诺诺,小心翼翼的从侍卫身上下来,仿佛见了天敌一般,“爹。”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中年人怒瞪了孙泽一眼,“给我过来向这位少爷道歉。”
“在下管教不力,叫薛少爷和这位公子见笑了。”,孙溥愧疚的向薛懿说道,转头向孙泽大声斥责,“还不快过来。”
孙泽不甘不愿的过来,刚想敷衍的道个歉,就看见了父亲眼里的眼神。长久的欺压叫孙泽下意识的按照孙溥的话来做。
“方才是我不对,不应该去抢你的花灯,还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孙泽咬牙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这个玉佩就当作是赔礼了。”
孙溥满意的点头,只是看见孙泽拿出来的玉佩时又是一个虎瞪。这小子哪来的钱去买的玉佩?
孙泽一个瑟缩,心里泪流满面。这世间还有比他更惨的存在吗?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攒下的银子!
姓孙,薛懿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姓孙的官员。从容的接受了孙泽的歉礼,“如果不答应,岂不是什么心胸狭隘之人?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什么?”,孙泽不敢置信的看着薛懿,没想到薛懿竟然厚颜无耻的收下了?虽然他做好准备把玉佩送出去,但是你好歹拒绝两下啊!
可怜见的,孙泽瞬间萎靡,蔫了。
孙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