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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楚霜被自己想到的那个结果惊得直接叫了出来，她不敢置信的再仔细看了看那块玉。
她印象中那两个字是写在一本记载了许多阵法的册子扉页。而那本册子，正是她发现母亲御灵师身份的源头。
这玉牌，很可能跟自己母亲有关系！
想到这点，楚霜连忙向店主询问玉牌的来历，得到的结果让她激动得都有些颤抖，这玉牌是一年前收来的，正是她母亲失踪的那段时间！她想买下来这玉牌，只是因着它上面无数玄奥的阵法，即使是破损的灵器，也还是被标上了她完全无法负担的天价。
楚霜不死心，跟店家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几乎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是不够。
封念不解地提醒道：“那玉破损的很严重。其上的阵法基本都不能运转了……”
“就是因为破损严重才会以这么低的价格出售啊。”店主先为难地说着，他又转向楚霜，劝说到“这位小姐，这块玉本身是破损的，所以我们已经将售价降低了很多了，它最重要的价值在于那些玄妙的阵法，略有研究的阵法师都能看出这东西绝对出自大家之手，你买回去好好研究，说不定就是第二个决明子呢。”
“决明子？”楚霜听到一个莫名的东西，下意识问到。
“就是前些年冒出来的阵法天才，可惜一年多前突然销声匿迹了……现在阵法师一脉传承凋零，好不容易有个能带他们崛起的天才人物出现，唉。”
又是一年多前，楚霜皱着眉，她对这个时间很敏感。
她又想了一会儿，突然恢复了平静：“你也说了这东西是破损的，没有谁能保证买回去就能研究的出什么名堂。我也就看着稀奇，想买来玩玩而已。我最后说的那个价格，你要不能接受的话，那就算了。”说完她看了店主一眼，对方还在犹豫，于是她干脆将玉牌还给店主，“封念，我们走吧。”
封念更加不解了，她分明很想要这块玉牌：【其实你真想买的话我可以……】
【我诈他的。】楚霜给封念使了个眼色，直接拉着她就朝门口走去，脚步不缓不慢，十分悠闲的样子。只是脸上写满的紧张，背后的店主是看不见的。
店主看着手里破损的玉牌，心里权衡了许多，他收来的时候看走了眼，本以为修一下就是镇店之宝，然而没人能修的了，这东西摆了一年多，每一个兴致勃勃的顾客知道它是破损的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丁点儿的购买的欲望，今天难得遇到一位看出它基本算是废品还想买的冤大头，他实在不想放过。
楚霜并不清楚这其中的曲折，她只是赌了一把而已，幸好她赢了。在她们刚刚走到门口，都还没跨出门去的时候，店主的喊声从身后传来：“算了算了，就你说的价，卖你了！”
楚霜吐出口气，脸上的紧张荡然无存，她得意地向封念挑了挑眉，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
正当她跟店主付钱时，一个男子带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趾高气昂，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喊道：“老板！上次那块烂玉呢？”
楚霜心头一跳，暗道了一句，真麻烦。
第37章 懦弱
店主一听见喊声立马放下跟他交易了一半的楚霜朝门口迎去。
楚霜十分不悦地看向来人。那是个年轻男子； 穿的一本正经； 姿态神情却是一副鼻孔朝天的纨绔样。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汉子。
“方少您来啦，稀客呀，玉都给您留着呢； 您需要点儿什么； 马上去给您拿。”店主那点头哈腰的狗腿样简直跟之前判若两人。
“就上次你摆外边儿那块烂玉，本少爷突然感兴趣了……哟，你这是知道我要来，都提前装好了啊？”方少看清店主手里的东西，喜笑颜开。
楚霜一看顿时不乐意了； 她上前两步抢过店主手里包了一半的玉牌：“等一下，那玉是我买下的； 钱都付了！”
“你买了？”方少斜着眼睛觑了她一眼，转向店主，“把钱退给她，我出双倍。”
“东西现在是我的，你说退就退吗？”
“这……”店主一时有些为难。
“怎么，本少爷想买东西你还敢不卖？”
“不敢不敢！”店主抹了滴汗，看向楚霜，“钱我退给你……不，退你原价的钱，你把东西让出来吧。”
“啧，打折卖的啊？”方少听到这话嗤了一声，“我出原价的两倍； 不会让你亏的。”
“是是是，多谢方少！”店主点头哈腰地应着，三两下将楚霜转给他的钱又退了回去，还多给了她跟原价的差价。接着眼神示意楚霜将东西还来。
楚霜脸色阴沉：“我可没说同意。”
“我可没问你同意不同意。”方少冷笑了一声，径直走进店里，当他看到柜台另一侧的封念时，突然两样放光，立马改了原本的路线凑到她面前，“美女，来买东西的吗？你看上什么了，我送你！”
封念理都没有理。
她之前一直没插手，因为她没想通楚霜为什么执着于一块破损的法器，而且楚霜自己可以处理。不过现在可不再接着看戏了，她朝楚霜走去：“你很想要这个吗？”
楚霜紧紧抱着手里的盒子，她哀求地看向封念：【这东西，可能跟我母亲有关系。】
封念挑了挑眉：【明白了。】
被她无视的方少在短暂的错愕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喂，你敢无视本少爷？”
封念依旧没有理会，她翻手取出一方火红的小印递给店主：“这印乃是上品防御法器，其价值你该是明白的。”
店主看见那印的时候就已经把眼睛瞪得溜圆，他颤颤巍巍地接过红印：“这、这……”他已经向里面输入了灵力，瞬间就得到了法器的所有信息，“这方印，比小店最上乘的灵器都要好……”
楚霜心头一跳，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还不起！
“就用这印，换这块玉。”封念打断了还想说点什么的楚霜，直接示意她将手里的盒子收好。转身要走。
“慢着！”那方少满脸阴郁地拦住两人，“这就想走？”
店主一脸肉痛的看着手里的印：“那一块破玉，怕是不及这印的百分之一，两位小姐，你们何必呢——”他又看了看脸色不善的方少爷，咬了咬牙，壮起胆子问到，“方少，不如您把这印拿去，这玉就给她们了？”
“呵，本少爷是缺那么件法器的人吗？小爷我今天就看上那块烂玉了，你们识相的就乖乖给我交出来，不然……”方少朝门外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会意，上前拦住两人。
“让开。”封念面无表情的看向他那两人。
那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楚霜见势不妙，连忙传音提醒：【封念，这里可都是御灵师，你出手的话，会不会被看出来？】
封念闻言顿了顿，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挑眉看向她：【那你来？】
【什么？！】楚霜吓得手上的盒子都差点拿不稳。
【去吧，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封念干脆地退到楚霜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楚霜满脸的惊恐，大佬这是要检验学习成果？她这几天虽然确实练了下功法，有了那么一丢丢的进步，可是让她去实战？这是开什么玩笑？？？
【你认真的？】
【不然呢，这里都是御灵师。会、暴、露、的。】封念在意识里的传音都是一字一顿的响起，像是一锤一锤敲在楚霜心里。
“把东西交出来！”方少在前面恶狠狠地威胁着。
楚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纠结了半晌，终于做出了决定。
“印还来，东西给你。”
封念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
方少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算你识相，不着急，老板，印给我看看。”
“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封念的声音冷冷地。
“怎、怎样？”
封念面无表情地看向她：“如此软弱可欺？”
我能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他们……楚霜想这么说，可她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咬着唇，撇开了头，不敢与封念对视。
因为封念说的没错，她就是这样，表面看起来她是大度不想计较，有什么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坚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得好听是为人谦和，待人宽容，可实际上她就是胆小怕事的受气包，人人都能欺负，而且心里不舒服也不敢吭声。
在酒吧里被人欺负，封念帮她解决，她想把人交给法律制裁，结果那事不了了之。被鬼修入侵到脑子里，她也没办法反抗，最后还是靠封念帮她解决。哪怕是在游乐场遇到的黑袍人，恐怕其背后还有一些更深层的事，她也不敢追究。
真的只是因为怕封念被发现吗？
那也许是一个理由。可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她因无能而扎根在心底的自卑和懦弱。
“那个，两位小姐，这印方少觉得不错，他想出钱买下来，价格包两位满意！”店主捧着那方火红小印谄媚地凑到两人面前。
楚霜沉默着，封念冷笑了一声：“你现在，又打算怎么办呢？”
“这印不卖。”楚霜抢过了红印塞给封念，“走吧。”她低着头朝外走去。
“呵，今儿这东西本少爷还就买定了！”方少朝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将楚霜的去路堵住。
楚霜脸色一白，她尝试从旁边绕去，那两个壮汉就跟大山一样堵在门口。
“你们让开！”楚霜有些急了，甚至尝试着强行冲出去。
左边的那个大山开口笑道，“怎么？这坊市里可不准动手，你想打架吗？”
“不准动手？那你们——”
“我们可没动手，我们只是喜欢这个地方，站会儿罢了……让开，别挡着了。”
楚霜被右边的壮汉推了一下，接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本少爷对你们的态度很不满意，不过今儿本少爷心情不错。”方少笑嘻嘻地走到两尊门神身旁，“只要你们把印交出来，他们自然会挪个地方看风景。”
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威胁！楚霜脸色铁青地看向方少，他这是在逼自己先动手，就算打起来，他也可以说是“正当防卫”。如果跟他们耗着，肯定还会有更卑劣的手段来逼自己就范。
楚霜狠狠地咬着后牙槽，紧紧捏着拳头。
“今天再教你一件事。”封念说着，走到了楚霜身后，“有很多时候，你不想惹麻烦，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封念伸手按住楚霜的左肩，另一只手轻轻抓住她的右手手腕，从背后揽住她：“一味地退让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
封念强硬的让紧绷着的楚霜抬起手来，然后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到：“我不喜欢麻烦，但是，我更讨厌怕麻烦的人。”说完，就着这个姿势伏在她耳边念了一段咒语。
一股清香将自己环绕，淡淡的热气洒在耳畔，微微有些发痒，楚霜感觉到手背覆上了另一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正在发热……不止，她觉得整个人、甚至整个屋子都渐渐升了温。
楚霜隐隐察觉到了封念要做什么，她想挣扎，却因那句“讨厌怕麻烦的人”而生生按耐住。
店主正在跟方少交涉，想让他放弃购买那方印，结果却发现后面两位竟然召唤出了武器，当下大惊失色：“等等，两位小姐，你们想在坊市动手吗？”
“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