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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四长老刚死不久,闻家就收到了闻雅所出之女,容问雪,觉醒了长生真气。
虽然后面闻家的态度没有说出来,但是只要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对问雪不怀好意。
顿时容苍霭就没了任何心理障碍,非常愉快的配合妹妹在长生城搞了一些小小的事情。
而游鸿吟未想到的是,闻渊更丧心病狂,他见游鸿吟提出离开,回去备嫁,去不肯放人了:“问雪姑娘,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在下对你思之如狂,不如再多留几日。”
容苍霭当时脸色就变了,但是游鸿吟却拦下哥哥,没有选择立即翻脸,反倒是有些羞涩的说:“闻哥哥喜欢我多待一段时间直说就好,无需如此客气。”
等闻渊走后,游鸿吟立即皱了皱眉头,说:“失算了,没想到闻渊是如此短视心急之人。”他明白,闻渊可能觉得,凛冬城儿女都在这里,一锅端了看凛冬还有什么蹦跶劲儿,此人既没想过如此做简直是把长生城放在火架子上,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被推出去当个替罪羔羊,也没想到失去了儿女的凛冬城根本会陷入绝望,疯狂的抱负也不是闻渊这个刚刚开始修炼长生**的人所能抵挡的。
“那我们现在如何。”容苍霭说:“不如我先送问雪你走,放心,只要你没事,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们现在只能等。”游鸿吟说:“闻渊此举应当是临时起意,听到我们要告辞才猛然想起来的,我相信闻家的人不是笨蛋,不会做这种粗暴的不行的事。而等到闻渊暴毙,我们就有机会趁乱离开了。”
“那个人什么时候会行动,都快两天了,还不做,会不会怕了就不做了。”容苍霭担忧。
“总要给人一点时间。据我估算,大概两天后。”
好在游鸿吟果然没有再出失误,并没有预料错时间,而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游鸿吟和容苍霭直接找闻雄告辞了。
而闻雄不是闻渊,自然不会为难,他也没收到什么消息,反而劝说准儿媳快点回家备嫁。
等出了城了,城中才突然热闹起来,而游鸿吟和容苍霭自然赶紧回自己的故乡,凛冬。
闻渊果然暴毙,而凶手却一直并未查出来,闻家倒是派人来换个人选重新求娶容问雪,却被容问雪以倾心之人英年早逝,自己心若死灰不愿再嫁为由拒绝了。
闻家同意了婚约解除,却提出了再嫁闻氏女至凛冬城的条件,闻雅自然是希望儿子同意的,容无沉也不反对。
容苍霭自然激烈反对。
“哥哥,我们谈一谈吧。”
游鸿吟将容苍霭带到了天霜冰原的一处小山谷,这山谷并无什么特别东西,只是曾经容问雪在上一世曾经在此和容苍霭一起来玩过。
“问雪,放心,我不会……”容苍霭话未说完,被游鸿吟打断了。
“哥哥同意吧。”
“什么?!”
“纵然有千万种理由,纵使有无数的真心,却总归抵不过,我们是兄妹。”游鸿吟说。
容苍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相爱不是占有,真情不是放纵,道德伦常并非世人给自我编制的枷锁,而是不得不遵守的天道轮回。”游鸿吟眼角含泪,嘴角带笑:“并且,你有你的责任,无论是凛冬城,还是容家的血脉传承,都会压在你的肩头。”他吸了口气,继续说:“不用伤心,不用难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注视着你,帮助着你,关心着你,白首不相离。纵然不携手,也是彼此相守一生。”
容苍霭无言,他那苍白的脸色似乎又更加灰暗一分。
“我发誓,今生不再爱上另一个人,永远待在凛冬城,以未来凛冬城长老之名。”
许久,游鸿吟终于落下了第一滴泪。
容苍霭涩然开口:“我不希望这样,何必,我无法和你在一起,又怎么会让你孤独终老。那就干脆忘了吧,彼此遗忘对大家都好。”
游鸿吟粲然一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用自己的方式,与你白头到老。”
容苍霭考虑了一个月后,终于同意了闻家的联姻,而游鸿吟则自此只穿白衣,开始了自己身为凛冬守护神的一生。
忙于建设鸟虫书仙道院,忙着发展研究仙道知识体系,忙着探索神秘的天霜山脉,忙着修炼提升自身灵力等等。照顾父母寿终正寝,应对长生城那里时不时闹出来的笑话,解决盟友领地发生的问题,甚至还出手帮过千泉流镇压过叛乱一次。这种繁忙有一部分是游鸿吟故意为之,毕竟事情多了,见面的时间就少了。
而关于容苍霭,两人之间的感情大概持续了许多年,但是从来都是缄默其口,不再明言。自容苍霭孩子出生,被游鸿吟收做徒弟之后,游鸿吟能渐渐感觉容苍霭的感情越加浓厚,超越了爱情亲情,但是这种特殊的情感被他一生都深深埋葬于心底,直接带入了坟墓之中。
“问雪姑娘,你如今还有怨恨么。”游鸿吟问。
容问雪摇头:“那点怨恨自闻渊死后,早已烟消云散。”
“对于我来说,爱一个人从来不是占有,也不是让他陷入不伦丑闻,失去亲人地位事业的理由,所以我宁愿彼此凝望一生,也没有选择继续下去。抱歉,哪怕你对此有所遗憾,我也做不到。”游鸿吟说。
问雪淡淡的笑容,带着一丝释然,带着一丝悲伤,她说:“如果还我来,大概一生不会如此美好。大概就算是不嫁给闻渊,我也一定会被嫉妒冲昏头脑,做出伤人伤己之举动,选择去抓住那点仅剩下的温暖。但是旁观一生才发现,没有聪慧的经营,再多的感情也会被消磨,而不是如同哥哥对你的感情一般,如同美酒一样越久越醇厚。”她的语气里不知是颓然还是嫉妒,最后她说:“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明白,爱不是占有,不是□□,而是最长久的陪伴。也谢谢你,这般爱他。”
游鸿吟轻笑,闭上眼睛,等待这具身体的死亡时刻,这一次的任务时长,太久了。
爱吗?不,他并不存在那种东西。
第64章 天涯比邻(一)
“好好玩。”这是白舜临走前的留下的一句话。
看似好像为自己着想; 可是他一点任务对象的信息都没有说!
游鸿吟没有时间找他算账,就已经更换了一个世界。
非常奇怪。
游鸿吟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就苏醒了,也没有什么不适感,非常轻松就睁开了眼睛。
以前可没有这种情况,要知道灵魂适应身体是要一段时间的,灵魂强度越大; 适应身体的时候其实是越困难的。看来这次是有些特殊状况。
他环顾四周; 是一种哥特式风格的房间; 很大,大的好似不像个卧室; 从一头走到另外一头,怕是要走一分钟。
房间也很精致,自己身下是一张铺着黑色皮毛、挂着黑红金丝式帷幔的床。另外距离床不远的地方; 就摆放着一张深色的橡木宴客茶几以及几张配套的深色真皮沙发,茶几上还放着一瓶鲜红绽放的玫瑰花。墙上则挂着一些抽象画,颜色笔调如同碎裂的夜幕; 一个精巧的落地时钟则被摆在沙发不远处,还在滴答滴答的摇摆; 时钟之后则一次摆放了两个大衣柜和一个矮脚橱。而茶几的对面则是摆了一排巨大的书架; 游鸿吟大致扫了一眼,却有一些文字并不认识; 不由挑了一下眉。
然而这些东西都是所占据的空间并不是很大; 那么剩下的空间都摆了些什么?
十二座精致石雕和十二面落地衣镜。
石雕的造型有人形; 有兽形; 但是风格都偏向于古欧风格。
游鸿吟很快就发现,这个房间的不对劲。
首先属于私人的物品很少,另外干净整洁的有些突兀。他下了床,赤脚站在黑底红花的地毯上,然后搜索了一下,没发现鞋子。
看着自己的双手,游鸿吟动了动,感觉很奇特。
这不是一具真正的血肉之躯。
游鸿吟赤脚走到了沙发上,直接坐下,斜靠着扶手,开始接受记忆。
记忆接受的速度也很快,但是却非常破碎。
是的,无论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都非常破碎。
身体的主人,不,这具不知是不是身体的道具的原主,叫做桑德·兰开斯特,这座城堡的主人,血红帝国皇室成员,第三皇位继承人,封号晨曦大公,帝国最强剑圣。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头衔很多,履历丰富,什么参加过第三次人魔大战,斩杀过魔界恶魔族第一恶魔等等,但是实际上,第一世他的记忆是从他妻子亡故开始的,他迷惘的固守着这座以他封号为名的哥特式城堡,安静的看着城堡之中坚守岗位几乎不说话的守卫,看着忙来忙去但是除了行礼不会谈论其他话题显得有些呆的女仆。
整座城堡里只有管家安西里斯会每天向重复汇报着整座城堡的运营情况,和他的沟通最多,但是很多时候,他回报的话语几乎没有改变任何一个字。而面对他的大部分提问,安西里斯只会说,抱歉大公。
另外他有四位亲卫,他们驻守着这座城堡的四个关口。晨曦堡坐落在一个孤岛之上,这个岛屿并不大,所以城堡占据了整个小岛,也并没有防御围墙,主堡建立在小岛中心的凸起岩顶上,另有四个小堡错落有致的建立在主堡四周的山腰、山脚位置,形成四道前站防御关卡。
小岛周围的湖泊的名字叫做女神之泪,包括这个湖泊以及周围大片土地,都是桑德的领地。
这种迷惘的日子过了很久,突然有一天,一帮胆大妄为的冒险者驾驶着船,闯入了晨曦堡。不过根本不用他堂堂血红帝国晨曦大公出手,他的四亲卫之一,火之吟唱者,露茵奈儿给送回大地之母的怀抱之中了。
但是,这帮人的死亡似乎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机关,之后有很多人马都来到了这里,甚至,曾经一度打败了他的四亲卫来到他的面前,但是就在他准备和领地军备长谈谈到底是怎么做安保工作的时候,有一队人拿着妻子的信物来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记忆就断了。
而第二世,游鸿吟仔细发现,桑德并不记得第一世的东西,他似乎是重生在某一个枯燥的下午,但是这次他没有选择在死守在城堡之中不知道在等待什么,而是将城堡主权暂时移交给了管家,自己则走出了城堡。
似乎是想重新找回不存在记忆之中的少年时光,晨曦大公换下一身顶尖的魔法装备,拿起了一把普通的铁剑,开始体验一个冒险者的生活。
在冒险者公会注册了名字,接了些跑腿的任务,升级会员等级,然后很快就去做些斩杀野兽,清扫亡灵,探查情报的高等级的任务,就在他即将快厌倦的时候,他遇到了一帮冒险者。
这些冒险者属于新生代冒险者。
这种新生代冒险者喜欢给自己取些奇怪的名字,大多数不太有礼貌,对待先辈和高等职业者依旧口无遮拦,还喜欢抱团,经常很容易就彼此成为兄弟一起经历生死,大多数热爱冒险生活,对于清扫、猎杀任务有着奇怪的执着等等。
但是最让人在意的是,他们的能力增长的很快。桑德曾听管家嘀咕过一句,他说这些新生代冒险者是受伟大的诸神之王庇佑的,所以才如此骄傲肆意,不懂尊重他人和社交礼仪:“他们就是一群四处捣乱的蝗虫,难以想象,那些新生代冒险者当中的吟唱者,居然会堕落的做屠夫!”吟唱者的天赋非常稀少,所以在帝国之中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