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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教主的生命安全,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白清鸿却没有隐棠那么冲动,他安抚着说道:“你先不要着急,容真真在我们手上,容玉出山只是早晚的事。”
与此同时,燕阮正独自前往玄月教后山的一个院子,那里是前护法住着的地方。
他照例还是停在了门外,不用通传里头的人就知道他来了,门无风自动在燕阮面前打开,里头是一处小庭院,很有点中原的风格。
燕阮抬脚往里走,绕过小花坛后又踏进了竹屋里,然后就看见一个头发雪白的中年男子坐在塌前看书,那男子在美人如云的西域领地里只能算得上中庸,年纪看着四十左右,单看着并不是个吸引人的人。
“义父。”燕阮低声唤了一句,在这个养了自己十几年,在最困难的时候也陪着自己的长辈面前,他才能稍稍的放松些,对他绝对的信任。
中年男子放下书抬头,那双冷冽到无情的眼睛在燕阮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才严厉的问他:“我听说,你把那人带回来了?”
“是。”燕阮点点头,“容玉的下落我虽然没有查到,但是他的侄儿在我手里,相信他很快就会自己出来的。”
中年男子面上没什么神情,他的目光像是鹰一样凶戾阴冷,即使是看着燕阮也不曾有半分温度,“可是我听说,你对那人有些别的想法。”
燕阮心中一惊,忙条件反射的摇头说道:“没有的事,义父!”
“燕阮,你要牢牢记得,你父亲是怎么死的。”男子冷冷的说,“他被容玉背叛,惨死在镜湖边,导致你被迫早早地接任教主之位,又经历了这么多的折磨苦难,这样的血海深仇,你要永远记在心里,即使是梦中也不能忘。”
“我不管那个容真真他有什么样的魔力让你着迷,可你要清楚,他也是容家人,身体里流着的是和容玉一样的血。容玉他卑劣肮脏,他也一样。”
“容玉为了荣华富贵出卖你父亲,难道他的侄儿就不会为了同样的理由,而出卖你吗?”
“你不需要爱上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容真真。”
燕阮眼中有些微的挣扎,他想说容真真不是那样的人,他比他叔父光明磊落,比他叔父更温柔,他不会做出像他叔父那样的事。可他张不开嘴,义父说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在他心里扎在要害之处,让他片刻不能呼吸。
“义父,我……我……”燕阮在他面前并不像是在外头那样威严霸气,他没办法去质疑这个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他甚至还为了辅助自己武功更进一层,生生的毁了自己十年内功,头发都熬白了。
这样对他恩重如山的人,他怎么能不尊重呢?
燕阮面上有些痛苦纠结,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行了个礼之后转身出了院子。
而在他走后,原先面无表情的男子眼中露出些许厌恶来,他握着书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指尖泛白,泄露出他现在极度愤怒的心情。
“你是这样,你的儿子也是这样!”
“你们都是愚蠢的人。”
他自言自语着,忽然把书扔了出去,直接砸坏了窗台下的花瓶。而后他站了起来,走到书房的一幅画前,上前有规律的一阵摩挲比划,本来雪白光滑的墙面上忽然就出现几条缝隙,然后打开了一扇门。
他抬脚走进去,手里还举着一只蜡烛,从深深地台阶往下走,一直走到最底层。那是一间幽暗无光的屋子,只有一张床放置在墙角处,隐隐约约能看出上面躺了一个人。
那人也是一身同样鲜红的锦衣,面容较燕阮比起来更为成熟俊美,只是眉心间多了一点红色的痣,使他看上去极为秀丽。
他双目紧闭双手放在胸前,看起来和睡着了一样,只能从胸前微微的起伏看出这个人尚且还活着。
中年男子举着蜡烛认真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美人,眼中有许多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成一句爱恨交织的话。
“你该高兴,容玉终于要被我挖出来了。”
“他迟早要死在我的手里,你无论去哪里都再也见不到他。”
“但愿你将来醒来后,能高兴我送你的礼物。”
“教主大人。”
地下室墙上被火苗映照的阴影不安的跳动了几下,衬得这里更加诡异恐怖。
而燕阮在退出小院后,心情很糟糕,他觉得自己很想见一见容真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候会觉得待在他身边会有种很安心的感觉,这种感觉和跟义父在一起的感觉又很不一样。
容真真跟一大群美丽活泼的玄月教弟子们在一起比武,谁胜谁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赢了的人可以得到一颗金花生。
正玩得高兴,容真真一转头就看到燕阮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自己。他回头对加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小步跑着到燕阮身边,关切的问:“阿阮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是不舒服?”
燕阮直直的看着容真真,他对这个人感情太复杂了,有时候恨不得杀了他,有时候却又觉得他那么好,简直好到了自己的心坎里,从没有哪个人像这样,让他一刻不停的想看到他。
“怎么了?”容真真看他只顾着看自己却不说话,开玩笑的说:“你是不是又吃醋了?我跟他们没什么的,就是太无聊了比武而已,你也知道我现在使不出内力,都是比划着玩的。”
燕阮看他耐心的跟自己解释,好像自己是他多重要的人一样。容真真总是这样,他老是会给自己这样的错觉,却又从不把话说破,只让他独自乱想。
“容真真。”燕阮听到自己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嘶哑低沉,“你会背叛我吗?”
“就像你叔父背叛我阿爹一样。”
容真真一愣,他也没想到燕阮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一个问题,一时间有些错愕不知从哪里回答:“什么意思?”
“回答我。”燕阮内心慌乱,他迫切的要知道答案,哪怕是假的,“你会背叛我吗?会为了荣华富贵把我出卖,把我逼死在什么地方,然后继续享受你所拥有的一切吗?”
“会吗?”
容真真虽不明白燕阮遇到了什么事这样激动,但他知道现在必须安抚住他,不然接下来他可能还要发疯,于是他开口轻笑说道:“不会。”
“阿阮待我这般好,我怎么会背叛他呢?”
燕阮松了口气,却还是不肯信:“你那么爱钱的一个人,平日里又抠得很,我不信你不会为了利益出卖我。”
“噗。”容真真忍不住笑出来,“我是爱钱不假,我还爱美人呢!你怎么不说我或许会为了你背叛别人?”
“天下熙熙皆为利息,这话是不假。可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我可以为了利益出卖我自己,却不会为了别的任何理由而出卖你。”
“骗人。”燕阮喃喃自语着,“我是你的什么人,你就不会背叛我?”
容真真凝神认真思考一番,突然坏笑着调笑道:“什么人啊我想想……夫君?”
“我早就说了啊,我对你的脸和身材太满意了,做梦都想着你的八块腹肌睡着,不如你就跟我搭伙过日子得了。”
“那样你不用担心我出卖你,哪有人会出卖自己的丈夫,那不是黑寡妇吗?”
燕阮没想到容真真这么不要脸,心里有些生气的同时,却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
容玉是容玉,他是他,或许他们的确不一样。
起码容玉那种人就说不出这样的话。
第45章
在魔教的这些日子里; 容真真除了吃喝玩乐无所事事外,他其实也还是干了点实事的,他这两天跟加里他们那边打听到; 玄月教前护法束息就在后山住着。
对于这个神秘的前护法,容真真是很有些在意的; 他就是那个当年力挽狂澜把玄月教从绝境中拉出来的人; 也是把燕阮抚养长大的人。燕阮六岁的时候没了父亲,从那以后就跟着前护法生活; 那些年发生的事; 全部都是从前护法口中得知; 等于说,燕阮几乎所有的三观都是这个人给建立起来的。
从客观层面来看,容真真不觉得前护法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没有人是圣父,家中吐突突遇变故后还能心平气和的活着,没有谁不想亲自报仇; 把仇人碎尸万段。前护法跟前教主据说是自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关系,感情甚笃; 自己好友惨死; 他肯定也会想着法子去报复回来,那么燕阮被他灌输什么想法都也正常。
可是容真真的第六感向来比较直准; 他把这事思来想去琢磨了很久,都还是觉得这个前护法隐隐的有点不对劲,尤其是对当年事情的描述,直接上就跳过了最重要的一段环节; 从他的描述来看,容玉一开始就是来西域卧底; 然后时机成熟后才下手背叛,导致玄月教元气大伤。
可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了解容玉,同样也了解那帮武林各派掌门。他们那些个人说好听点骨子里就是行侠仗义的一群热血侠士,不好听的就是有点没脑子听风就是雨的行动派,如果没有一个有担当的领导人控制着,这群人很容易做出冒冒失失的事来。当年估计也是被谁一顿教唆,一群人就觉得自己应该替天行道,热热闹闹的往西域就来了。
那些人本质上也不是多恨魔教,只是潜意识里就觉得正邪不两立,魔教自古以来就是邪恶的,就应当是敌人,虽然也没人去深思为什么要敌对。可是八大派的掌门都不是喜欢嗜杀的人,他们平生的想法就是想要匡扶正义,教训小人让他们改邪归正,那些年的事容真真没有在现场,但以他的推断,八大派的人攻上魔教的时候,一开始是肯定没有打算大开杀戒的。
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触怒了八大派的人,才导致他们痛下杀手,因为卓三娘曾经说过,在魔教损失了很多弟子,最后死伤惨重的回来了。
这场斗争,等于魔教和武林正派谁都没有讨得好,两败俱伤。看起来,魔教那头损失了教主,而他们这边多了个新任盟主。
容真真想不通很多事,他打算着要尽快回到中原,然后把当年经历过这场战事的老人们都找来探问一下,也许能找出一点线索。当然,如果容玉能自己跑出来就好了。
在那之前,他得想办法溜去后山,探寻一下那位前护法。
又过了几天,容真真很轻易的就打听到了左护法具体的居所,他现在的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燕阮不信任他,怕他偷跑,并没有给他软筋散的解药。但容真真常年跟陆观云待在一起,被他经常塞各种奇奇怪怪的药丸,身体里自带三分抗毒,软筋散的作用并没有百分百的生效,他的内力还是留了一半,只是他平时都藏着掖着不让燕阮知道罢了。
他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单独出动的机会,一连等了好几天,燕阮才有事要出门。
“你去哪儿啊?”
容真真嘴里吃着葡萄,斜眼看燕阮,仿佛那喝醋的大房一样:“别不是去见什么小情人吧?”
“闭嘴。”燕阮早就习惯了他这种不着调的德性,他今日穿戴的有些正式,说是要出门去拜访什么人,却又什么也不跟容真真说。
容真真假意擦了擦眼角:“官人,你去了以后可别忘了人家。”
燕阮的眉间挑了挑,压了很久才没动手砍死容真真这个孽障,他冷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