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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雁眼中一派冷凝,“别的呢,最好老实一点,你的左手已经废了,难道你想让自己的右手也跟着一起废吗?”
“不想不想!我想起来了,我们在小巷深处看到尸体的时候听到了咳嗽声!后来几次我们遇到尸体偷尸体上的东西时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短促的两声,然后很快就消失了。到路上看,路上全是人,其他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苏落雁和花蝶舞对视了一眼,花蝶舞摸着下巴道:“卷宗里面的确记录了有一个男人有痨病,人就住在城北的永乐巷里面。”
“我们去看看。”苏落雁终于‘高抬贵脚’,放过了男人已经骨头粉碎的左手。
永乐巷在贫民聚集的城北里时属于更加低等的地方,那里的人都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吃完上顿没下顿。
到永乐巷,花蝶舞和苏落雁看到的都是面黄肌瘦的妇人和老者还有些精神萎靡的小孩,很少能看到青壮年。
一般有点力气的青壮年都出去干活了,谁还会躲在这个小地方,一辈子都出不来头,当个窝囊废。
花蝶舞随便拉住一个人问那万家的情况,卷宗里得了痨病的男人姓万,叫做万吉祥。
妇人听到有人问万家,立马压低声音又往左右看了一圈,“小姑娘啊,你问这个做什么?赶紧离开这里了。最近我们这片很不太平。”
“谢谢大娘的好意,我们是来调查这次的杀人案件的,所以有些事情要来这里了解一下。”花蝶舞脸上愁云惨淡。
妇人最近经常听到有妙龄少女惨死的消息也是心惊不已,想着凶手早点被抓到也是件好事,所以就对花蝶舞说起了那万家的情况。
“这万家的儿子万吉祥虽然名字里面有吉祥两个字,但是却一点都看不出吉祥来。十几岁的时候就得了痨病,他的娘砸锅卖铁给他治病,可怎么也不见好。”
花蝶舞和苏落雁在妇人的话语中了解到了万吉祥家的情况,万吉祥一家是祖上就住在临安城的,原本也算是富庶人家,有宅有地。但偏偏万吉祥这个独苗苗得了痨病,这病可不好治,得了基本就可以等死了。
但这可是他们万家的命根子啊,所以万吉祥的母亲变卖了家产,花了大价钱请名医给自己的儿子看病,但始终都看不好,顶多也就是给万吉祥吊着命。
万吉祥能走能吃饭,就是身体虚弱,之前给万吉祥看病的名医曾说过,以万吉祥的身体,能活得过二十五岁就算是要谢天谢地了。
眼见着治病是治不好,又不想让万家断子绝孙,所以万吉祥的母亲硬是骗了媒婆给自己的儿子娶了一房老婆。
如今万吉祥已经二十四岁了,儿子也有两岁大了,但是日子过得却很不好。家财散尽,一大家子都是要吃饭的,万吉祥的身体又没办法出去做事,养家的重担就落到了那个可怜见的小媳妇的身上。
听说那小媳妇经常被打骂,因为日夜不停的做女工,所以现在已经快瞎了。
但是最近不知怎么了,那万吉祥居然突然有钱起来,出手也阔绰了几分,那小媳妇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花蝶舞向妇人问了万吉祥家具体的位置,妇人指了一个方向仔细说了说该怎么走,最后对花蝶舞说道:“姑娘啊,你可千万要小心。”
妇人虽然不知道万吉祥到底是不是杀人凶手,但劝人家小姑娘小心总归是没错的,说不定万吉祥就是凶手呢。
花蝶舞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然后就跟苏落雁往妇人说的方向去了。
第92章 鬼王的新娘十六
万吉祥的家很好认,大门刷着崭新红漆的那家就是万吉祥的家。这扇门在四周都惨败的环境下显得十分的扎眼; 甚至有几分鬼魅不详。
突然有钱了的万吉祥给家里装点了一下; 这附近都是些穷人,有个门板就不错了; 也就万吉祥家这么张扬。
在门口的时候花蝶舞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 发现院子里面说话的人不就是之前在那个小破药馆看病的老妇人吗?
显然苏落雁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正想推开门的时候; 后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让开,让开!”
一大群官兵带着刀过来,不少想看热闹的百姓直接被强制性的推走了。
花蝶舞朝官兵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居然是朝自己这个方向过来的; 准确的来说是朝万吉祥家来,来势汹汹。
“让开!都让开!”带头的官兵看到有两人站在万吉祥家门口,相都么想就想要让人把她们撵走。
花蝶舞一挥袖子; 官兵们好像一下子就看不见她们了一样。
花蝶舞和苏落雁往旁边稍了稍; 花蝶舞小声的对苏落雁说:“落雁; 我们先看看情况。”
“嗯。”苏落雁点头,“有些奇怪。”
“没错。”
之前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查到凶手; 所有人都以为官府要放弃这个案子的时候; 又突然就锁定了凶手。
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件好事,但是显得十分的怪异。
一大群官兵踹开了通红的大门,鱼贯而入,里面立马传来了女人的惊叫。
花蝶舞和苏落雁随着一起进了万吉祥家的前院; 里面一名眼熟的老妇人哭着辩解自己的儿子绝对不是杀人凶手,他从小就很乖顺,就连杀一只鸡都不敢。
而万吉祥的媳妇则是瑟瑟发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嫁到万家本来就是她的劫难,无论日后怎么样,她的日子总是苦的。
老妇人的话官兵是一个字都不听,他直接指挥着人去捉拿万吉祥。
此时的万吉祥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往万吉祥的房间去。不少听到动静的百姓扒拉在门口往里面张望,想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前一阵子就已经有流言在传了,说万吉祥说不定就是那个杀人凶手,所以此时有人碎嘴,说这些官兵肯定是来捉拿万吉祥的。
睡到一半的万吉祥被扯了出来,他身上只着一件中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露出的手腕上还有明显的抓痕。看着不像是夫妻之间留下的痕迹,倒像是把人掐死的时候死者用力之下留下的。
“怎么了?”万吉祥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官兵一脚狠狠的踹倒了万吉祥,瘦高得跟个竹竿一样的万吉祥立马栽倒在了地上,糊了半张脸的血,他摸了一把脸,终于回过味来了。
官兵大骂道:“你还好一丝问怎么了?!你自己杀的人自己都忘了吗?来人啊!把他押起来!”
“等等!”万吉祥抬起了手,他慢慢的仰头,眼神冷静得可怕。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官兵头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万吉祥指了指自己那已经快哭晕过去得老母亲,说道:“人不是我杀的,是我的母亲。如果大人不信的话,可以去搜我母亲的床,床底下放着一根沾着血的绳子。她毕竟是我母亲,我也是一时昏了头脑,所以才包庇她。但现在事情已经到这种境地了,我也瞒不下去了。”
官兵冷笑一声,派了个人去搜。
花蝶舞低声的对苏落雁说:“落雁,我飞过去把东西藏起来。”
“嗯。”苏落雁点头,她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万吉祥的身上,今天的事情越发展越让人觉得古怪。万吉祥太淡定了,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一样。
花蝶舞的速度很快,一阵妖风起,她已经走了个来回了,那根带血的绳子被花蝶舞扔进了附近的河里。
因为有花蝶舞的干预,所以那根所谓的绳子并没有找到。
万吉祥的脸色猛变,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有人理会他。
不对,还是有一个人的,那就是他的母亲,之前去小药馆看病的那名老妇人。
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在事情败露的时候还陷害自己。这样的事实对于老妇人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她一边落泪一边摇头,嘴里念叨着我对不起列祖列宗,没有把吉祥给养好。
浑浑噩噩的老妇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旁边官兵的腰间抽。出一把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但是被旁边的人及时拦了下来,留了半条命。
而万吉祥对这一切则是冷眼相待,仿佛刚刚那个差点死去的人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之前给花蝶舞和苏落雁指路的那位妇人唏嘘道:“唐大娘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花了那么大功夫好歹保住命的儿子杀人又害母,真是造了孽哟!”
在场的街坊邻居也是这样想的,就没见过这么白眼狼的,他们纷纷啐骂,恨不得一口浓痰吐到万吉祥的身上。
“这万吉祥也是活该!最好让他千刀万剐!”
“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死了吧……”
“肯定不会再有人死了,万吉祥都被官府的人给捉走了。”
花蝶舞和苏落雁站在人群的边缘,苏落雁突然开口道:“小蝶,我觉得今天的事情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万吉祥可能只是一个让所有人安心的幌子。”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毕竟又两种尸体,一种是单纯的被人掐死,还有一种则是带着淡淡的妖气。或许另外一个杀人的不是妖,而是修炼了妖术的人。这样也就可以解释我为什么闻不出来对方是什么妖怪。”
在嗅觉上,花蝶舞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
苏落雁道:“嗯,至少目前可以缩小调查范围。另外一个杀人者可能拥有不低的地位,推测可能在修炼妖术,且修炼妖术要用到少女身上的某样器官。”
“某样器官?落雁我都没注意,那些尸体都太碎了,能拼出个人形就已经很困难了,你居然还注意到少了器官?”花蝶舞越发的崇拜苏落雁了,觉得自己的老婆心细如发,居然能发现这种小细节。
苏落雁无奈一笑,“接触的尸体多了,自然会对这些敏感些。分尸杀人者有刻意做出无序但实际有规律的行为,完整尸体和破碎的尸体交替出现,而碎尸被弄得七零八落看一眼只会让人感叹凶手的残忍,又因为缺失的部分太零碎,所以大多数人很少会注意到这些尸体都缺失了某个同样的器官。”
“到底是什么器官?”
“子宫。”苏落雁的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花蝶舞拧起了眉头,“让我想想,修炼什么妖术需要子宫。”
苏落雁执起了花蝶舞的手,说道:“小蝶你在路上慢慢想,我们该去找另一位凶手了。小蝶,你能嗅到对方身上的妖气吗?”
花蝶舞摇了摇头,“临安城太大了,那股妖气又太过微弱,除非在百丈之内,否则我无法确定目标。”
“那我们便一处一处的找,临安城的高门大户一共有一百零四户,其中能影响官府的一共只有二十多户,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在天黑之前就找到另外一个凶手。”
“好,落雁我陪你!”花蝶舞紧紧的反握住苏落雁的手,落雁想做的事情她都会去支持。
一个下午的时间花蝶舞就和苏落雁转了大半个临安城,去了不少达官贵人的家里。
花蝶舞是鬼王,来无影去无踪,而是苏落雁轻功了得。她们俩在人家的宅邸里进进出出也没人能感觉的出来。
天色不知不觉就黑了下来,还有七八户没有去。花蝶舞怕把苏落雁给饿着,半路还去买了个烧饼给苏落雁吃。
毕竟苏落雁还是肉体凡胎,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
苏�