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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毒辣,一看这狗就是要不行了,但他一声都不敢吱,只是赶紧开了一张方子让下人去抓药:“这估计是中毒了,我先给它催吐。”
至于活不活得成,就看造化了。
“中毒?今晚我的赛虎吃什么了?”鲁夫人质问章柳。
“就跟往常一样,吃了大骨头,还有一碗汤饭。”
章柳灵光一闪:“是那个念双公子!快。。。快把厨娘喊来!让她带上那个黑黑的东西。”
厨娘很快就被喊来了,她战战兢兢的在鲁夫人面前跪下:“老身给夫人请安!”
“听说那个落月院新来的念双公子今儿做了点心?”
厨娘看了看赛虎,一看之下冷汗直冒,莫非这东西有毒?
她不敢怠慢,连忙把东西掏出来呈了上去:“就是这个。”
巧克力又少了一些,想必是贪嘴的厨娘忍不住吃了。
下人赶紧把东西拿给了张大夫,张大夫看了看,又闻了闻,甚至还舔了舔,这才说道:“依鄙人看,这东西虽然用料奇特了点,但应该没有毒性。”
“哦?这你要怎么证明?”
“章总管刚刚跟鄙人说,他给赛虎吃的只有其中一小半,能毒得死动物的,自然也能毒死人,娘娘您可以找个死囚来试试。”
“哦?这么晚了我上哪找死囚,章柳你试试吧。”鲁夫人眼睛都没抬下。
“这。。。”章柳冷汗一下子就流下来了,求饶般的看着鲁夫人。
“看我干嘛?是你给赛虎随便吃了来历不明的东西,怎么?要我找人喂你吗?”
张大夫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忍不住瑟瑟发抖。。。这。。。鲁夫人看着年纪不大,但心思够狠啊!他只能祈祷以后不被章柳报复了。
章柳低下头,眼里滑过一丝恨意,伺候了你这老娘们这么久,老子的性命还比不上这条狗吗!
鲁夫人还在看着他,没办法,他心一横,直接把巧克力放嘴里含了一会儿吞了,连嚼都没怎么嚼,什么滋味都没尝到。
只觉得那甜腻的口感,像一块铅块般难以下咽,落入胃里,似乎要烧起来了。
众人又耐心等了两个时辰,旁边小厮都忍不住打哈欠了,章柳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大夫观察的差不多了,这才回禀鲁夫人:“应该不是这东西的问题,狗没有饱腹感,见什么就吃什么,说不准一个不注意就误食了什么带毒的东西。”
鲁夫人垂下眸子,用手敲着她身下的贵妃椅,似乎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了:“好了我知道了,把诊金给张大夫。”
下人递了一个鼓囊囊的荷包给他,张大夫擦了一把汗,谢绝了小厮要送他的提议,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刚走到门口,就听鲁夫人道:“章柳护狗不利,拖下去杖毙!”
张大夫踩在门槛上的脚一滑,差点闪了腰。
。
消息传到白洛宁耳朵里时,他跟凝霜正在用午膳,两人面前的菜色十分丰富,三荤一素。。。甚至还有一小罐乳鸽汤,可以说是十分奢侈了。
“这真是恶有恶报!”凝霜大口往嘴里塞着肉,整个人扬眉吐气。
白洛宁笑而不语,什么是人不如狗,这才是人不如狗!
作者有话要说:
粗长篇~打滚求评论,求表扬~
第68章 最后一个世界
“你手段了得啊; 不仅在王府里站稳了脚跟,鲁夫人还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思言不愧是将军府里出来的; 外表再怎么端庄,骨子里总有属于士兵的那股子匪气。
“我再怎么着,也值三百两黄金,她现在说好听点是侧妃,其实处境也跟我差不多,没证据以前,她不会跟我动手。。。”白洛宁根本没当回事,直接从盘里拿起一块杏仁酥开吃。
今天沈思言以王爷会来为由; 请他在王府庭院里小聚。
这里风景秀丽,湖边小风悠悠的吹着,十分怡人。白洛宁心情大好,又拿起了一块豌豆黄。
“那你要小心了; 鲁沁这人睚眦必报; 你拿她当跳板; 还让她损失了一个得力助手; 她是不会放过你的。”沈思言警告。
“这不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吗?”白洛宁笑吟吟的反将一军。
沈思言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别人想要我帮忙都是上赶着巴结; 你倒好; 还要我亲自来找你。”
“这样才能体现出王妃你仁善、真性情啊。”
见没能在白洛宁这儿讨到任何好; 让想要卖个人情的王妃有些恼羞成怒:“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不会反水的。”
“王爷魅力很大; 我是怕你一不小心假戏真做了。”沈思言一副开玩笑的语气,但眼神分明很认真。
“这点你就更应该放心了; 我已心有所属。”
沈思言还想再说什么,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什么心有所属?”
“王爷!”沈思言赶紧行礼,白洛宁跟在她后面也依葫芦画瓢。
“夫人你身体不好,不必客气。”周容止亲自扶起她。
“谢王爷体谅。”沈思言脸一红,宛如如怀春少女一般。
周容止又看向白洛宁:“念双,这些天我公务繁忙,委屈你了。”
“王爷忙的都是为江山为社稷的大事,要是因为念双耽搁了,那念双岂不是成了罪人?”
周容止似是十分感动,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你真懂事。”
白洛宁面上甜笑,实则心里已经要吐了。
不知什么时候,沈思言已经离开,只剩下了周容止和白洛宁两人。
周容止对白洛宁笑了笑:“你刚才说心有所属。。。”
白洛宁垂头不发一言,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看向周容止,眼里似乎有千种情义:“王爷。。。”
周容止有些恍惚,这种眼神他在很多人身上见过,但无论如何,他们眼里都会隐藏着一丝欲望,他久居高位,对这种东西自然最为敏感。
但念双似乎全然没有这种东西,似乎只是单纯的看着他这个人,似乎所求的也只有他这个人。
白洛宁唇边忍不住勾起笑意,他本领再大,也没本事从一个眼神里传出这么多东西,他只是给周容止下了一个小小的暗示而已。
那些都是他自己脑补的,接下来,他只需要不断通过自身行动,把这个暗示变成真的。
就像一颗种子一样,慢慢生根、发芽,到时他一定会收获到让他最满意的果实。
白洛宁紧紧盯着周容止的眼睛,慢慢的靠近他,越来越近,直到两人呼吸交错。
正当周容止以为他要吻上他时,白洛宁忽然后退一步,笑得眉眼弯弯,脸上满是恶作剧成功的喜悦:“王爷,你走神了。。。”
这本来已经越矩了,但奇异的是,周容止竟然一点也不觉得被冒犯,甚至心里还泛起了小小的喜悦。
可能是少年实在是太坦荡了,让他兴不起任何别的心思……
白洛宁点到即止,接下来的时间里规规矩矩,低着头,周容止说什么都“嗯嗯啊啊”,一句话也不说,这让周容止十分奇怪。
他危险的眯了眯眼,一把捏起白洛宁的下巴抬起来,就见到了一张大红脸,顿时就是一愣。
“你干什么。。。”白洛宁恼羞成怒,一下就把周容止的手拍下去,似乎拍完了才发现面前人是王爷,顿时把手又缩了回去,规规矩矩的低着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周容止反而回过了神,念双在他面前的性子,跟他在台上相差太多。。。
他从来不相信无缘无故的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他故意表现给他看的!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恼怒,他差点就被骗了过去!
周容止冷笑了一下,那就陪你玩玩。他收敛起表情,换上了一副温柔的面孔,拉起白洛宁的手:“你想要什么?”
白洛宁一言不发。
“说出来,你若是说出来,我或许会满足你。。。”周容止循循善诱。
“想。。。”
周容止差点没听清,靠的更近了一点,才听到白洛宁犹如蚊子哼的声音:“想。。。想亲近王爷。”
果然。。。周容止脸上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他差点忘了,这人身份是小倌,怎么可能如表现这么纯情,不愧是戏子,演起戏来连他都差点骗过。
但他眸光却更温柔了,温柔的仿佛要把人溺毙,白洛宁不小心抬起头,就看见了他这双眸子,顿时神情恍惚起来。
周容止轻轻一牵,白洛宁红着脸向前几步,把头靠在了他怀里,轻轻的环着他。
一股幽幽的冷香缭绕在周容止鼻尖,不知是什么香,但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似乎找到了很有趣的乐子呢。。。
。
“太假了!”等周容止离开以后,躲在一旁的沈思言走上前来,皱眉说道。
“没关系。。。”他怎样都无所谓,他只是撒了一戳就破的谎言,以周容止刚愎自用的性格,想必很有兴趣陪他玩一场爱情游戏,来打发陆双不在的时间。
而只要他有了兴趣,他就有办法让他陷下来。而等到他发现他自以为的假象其实是真实时,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如果他料得没错,下一步,周容止就应该展示,他有多么“宠”他了。
“你这样。。。”沈思言皱起眉头,明显是不太赞同。
“王妃莫非有高见?”白洛宁皱起眉头,他怎么做不需要她来指手画脚,于是不轻不重的敲打了她一下。
“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误了事就行。”
沈思言知道自己多事了,也是,别人自己都不着急,她却咸吃萝卜淡操心,论时间,他只会更紧迫才是。
这样想着,沈思言自觉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我可告诉你,皇帝早年征战伤了根基,现在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离周容止登基的日子不远了。”
“我还尚且有点办法,但你可就不同了,你好自为之吧。”
沈思言气呼呼的走了,白洛宁陷入了沉思,只是他想的不是自己的事情,而是耶律凡——
老皇帝去世了,他怎么办?
心情一下子就沉重起来,白洛宁前脚踏进落月院,后脚周容止的赏赐就来了,各种布料、古玩字画、饰物。。。满满当当的堆了一屋子,昭示着王爷对他的宠爱。
一切都在往他预料之中发展,只是他一点儿也不高兴。。。
算了算了,还是先沐浴,下午跟周容止拥抱了一下,他现在浑身都泛着恶心。
喊来几个小厮添了水,白洛宁把身子浸在浴桶里,心里止不住担心,等他下次来了以后问问吧。
结果没等到下次,耶律凡就从屋顶上从天而降,一脸怒气冲冲的表情像是在抓奸:“他抱你了?!”
“所以你没看见我在沐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