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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俱备,只欠荀天弃求助。终于在前些天,坐等“天命之子”找上门的模范“老爷爷”挥挥手就解决了“换个身份”这种小麻烦,又刷了一波逼格。
看着荀天弃越跑越远,梁宫揪起一把嫩草。虽然荀天弃中途横插一手,但是将要发生的事,应该依旧会发生,毕竟夏至事实上没受多重的伤。不过,荀天弃打了场就跑,原本应该与颜子敬、陈爽等人共同进退然后一起被龙磊带回到云剑门的剧情,就肯定没了。
又一次整理着剧情线索,琢磨着之后大致会发生什么的梁宫轻轻地咬住嫩绿的草尖,目光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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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先前城主曾厚遇刺,北山城都没有像现在这般人心惶惶。
闵家一夜之间死个精光,死状还是那么可怖。不明就里的人忧虑死亡会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见多识广的人更是惊慌失措,企图远离这座城池。
接到消息的糜钊顾不得曾厚的安危,连夜带着师弟师妹直奔闵家。
“师兄,这……”
“《血海大法》,血魔宗!”
糜钊神色难看,其他人或许不能如此肯定,可他不一样,因为他本身就与血魔宗有着深仇大恨!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糜钊同样不例外,对血魔宗有着深入了解的他,又怎么看不出闵家人是怎么死的!
火云峰的弟子一听,自然深信不疑,议论纷纷。
“居然是邪魔道的人?”
“血魔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要屠灭闵家满门?难道是在挑衅我们云剑门?”
“这个闵光,不就是举报曾师叔的……”
“难不成是……灭口?”
正在细细思索的糜钊顿时猛地一扭头,吓得几个火云峰弟子闭口站直。
用严肃的目光截住师弟师妹关于此事的交谈,虽然糜钊本人同样有这个怀疑,但是不可随意乱说。
“我们……谁!”看过现场没有其他发现的糜钊打算暂时先回到城主府,等待城主府的调查,却突然发现附近多了一股强大的气息,转头一看,不由脸色一变,“战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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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钊鬓发散乱,盯着困了他一天的阵法,神色难看到极点。
之前战春秋突然出现并将当着他的面将三名练气境的弟子尽数掳走,为了救人,他不得不独自追去,并向城主府传信。结果却是他们四人全都被困在这个位于城外的阵法之中。而且过了这么久城主府依然没有寻找而来,他不禁生起不祥的预感。
“战春秋,你们冬脉门究竟想干什么!”
“冬脉门要与我云剑门为敌吗!”
糜钊已经喊了一天,然而战春秋并没有理会,他只是站在阵法之外,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血色的虚影突然出现在双手环抱胸前的战春秋身侧,逐渐变得凝实:“他们都交给我吧。”
战春秋看了眼阵法,又对着夏至冷笑道:“你说给你就给你啊!”
“那你要如何?”面目变得清晰的夏至侧头问道。
“有本事,就从我手上抢走!”
“战……那是,血魔宗!”在阵法之中的糜钊感觉到外边的动静,顿时认出与战春秋交手之人的来历,不由喃喃低语,“冬脉门居然真的与邪魔道有所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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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厚一觉醒来便收到糜钊等人失踪的消息。
微胖北山城的城主手一抖,长叹一声,吩咐下人飞速传信云剑门,自身却是回到卧室,只留下管家王力。
“都是你们做的么?”曾厚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怎么,后悔了?当初求上门的时候的胆气去哪里了?”
满面麻子又脸色蜡黄的中年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脸皮似乎一层被火烧灼的蜡,由上而下地融化,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正是属于血魔宗的夏至。
曾厚脸皮抽动,双眼不敢与对方相对:“我之前还以为真的是被闵光那家伙发现了什么,原来他也是我们的一员啊!对了,我们之后应该……”
“呵!”夏至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背后一靠,面露讥讽,肯定地道,“你后悔了,后悔跟我圣宗合作了。”
曾厚勉强地笑了笑,颤着音道:“哪、哪有……”
“我也不和你废话了,陈爽联系你了对吧?约她见面吧。”夏至倾身向前,“好好谈,慢慢谈,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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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东城,云剑门驻地。
“师父这么急找我来是为了何事?”
“是关于北山城的事。”云言负手转身看向颜子敬,“闵光一家被屠杀一空,糜钊等人也失踪了,师门需要人手。”
颜子敬闻言,脸色不变,只是拱手道:“弟子明白了。”
“去吧。你办事,我放心。”云言顿了顿,才道,“小心些。”
颜子敬微微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第六十一章 散修盟
东域很久没发生过这么大的事了,云剑门和冬脉门之间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发起大战。
云剑门地云峰峰主曾紫冉被杀,而凶手竟是血魔宗的枯林长老——沈倩!据说,若非火云峰长老龙磊与曾紫冉分开行动,云剑门死去的天梯境就不止一个人了。
沈倩是何人,她是天梯境七重天的强者,血螭尊者的嫡亲师妹,就连血魔宗现任宗主莫不闲也得敬她三分!
自从邪魔道一口气没了两位魔尊,灭世殿的度厄尊者和逍遥境的常乐尊者皆在养伤,别说是东域,哪怕是整个大世界也已经多年未曾有魔道强者出没。这番血魔宗沈倩以大欺小击杀曾紫冉,这可不仅是扇了云剑门一巴掌,更是在挑衅正玄道!
作为七大宗门之一的东天门因位于东域中,他们第一时间派出长老截杀沈倩,可惜这位血魔宗的枯林长老溜得快,东天门即便联合承天岛,都没能成功将人留下。
出了这么一档事,各方纷纷将注意力投到北山城上。可以说,曾紫冉之所以会被杀,与此城关系紧密——毕竟她是因为自家作为城主的弟弟横死才会离开山门以致于被沈倩截杀。
东域各大势力这一查可不得了,他们这才知道,云剑门这波栽得可重了!内门、外门的年轻一辈死伤惨重,如若不是后来火云峰的龙磊长老及时赶到,土云峰和水云峰的年轻俊杰估计都要保不住。
最让人吃惊的是,云剑门不仅怼上血魔宗,并且将怒火烧到冬脉门身上,怒斥其勾结邪魔祸害同道。冬脉门反唇相讥,说云剑门指鹿为马,分明是北山城城主曾厚暗中勾结血魔宗方为真事。两大门派口水战打得不亦乐乎,谁都无法扳倒对方,氛围一度十分紧张。
因为双方都缺乏真正能够说服旁人的确凿证据,在东天门的调解下,暂时没有开启门派战,东域在表面上尚且是平和如初。不过,想到再过些年,所谓的“门派排位战”就会到来,“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念头在东域中人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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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剑门,天云峰。
沈子良闭目坐在木椅上,搭在腿上的手指轻轻扣动。
这一回,外门死了六名弟子,内门死了四名弟子,连天梯境的一峰之主都死了一位。说到底,还是他们这些高层不够重视,可是当初谁会想到北山城之事最后会演变成如此模样。
涂子游走进门后,先一拱手,方道:“掌门师兄,丁师姐刚才传信,土云的陈师侄和水云的颜师侄他们的伤势已无大碍,过一两个月就能下床。”
“好。”沈子良缓缓睁开双眼,“查得如何?”
心知主语为何的涂子游回道:“我暗中动用阴阳离合镜观照过,火云的糜钊师侄并无问题。”
沈子良手指一停,略微皱眉,叹道:“希望真的如此。”
“师兄是怀疑……”
“子游,你也是知道的,那些辨认手法并非无懈可击,否则,当初那位怎么可能隐藏那么久。”沈子良神情严肃认真,“我不想冤枉门下弟子,但是我更加不敢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涂子游点了点头,也叹了口气:“师兄,冬脉门与血魔宗有所勾结只是我等的说法,只有人证,冬脉门是不会承认的。倒是曾厚是真的与血魔宗有牵连,而且还被冬脉门抓住了把柄。此人不敢渡火劫却想活下去,于是与血魔宗做交易,城主府中还留下不少痕迹。如果不是冬脉门同样可疑,东天门怕是不会是这般态度。”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道:“曾师姐大概不知道此事。”
沈子良闭上双眼:“龙师弟怎么说?”
“龙师弟说,曾师姐当初心绪大乱,先行一步,而他则是安排好后才出发,加上曾师姐修为在他之上,所以……”涂子游摇摇头,“没想到这一别,他们夫妻二人却是阴阳两隔了。”
“瑶山宗?”
“瑶山宗那边的意思是,他们会站在我们这边。”
“还有接过北山城任务的弟子在外边吧,把他们全都召回来。”沈子良再次睁眼,“我们先忍忍,一切等到四年后再说。”
“是,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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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荀天弃接到云剑门的召回传令时,已经是九月。
【你该回去了。】
【是的,晚辈要回去了。】
梁宫将快要溜到嘴边的一句“你真的打算回去”吞回肚子里,他知道这个时候荀天弃绝对不会考虑他这个建议,这人绝对不肯这般轻易地脱离云剑门。
对梁宫来说,得到“冰雪之心”后,荀天弃身上那个“云剑门内门弟子”的标签变得可有可无。唯一还有点用的地方,就是未来的门派排位战,在那里,他将会收获一件十分重要的道具。不过,那个地方同样允许散修进入,虽然麻烦一点,但是既然这条路没被完全截断,就能走上去。因此,荀天弃是否继续留在云剑门,变得不再重要。
【没想到连曾师叔都出事了。】
荀天弃又换了一张面孔,如今的他大概二十来岁的模样,有点小帅,阳光俊朗,化名“梁宁”混在散修堆中。
这些日子,北山城的事太过轰动,即便他没有专门留意也听到了不少消息。先是糜钊等火云峰弟子失踪,然后曾厚死了,再之后曾紫檀冉被杀,在北山城中的云剑门弟子险死还生……他真的有点儿庆幸自己走得早,没有跟着陷进去。
【你若是留在那里,估计不死也得重伤。】
梁宫撇了撇嘴,没有了荀天弃,夏至和战春秋联手居然还是没能拿下颜子敬和陈爽,该不会真的是因为战某人放水放到底吧?
再说化名这回事,虽然梁宫很想吐槽荀天弃这化名起得真是既随便又省事,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暗爽。
原著里,主角也给他自己起过化名,自称“宁池”,宁芙的“宁”,“池前辈”的池。换作荀天弃,起名同样是这种风格,“梁前辈”的“梁”,宁芙的“宁”。
对比姓与名的改变,梁宫顿时明了自己在荀天弃心目中的地位。血螭屡屡讨好主角,依旧没得到彻底的信赖,在主角心里,宁芙的地位无可取代。而顶替了血螭的梁宫,某种程度上说,就算也是越不过宁芙,但至少能够与之并列。
【可惜,你的计划得暂时搁置了。】
梁宫指的是荀天弃围绕散修盟制定的一些计划。
离开北山城这个多事之地后,荀天弃装成筑基境散修,一路向东,或是进城逛逛市集,或是入山杀杀妖兽,玩得可嗨皮了!
不过于荀天弃而言,他此行最大的收获应该当属混进了散修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