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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出狱之后浑浑噩噩回了家,因为他有案底,没有一个医院愿意要他,村里唯一的光荣大学生成了谈资和笑话,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门,只恨自己地位低微,无法为自己洗清冤屈,也恨自己识人不清,天道不公,为什么好人要遭受这般耻辱!
直到后来母亲生了重病,他才不得不振奋起来,娶了三姨介绍的外乡女人,生了陆循,浑浑噩噩过了十多年,不理外事;固步自封在栗子沟这个小村子里。
陆循也没想到平庸而碌碌无为的陆业成竟然有这么一段经历,难怪他总觉得陆业成的谈吐和学识比起村里的其他人强多了。
他看着陆业成灰暗不明的脸,心中有一丝惋惜,陆业成原本是有才的,却以为这场无妄之灾毁了半辈子,他成了政治争斗中最无辜的一个,这场错虽然不是江涸造成的,但是江涸这一下,是为了他的十多年的怯弱退缩,却没白挨。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江涸额头之上的血已经止住,小方焦急的想要让他去镇上处理伤口,但是江涸却执意不肯去,找到隔壁的一个村民家中,付了房费,对方整理出三个空余的房间,这一晚三个人是被蚊子叮咬中睡去的。
夜里,陆循快要入睡的时候,突然听到陆业成在他边上说:“儿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啊。”
陆循睁开眼睛,看着迷茫的陆业成。
陆业成苦笑道:“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让你知晓,你长大了也懂事了,应该能替爸爸分担烦恼了。”
陆业成本就是性子温吞很少发火之人,第一次恨人,却是恨上了自己曾经最为敬佩的师兄,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憎恨着江涸,但是得知真相之后却是有些迟疑了。
陆循心底一动,他知道陆业成因家境贫寒,内心自卑,更因为坐牢这件事情让他对外人极度不信任,但是他心底却没有想过去报复任何的人,无论是他有没有能力,陆业成心里都是念着江涸当年的恩情。
陆循很不耐烦陆业成的懦弱和念旧情,但是却知道他无法改变陆业成。
“你想原谅他?”陆循直截了当的开口。
陆业成沉默片刻,直到陆循因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陆业成才道:“我不知道。”
陆业成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道:“其实江涸救过我的命。”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陆业成为了救掉进冰湖的小孩跳入湖中,没想到托住小孩的身体后,自己的脚却抽了筋,他以为他要见阎王爷的时候却被江涸救上岸,江涸救了他之后,自己发了高烧,整整在病床上躺了一个礼拜。
他与告方派来的律师见面时,他根本就不信江涸会栽赃嫁祸到自己的头上,直到一天天过去,江涸始终都没有出现,而自己对罪证却是百口莫辩,他才不得不信……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不要后悔。”陆循说出口后,才有些哑然,自己怎么会对陆业成说这些?
……
第二日陆循一大早起床,练功回来后发现江临淮一个人坐在桌上前面,皱着眉头看着面前乌漆麻黑的荷包蛋。
大花脸小方拿着一个锅铲,腆着脸道:“这锅灶太难烧了,少爷!”
江临淮把盘子往边上推了推,没说话。
小方的脸顿时成了苦菜色,视死如归地把那坨荷包蛋塞到嘴里,艰苦万分地咽下,然后竖起大拇指道:“太好吃了。”
小方转过头见陆循从外面进来,被烟火熏得眼泪直冒的眼睛望着陆循:“陆同学,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烧个火,我想给我家少爷煎个荷包蛋。”
江临淮喝了一口粥,表示自己不需要。
“那怎么行啊,医生说你要补充营养。”小方拿出一个本子,上面记了详细的食谱。
陆循挑眉看着江少爷,这少爷果然是精细日子过多了。
“接着。”陆循把手里的东西丢给江临淮。
江临淮接过他丢过来的东西,却发现是一个红彤彤的野果子,盯着果子迟疑了很久,又盯着陆循看了很久,却没有下口。
陆循无所谓,接过小方手中的锅铲,然后顺手给了一边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小方一个野果子。
“唔,好甜啊,少爷快吃啊。”小方连连赞叹道。
江临淮迟疑了片刻,有些犹豫地咬了一口,一股酸甜微涩的味道在嘴中蔓延开,吃完果子感觉肚子更饿了。
“你三叔带我爸他们出去做什么?”陆循敲开一个鸡蛋,一边打散一边问道。
“去镇上银行,查当年的交易记录。”小方回答。
“哦?”陆循完全听不懂……
“就是当年少爷的父亲打给你父亲的钱。”小方解释道。
陆循恍然,似笑非笑看了小方一眼:“你家少爷金口难开吗。”
江临淮:“……”
“哈、哈哈,我家少爷嗓子疼,不想说话。”小方打了个马虎眼,顾左右而言他,扯开话题。
很明显看到江临淮脸色冷下来后,陆循心中嗤了一声,这个少年还挺好玩的。
江涸说当年陆业成入狱,江家给陆家打了一笔钱,但是陆业成却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十多年过去了,还能查得出来吗?陆循觉得很好奇。
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原来当年被打得是你父亲。”
江临淮:“……”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江涸和陆业成没JQ~很单纯的兄弟情
第9章 真相
金黄色的鸡蛋,绿色的葱花,加上切成薄片的深红色腌火腿肉,汤头浓郁,冒着热气,一碗本地特色土豆面新鲜出炉。
“哇,实在是太美味了!”小方一口气吃了一大碗,对着陆循竖起了大拇指,“比饭店的好吃,小循你还是有一手的嘛!”
江临淮的胃口一直很小,这次却是吃了半碗,略带赞许地看了陆循一眼。
陆循挑眉:“想表扬我就直说,江少爷。”
若是前世的魔尊大人做出这般姿态来,定是俊朗不凡老少通杀,但是现在的陆循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在江临淮眼里就是一脸得意自满,好像跟他邀功似的。
江临淮冷下来的脸色恢复到平常的面无表情,乌黑的眸子看着陆循,认真地说道:“好吃。”
陆循看着江临淮的表情,觉得有些恍惚,这个少年的表现总会让他有种熟悉感,明明是世家贵公子,为何总是这般寂然阴郁?
江临淮心中却在想,这孩子表现的确不像同龄人,难道是因为家境贫寒早知生活艰险的缘故吗?
陆业成三人一直到下午二点钟的时候才回来。
三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劲,陆业成一脸铁青,坐在桌子边上一动不动,陆良贵狠狠地拍着桌子直呼:“逆子,良心被狗吃了!”
“我怎么有这两个儿子!”陆良贵破口大骂道,“我怎么会生出这两个混账东西!”
“发生什么事情?”陆循连忙开口问道。
江涸的神色也有些不好,不过好歹比其他两个人正常些。
“钱的去向查到了。”江涸抬起头,心中却是为陆业成感到心寒。
原来江涸为了证明当年的事情,一大早就起来带着陆业成和陆良贵去银行查当年的账。
江涸用了私人关系查到这笔钱已经打到了陆良贵的账户中,但是这笔钱却在几星期之后被人分好几次提走了,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年,银行已经查不到是谁提走了。
但是陆良贵却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钱的事情,甚至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账户……
离开银行之后,陆良贵想起来一件事情,他记得大儿子刚刚入狱那段时间,老二陆家成来找他要他的身份证,也没说干什么用……后来没过几年陆家成就在镇上开了一个饭店,当时陆家成对他说,是老亲家拿了老本出来才开了这个饭店。
现在想想,老亲家跟自己一样是三代农民,要是拿得出这样一笔钱来开店,那他就不会把赵春秀嫁给自己的窝囊儿子了。
……
陆良贵越想这件事情的诡异,车子恰好经过陆家成的饭店,赵春秀跟着一个男人说着话。
那个男人一脸猥琐,贴在赵春秀的跟前说些什么,两个人站得极近,然后那个男人突然摸了赵春秀一把。
“停车!”陆良贵气急败坏,这光天化日之下,赵春秀到底在干什么!
赵春秀含羞带嗔锤了那个男人的肩膀一下,刚想说几句假正经的话,眼睛一瞥却见陆良贵气急败坏朝着这边走来。
“春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陆良贵瞪了她一眼,大庭广众之下他都替她脸红。
“你来干什么。”赵春秀看了陆良贵一眼冷哼了一声。
“家成!家成——”陆良贵见赵春秀不搭理自己,连忙大声喊道。
“喊什么喊,家成出去送外卖了,你有什么事情,不吃饭别在门口瞎嚷嚷,别妨碍我做生意。”赵春秀把陆良贵往外赶,自从上次陆丰被陆良贵打了后,她就跟陆良贵撕破了脸皮,拿他当个陌生人。
“你——”陆良贵被赵春秀气得半死。
“爸,没事我们先回去吧。”陆业成受不了自己的老父亲被赵春秀欺负,摇下车窗喊陆良贵。
赵春秀抬头一看,瞬间眼睛一亮,我的老天,这车竟然是悍马,起码要好百万呢。
“哟,大哥,吃饭没?”赵春秀赶紧走上去招呼,“没吃的话就在店里吃吧,家成很快就回来了。”
“咦,这位是你的朋友啊,叫他一起下来吃饭啊,我请客——”赵春秀笑容满面地招呼着。
陆业成:“……”
二弟这媳妇变脸的速度,当真是教科书的典范。
陆良贵突然走过来,指着江涸对赵春秀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赵春秀上上下下看了全身名牌气质儒雅的江涸一眼,顿时笑得跟一朵花似的:“我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呢,大哥介绍介绍啊。”
“他是江家的人。”陆良贵在一旁说道。
“哪个江家……”赵春秀神情一顿。
“就是让业成坐了五年牢的江家。”
赵春秀的笑容一僵,惊疑不定地看着坐在车上的江涸。
陆良贵明显看到赵春秀的表情变了,他心中的猜测怀疑越来越大,正想说话,却看见自己的儿子骑着小电驴回来了。
“爸,你怎么来了……”陆家成上前打招呼,“咦,大哥……这位是?”
“他是江家的。”陆良贵直接对陆家成说道,“家成,当年你拿了我的身份证,是不是办了一张存折?”
陆家成听到自己的父亲说江家的时候就脸色陡然一变,然后又听到自己的父亲厉声追问自己,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道:“都是三弟出得主意!我只拿了一半——”
陆良贵原本只是怀疑,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真得成真了,当场气得横眉竖眼,一巴掌朝着陆家成扇了过去!
“你干嘛呢!”赵春秀冲上来隔住陆良贵想要继续打陆家成的手,大声喊道:“上次还没打够!?别倚老卖老!”
“你——”陆良贵气得暴跳如雷。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陆业成和江涸赶紧下车,一个拉着陆良贵,一个拉着赵春秀,陆家成在中间当和事人,没想摔了一个大跟斗,把摆在路边的摊子撞翻,摊主撸着袖子加入阵营中。
……
陆良贵和陆业成追要这笔钱,陆家成却支支吾吾说这钱用来买这个店面了,现在拿不出来。
赵春秀却嚷道这钱三弟也拿了,凭什么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